作者:凤嘲凰
畢竟是仙人,天知道還有什麼手段,有且極有可能是個小心眼,萬一摧毀石像的行爲被視作挑釁,豈不當場白給。
吱喳喳——
兩扇殿門推開,赤紅光束照耀而出,不冷不熱,如玉般溫和。
婁金狗躊躇不前,原地等待了片刻,見她這般謹慎,陸北等人皆原地裝傻,一個自告奮勇的壯士都沒有。
說笑了,這時候頭鐵,一個不小心就壯烈了。
因爲沒有出頭鳥,最後所有人都成了出頭鳥,人手一件法寶,並排走入大殿。
陸北暗暗觀察,除去他的七人裏,大致摸透了婁金狗、奎木狼、張月鹿的身份,用於獻祭的隊友氐土貉則是佛修,哪家和尚廟暫不清楚。
大殿高有百丈,長寬不可計量,陸北定睛望去,目力窮極之處,四方牆壁無限延伸,他能看多遠,距離便超出多遠。
藏空之法、須彌芥子、咫尺天涯,亦或者是別的什麼神通陣法。
四方無法探查,玄機只能在頭頂或腳下,陸北下意識看向不認識的天花板,入眼紅色蒼穹倒扣,一團雲霧之中,紅色火珠綻放神光。
“法寶嗎?”
“不,應該是某種妖物的眼球。”
“什麼妖物?”
“……”x8
自詡見多識廣的修士們,齊齊噤聲沉默,因爲不認識,見多識廣的他們不敢隨便開腔。
原來你們也不知道!
陸北左右看了看,下意識挺起胸膛,妙哉,終於不是隻有他缺乏常識了。
就挺自豪。
“諸位,法寶只有一件,某願聽諸位高見,誰拿得,誰拿不得?”危月燕陰仄仄開口,看他的三角眼就知道,這貨拿了反派劇本,當面挑明瞭腥诵闹兴搿�
“自然是我大哥來拿!”
氐土貉悶哼一聲,挺身立在陸北身後,鼻孔噴出兩道金氣,莽道:“誰不服,只管站出來,看我大哥怎麼收拾他。”
“別鬧。”
陸北拍拍氐土貉的肩膀:“這沒蠢人,禍水東引不好使,能用我已經用了,哪輪得到你。”
氐土貉:“……”
看破不說破,他只是裝傻,又不是真傻,陸北直接說出來,他不是傻子也成了傻子。
就在腥顺聊臅r候,火色眼球驟然大亮,神光塌陷周遭空間,墮入虛空消失不見。
“追!”
奎木狼雙手掐算,窺探虛空通道直達祕境表層,想都沒想便破開虛……
沒破成。
不只是他,婁金狗等人也接連失敗,八人不作多想,施展神通手段衝出無限延伸的大殿。
空間法門而已,難不倒他們。
殿門外。
高空紅光流轉,火色長雲攪動雲眼旋渦,一道神光打下,穩穩落至殿前軍陣中央。
粉塵飄揚而起,凝聚主將石像。
神光散去,一身披紅衣,面上畫有紅紋的妖冶男子立於主將位置。
男子雙目無神望向天空,視線透過祕境斷層,窺探外界天地。
“這天……”
“難難難,都隕落了,只有祂還沒死。”
第六百一十八章 燭龍
紅衣男子喃喃自語,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八人被其擋住去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但他們都保持着同一想法。
絕對不做出頭鳥。
尋常士卒便可匹敵渡劫期修士,主將的強大可想而知,且看其成形的威勢,絕不是一具傀儡那麼簡單。
八人一動不動,紅衣男子停下回憶,轉身看向他們。
紅眸古井無波,先後停於陸北、奎木狼、婁金狗身上,拍手道:“有趣,既是爾等將吾喚醒,便由爾等陪吾打發一下時間。”
沒聽過的語言,似乎是妖文。
陸北難以判斷,無聲無息之間,立在了氐土貉身後。
這次,傻子慢了一步。
視線悚人,奎木狼心驚不已,急忙拱手作揖:“這位前輩,吾等誤闖此地,若有冒犯,還望前輩海涵,吾等這就離去,絕不……”
話到一半,迫於強大意志壓迫,不得不停下。
他們聽不懂紅衣男子在說什麼,同樣的,對面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而且,紅衣男子根本懶得聽。
他五指一揚,龐大氣勢壓迫虛空崩碎,翻手落下,將腥藟櫲霟o盡黑暗之中。
“機緣就在此地,爾等能得,便是有緣之人,不能得,便埋骨於此。”
雷霆般浩蕩聲浪自紅衣男子口中吐出,也不管腥耸欠衲苈牭枚徊教ら_,火色紅日孤懸虛空,驅散億萬裏黑暗,染紅整個天地。
如果,虛空也存在天地概念的話。
龐大意志壓迫之下,腥酸輳房吹阶约荷硎桩愄幍漠嬅妫擇寝Z出神通手段,被迫發起了反擊。
翼火蛇手捧一幅畫卷,推開浩海波瀾,海上生明月,謇C山河蘊藏其中。
“霧海城,穆遙。”
婁金狗緩緩開口,見寶識人,曝光了翼火蛇的真實身份。
“韓宮主好眼力!”
翼火蛇豈肯善罷甘休,毫不猶豫懟了回去,手中法寶不停,催動無邊浪潮聲勢更爲壯大。
頂尖的渡劫期修士,全力施展法寶神通,一瞬便有浩浩蕩蕩的藍色世界鋪開,由近及遠,欲要徽终麄�紅色虛空。
“天數不全,小道爾。”
紅衣男子一指點出,一株株血蓮在虛空綻放,血色潮汐湧動,抵擋浩海波瀾,輕易逆轉侵吞之勢,反向朝陸北八人壓了過去。
“開!”
奎木狼雙手各持一劍,左指天,右點地,兩道驚世劍氣劃開,合成混沌氣流,攪亂地火水風。
“神魂不全,難得長生。”
紅衣男子點評道,無視奔湧而來的混沌氣流,緩緩抬手壓出一拳。
拳意霸道,浩蕩絕強。
摧枯拉朽蕩平兩道劍意,餘勢不止,轟隆隆壓向陸北等八名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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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且一個個勾心鬥角,縱有合擊之術也難以施展,只得各自爲戰,選擇最爲熟悉的隊友合作。
陸北的隊友是氐土貉,他嫌棄對方,對方也嫌棄他,各施手段抵擋紅光侵蝕,片刻間便散了隊形。
默契爲零。
相較之下,危月燕和壁水貐這對組合就默契多了。
一人雙手懷抱陰陽,一人舞動武道意志,輪轉生死並立,連擊之下,雙雙構建了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太極圖形。
“尚可,天數不全之下,爾等倒也算另闢蹊徑了。”
紅衣男子笑而點頭,一步踩踏虛空傾斜,逆轉天地的瞬間,遙遙一指點出。
絕強意志壓得天翻地覆,陰陽陣勢隨之顛倒,強橫霸道,蠻不講理。
危月燕和壁水貐從未見過這般霸道的破解之法,慌亂中,雙雙抽身後退,取出法寶護身。
一鼎一鍾。
然而,陰陽逆亂,天地已轉,此時後退何嘗不是前進。
兩人暴退的瞬間,驚愕發現自己距離紅衣男子越來越近,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被紅衣男子一手一個扣住了脖頸。
“這一覺睡太久,對外界不甚瞭解,勞駕二位答疑解惑。”
紅衣男子雙手收緊,紅色袖袍變作兩條巨蟒,劈頭蓋臉罩住危月燕和壁水貐。
“咕嘟!”x2
待巨蟒重新變作袖袍,他微微垂目,淡笑看向毛骨悚然的六人:“機緣就在此地,爾等能得,便是有緣之人,不能得,便埋骨於此。”
重複的一段話,之前六人沒聽懂,這次,換成了九州大陸通用語言。
言罷,他左手畫圈,右手打出絕強武道意志,一人分飾兩角,於虛空之中衍化了一幅太極圖。
威勢強橫,遠超之前的危月燕、壁水貐。
陸北:“……”
他說什麼來着,仙人也是小心眼,打碎石像的兩個穩健派白給了。
還是不夠穩健!
“原來如此,是這般天數,受教了。”
紅衣男子吞噬危月燕和壁水貐,肉身、元神、法寶一個沒留,甚至還有樣學樣將他們的連擊神通打了出來。
見此情景,奎木狼等人轉身就跑。
聚在了一起。
別管什麼陣營和恩恩怨怨了,身份也別藏着了,今天不合作,誰都別想活。
來自外界的壓力,讓幾千個心眼子湊到一塊。
氐土貉雙手合十顯化佛門金身,無量光照耀,金色佛掌催動卍字禁咒,轟隆隆凌空壓下;
婁金狗雙手劃開,變作振翅翱翔的巨大鸞鳥,五色光華垂落,數之不清的五行陣法緣生緣滅;
百丈白骨踏步虛空,張口吐出灰色颶風;浩海海洋凝聚一輪孤月;神霄、絳闕劍意兩道劍意合併,另有陰陽遁術攪亂虛空……
陸北雙手拍在胸前,眼中紅芒一閃,於掌心祭出長生印,招來五方之雷,顯化一尊雷神巨象。
天劍宗陸北大小也算個名人,是兴苤膭π蕖Ⅲw修、佛修、魔修、妖修,不論施以何手段,旁人都可輕易拆穿他的身份。
一蟹▽毶裢ㄖ校ㄓ行鄢衿魃形雌毓猓袢沼蒙希葬釋iT裝備心月狐的馬甲。
轟隆隆——
劇烈波動蔓延虛空,無盡血色翻滾震盪,一顆顆堪比星辰的光點接連綻放,每一次閃爍,都震得血色爲之黯淡。
……
祕境表層。
羣山峻嶺之中,大河奔流無際,險峯抬頭,對峙遠天。
懸崖之下,怪石臥波,兩岸青山蔥翠,由近至遠,綠意漸深。
金鱗細蛇匍匐草叢之中,她按照陸北的攻略,成功尋得了幾處藏寶之地,吞了個痛快。
就在計劃穩步進行中的時候,幾個意料之外的身影突然出現,先她一步,提前來到了懸崖邊。
四人有男有女,人均蛋糕脣膏,男的身姿雄武,女的風姿綽約。
一看便知,雄楚古家的大車。
爲首的男子白衣黑髮,丹鳳眼噙着凜冽桀驁,兩道黑紋自臉頰拉開,身高腿長,境界雖無渡劫,但祕法加身,是合體期中的佼佼者,對上一二重渡劫期絲毫不落下風。
雄楚,元玄王。
陸北的熟人,揍過他,也揍過他女兒心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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