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四人各自散開神識,察覺此地空間極大,奎木狼摸出羅盤,唸唸有詞算了起來。
陸北踱步其中,馬後炮攻略寫明,此地除了傳送陣,另藏一件遺寶,或許是法寶,或許是陷阱,因後來者不可考究,故而標記了一個紅叉。
“找到了,此方天地果真是祕境表層,傳送陣就在前方。”奎木狼停下不算,樂呵呵說道。
“不止呢,還藏了一樁機緣,奎木狼沒算出來嗎?”陸北出聲道。
“哦,竟有此事,還請閣下指明。”
奎木狼聞言一愣,神色詫異不似作假,令人難猜真僞。
演技過於逼真,陸北只當他在裝傻,爲避免奎木狼獨吞密室機緣,大步朝右手方走去,選擇了自己獨吞。
牆角,陸北手掌貼着牆壁,古怪力道滲透,震動牆壁嗡鳴不止。
身邊全是荀彧,個個都是影帝級別的實力派,他不想展現常用的技能,手裏拿着個羅盤,假裝自己能掐會算。
一盞茶後,陸北尋得一面壁畫,符文書寫白虎皮毛,格外抽象,歪七扭八的字符既不是大夏古文也不是妖文,和他所知的修仙界文字皆有不同。
但仔細看的話,這些文字……
眼熟。
天書殘卷裏看到了石碑,上面的文字和其有八成相似。
傳承斷絕嗎?
陸北心潮迭起,看不懂沒關係,先拓下來,興許以後就能看懂了。
他揮手掀起一面泥牆,拓印白虎壁畫,確認無誤後收入隨身空間,而後兩指並劍,吞吐庚辛金氣,催動字符遊走,使得白虎圖形綻放光芒。
無聲虎嘯驅逐黑暗,巨大殿堂顯露四人視野之內。
氐土貉:好快,他怎麼算的,這玩意叫體修?
奎木狼:這人裝神弄鬼,究竟什麼路數,難不成他的算法高明到了看一眼便知?
婁金狗:到底是誰,我和他有何淵源,是敵是友?
三人緊隨陸北其後,想看看所謂的機緣究竟何物。
奎木狼三人死死盯着壁畫,將文字圖形烙印腦海之中,同時,對陸北忌憚更深。
這人來歷神祕,更有準備周全,輕車熟路彷彿是第二次探索祕境。
這一推測顯然不可能,排除一切不合理,只能說明心月狐的卜算之法玄妙莫測,遠在他們之上。
奎木狼眉頭緊皺,婁金狗若有所思,天下修行門派雖多,但要說通曉測法的山門,數來數去也就十幾個,範圍縮小,心月狐的身份並不難猜。
到底是誰呢?
壁畫咆哮無聲,勾勒白虎圖形的字符流水一般懸浮半空,濁氣沉澱,清氣上湧,落在陸北身前的時候,形如一團水銀。
這是什麼?
“哈哈哈,竟然是此物,本座的機緣到了。”
陸北抬手揮袖,捲走一團水銀,抱拳看向奎木狼三人:“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謝過三位相讓,本座就不推辭了。”
“恭喜道友。”婁金狗笑語盈盈賀道。
“哪裏哪裏,大家一起洗。”
陸北連連擺手,走過的道他心裏有數,尚未確定婁金狗的身份,不敢以道友自居。
收完法寶,他一拳轟出,震碎牆壁散開蛛網裂紋,留下有人來過的痕跡。
如此一來,玩家們出攻略的時候,會在此地標記未知紅叉。
“大哥,你得了什麼法寶,能否給小弟開開眼?”氐土貉眼巴巴湊上前,憨厚老實,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啓靈丹而已。”
陸北隨口道,知道氐土貉智商不高,好心取出一瓶啓靈丹放在了他手裏。
拿去慢慢看。
“不是吧大哥,依小弟之見,分明是白……”
“別廢話,你是大哥我是大哥,一點規矩都不懂,前面開路。”
“……”
氐土貉暗道晦氣,他見奎木狼和婁金狗不請自來,以爲會有一場惡戰,才把陸北頂在前面吸引火力。
早說會結盟,他就不裝孫子了。
……
祕境第二層,四道身影立於雄偉殿堂之前。
“危月燕,你也來了?”
“玄武先生相招,不得不來。”
第六百一十六章 裙子越粉,打架越狠
陸北四人踏入傳送陣,天旋地轉,前方光景大變,立身羣山峻嶺之間。
表層祕境靈氣一般,參照陸北最爲熟悉的武周,可比做嶽州地圖級別,第二層靈氣充沛,堪比玄隴北境的十萬大山。
羣山之中,有不少氣息強橫的妖獸,劃分領地,割據一方。
受制於祕境與世隔絕,這些妖獸無法修煉,自成一套弱肉強食的生態圈,妖生渾渾噩噩,爲活而活,不知生命意義何在,更不知長生爲何物。
四人沒有驚擾山中妖獸,在奎木狼的測算下,起身朝祕境中央處的高山飛去。
“吾等落後一步,有人捷足先登了。”
“此話當真?”
氐土貉皺眉不信,看向一言不發的陸北,大雪山通道未見旁人,難不成祕境另有傳送陣?
不應該呀,心月狐和奎木狼精通卜算之輩,心思城府難測,沒理由繞遠路讓別人走在前面。
“大哥,你說話呀!”
“有什麼好說的,天下能人輩出,我道行尚湥蝗俗咴谇懊婧芷婀謫幔俊标懕彪S意道。
攻略上,連接祕境表層裏層的傳送陣不止一個,他提前告知了金鱗細蛇,規避風險,只取利益最大化,他特意繞遠路,是爲了大雪山的機緣。
攻略上的未知紅叉,讓他很在意。
而且,祕境不止兩層,還有第三層,讓人先走一步趟雷不是壞事。
……
高山大殿,門戶殘破,歲月痕跡濃郁。
破敗的殿宇隨處可見斷壁殘垣,唯有或跪或立的石像尚且完整,粗略數過,拱衛此地的士卒足足上百之多。
最中央的石像則攔腰折斷,碎石遍地都是,有兵無將,難成一體。
殿前,四人分作兩組,有心進入大殿探索,又擔心背後偷襲,原地虛與委蛇有說有笑,間或夾雜着一兩句陰陽怪氣。
朱雀手下的張月鹿、翼火蛇,玄武手下的危月燕、壁水貐。
容貌不重要,兩男兩女的性別也不重要,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信了就輸了。
總之,進入祕境的八位守墓人齊了,要不了多久便會遭遇。
轟隆隆——
暗沉天色陡然大亮,黑夜變白晝,一方天地重歸光明。
四人警戒望向周邊,停下試探言語。
朱雀手下的張月鹿明媚妖嬈,是位仙姿玉骨的絕代佳人,見此情景,雙手凌空畫開符籙圖形,口吐清風道:“此地並無陰陽陣形,天色卻說變就變,我以爲只有表象如此,沒想到深入此地依舊如此,諸位且小心,祕境沒有那麼簡單。”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危月燕三人均表示受教了。
就在這時,上百石像綻放熒光,剝離體表浮塵,變作栩栩如生的真人。
五官輪廓不顯,身形粗糙少有雕琢,然氣息相連令人不敢小覷,看得張月鹿四人果斷後退。
“傀儡還是陣法,和之前的變天有無關係?”
“比起我們這羣盜墓伲麄兏袷鞘啬谷恕!�
危月燕和壁水貐小聲交流,突然間,二人身軀一滯,飛快看向對面的張月鹿和翼火蛇,八目相視,齊齊點頭,瞬間達成了共同進退的盟友關係。
周邊還有小伲氐溞模荒鼙阋肆怂麄儭�
拱衛大殿門戶的士卒踏步而出,軍列中走出四名士卒,和張月鹿四人遙遙相對。
遠方草叢,陸北輕咦一聲:“人數不多不少,看樣子是打算單挑,但……”
話到一半,意思已經到了。
如果張月鹿四人連四個士卒都打不過,他們一起上,充其量也就打八個,對面還剩90+。
這還玩個屁,各回各家直接散場,小命重要,也別惦記什麼機緣了。
“心月狐多慮了,老朽和危月燕、壁水貐有過一面之緣,他二人手段強橫,絕非善於之輩,區區百十個傀儡,難不倒他們。”奎木狼捋着鬍子說道。
陸北點點頭,應該是他多慮了。
好比那位粉色衣裙的張月鹿,正所謂裙子越粉,打架越狠,一看就是狠角色。
這等人物,不說打十個,一人單挑四名士卒,絕對綽綽有……
正想着,四道身影倒飛而出,排成一排摔在草叢外。
絕非善於之輩的危月燕、壁水貐低頭咳血,張月鹿和翼火蛇也沒好到哪裏去,眸中震驚絕非作假,彷彿見到了鬼一樣。
不,四人起步都是渡劫期,能一招將他們打退的,只能是鬼神。
奎木狼笑容僵硬,老手一抖,揪下了一把鬍鬚,山羊鬍子一半長一半短,和魔修大會的邋遢老道如出一轍。
大殿前,四名無面士卒打完軍體拳迴歸陣列,一片人影熒光憧憧,直看得陸北頭皮發麻。
單挑的話,他打一個不虛,打兩個湊合,打三個……
就只能捱揍了。
有一說一,純路人,這處祕境過於誇張了。
“奎木狼,好戲看完了,還不出手嗎?”
危月燕視線掃過陸北四人,在婁金狗身上微微一頓,起身抹去嘴角血漬:“不知上面人什麼意思,竟然安排這樁危險差事,怕不是覺得我等活太久,專程選了這處風水寶地。”
這是個身形消瘦的男子,三角眼、鷹鉤鼻,形容和陸北神似,都是陰仄仄的討嫌角色。
俗稱反派。
八人大眼瞪小眼,四個站在草叢外,四個站在草叢內,人均老奸巨猾,加一起,能湊出幾千個心眼子。
“諸位,是走是留?”
“留!”氐土貉果斷道。
“走。”
陸北果斷道:“四名士卒尚且如此,羣起圍攻必有軍陣法門,水太渾,容本座先走一步。”
說完,他扭頭就……
沒跑成。
奎木狼揮袖擋住陸北:“前方軍士雖強,但都是無神死物,只要找到破陣法門,輕易便可擊敗,老朽願請心月狐同參,合力破了此陣。”
“小妹願助二位一臂之力。”
一身粉的張月鹿開口,察覺陸北偷瞄的視線,甜甜一笑。
陸北:(一`′一)
又是一個平平無奇,守墓人組織怎麼回事,平天下固然霸氣,但少了聚人心,江山打下來也守不住。
猛然間,陸北意識到,自己和守墓人組織不是一路貨色。
見陸北不說話,奎木狼只當他同意了,取出羅盤掐算起來。
張月鹿揮手鋪開陣圖法寶,兩人合力推演,額頭溢出汗珠,不足片刻,便因耗損心力嚴重,蒼白麪孔白紙般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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