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大哥,它們也有九尾狐血脈嗎?”
陸北跟着摸出蘋果,庫存常備,用來逗弄斛郬等五隻小狐狸,見乾孃家裏養了這麼多狐狸,一時頗爲懊惱,應該把斛郬她們也帶過來。
比起藏千山,五隻小狐狸應該更喜歡乾孃的狐狸窩。
“或許吧,它們原本是山裏的野狐狸,孃親見它們天真爛漫,便出手爲它們點化了靈智,順便提純了一下血脈。”狐三喂完蘋果,拍拍手繼續向前走。
點化靈智!
陸北眉頭一挑,蠢蠢欲動,想試試自己點化小妖靈智的技能和狐二有何區別。
待會兒再議,畢竟是狐二養的狐狸,他不好擅作主張。
“對了大哥,你這麼菜居然能化形,是咱娘乾的好事嗎?”
“……”
“呵呵,又開始玩深沉了。”
陸北笑着拍了拍狐三的肩膀,說着強者才配深沉,弱者那叫自卑,接連便是更難懂的話,什麼柴房,什麼地下室,引得自己哄笑了起來。
狐三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實力不如人,說什麼都是狡辯,索性繼續裝深沉。
青丘宮。
陸北立於行宮前,望着牌匾若有所思,山海經食譜有言,青丘之國,有狐,九尾。
巧合太多,每次都讓他認爲自己活在一個虛假的數據世界之中。
青丘宮內外,小白狐隨處可見,或是追逐打滾,或是湊在一起梳理毛髮,看到狐三後爭先爲上,讓陸北得以惡補了嚶語。
擺平攔路打劫的小狐狸,花了狐三不少時間,他拍了拍身上衣衫,帶陸北走入行宮。
大殿幽幽,沒有僕從,冷冷清清缺乏生氣。
如果這就是高等修士的日常,陸北表示接受不了,他能耐住寂寞,但耐不住一直寂寞,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不抱着點什麼,總覺得不踏實。
殿後花園樓閣。
靚麗背影緩緩轉身,絕美嬌顏不施粉黛,娥眉淡掃,墨髮側披如瀑,輕風帶起衣袂飄飛。
狐二青衣裹身,微含笑意,一雙眸子如月下瀲灩湖光,清冷深邃,微微揚起的嘴角勾勒幽蘭氣質,高貴傲然,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陸北很想這樣形容狐二,但不行,她的身姿太媚了,湝一笑便有萬般風情。
就這,還是晚輩面前有所收斂。
不愧是頂級的地面系九尾狐,就是……
比大哥還差了點,化化妝興許能打成平手。
“好孩子,你終於來了。”狐二移步上前,探手朝陸北伸去。
香風撲面,陸北精神一振,憶起糟心畫面,下意識後退半步。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還是被狐二一把抓住,帶入懷中狠狠揉了兩下:“臭小子什麼意思,大哥能抱,乾孃不能抱?”
“乾孃神女之姿,孩兒自慚形穢,不敢冒犯。”陸北甕聲甕氣解釋道。
說完,又被狠狠揉了兩下。
陸北:……
“這還差不多!”
狐二沒有鬆手的打算,眼中戲謔光芒閃爍:“外面傳我兒好色如命,什麼樣的女人都敢染指,哪怕太傅也不例外,今日一見,我兒還是挺純情的。”
“舉世皆醉,乾孃獨醒,懂我。”
“孃親,還有我呢!”
眼前母子情深,狐三立馬不樂意了,伸手張開等着母愛降臨。
“哦,你也在啊。”
第五百九十五章 柴房雅間一位
“什麼叫我也來了,我可是你的親兒子。”
狐三蹲在花園角落,薅着地上的青草,碎碎念道:“喜新厭舊的老東西,我可是你骨肉相連的親兒子,不比那乾的順眼?”
“他不就是資質好點,修爲高點,勢力大點,有本事腦子又聰明嗎,有什麼好的!”
“你看臉呀,我比他好看多了!”
不一會兒,狐三身後便堆起了一個草垛,引來幾隻小白狐蹦蹦跳跳。
敗者食塵,無須多述。
狐家已經沒了他的位置,即便有,也是柴房雅間一位。
樓閣長亭。
幾隻小白狐頂着茶水,送至狐二腳邊,後者接過茶壺茶杯。
沒等她動手,陸北便一把抄過,乖巧斟茶遞水:“乾孃,您喝茶。”
“這孩子,真孝順,比你那不懂事的大哥強多了。”
狐二湝一笑,脣間輕抿一口:“爲娘來猜猜,水澤淵你被幻術迷惑,至今念念不忘,是也不是?”
“乾孃,孩兒不懂。”
陸北嚴肅臉否定,什麼遭雷劈,什麼使絆子,來之前他從未想過,更沒有制定找場子的計劃。
不過……
狐三也說了,狐二現在病懨懨地一推就倒,正是一雪前恥的大好機會,過了這個村,以後就沒法光明正大尋仇了。
“你這小子,狐狸精面前還裝。”
狐二不屑出聲,翻譯一下,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說什麼聊齋呢。
陸北和狐家人相性極高,初見狐三便異常投緣,幾句話的工夫引以爲知己。和調教出狐三的狐二也不例外,都是小心眼又不肯喫虧的主兒,他那點小心思,狐二以己度人就猜到了。
“咳咳。”
陸北握拳輕咳一聲,使出屢試不爽的注意力轉移大法:“乾孃,孩兒聽大哥說,你抱恙在身又趕上雷劫降臨,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局……”
“你準備趁爲娘渡劫的時候使壞。”
“乾孃,沒有的事,能別提了嗎?”
陸北嘴角一抽,不給狐二插嘴的機會,繼續轉移話題:“孩兒雖本領一般,但修行至今多少也見過一些世面,曾親手送一人渡過雷劫,乾孃若不嫌棄,孩兒可在一旁壓陣。”
“那就定下了。”
“乾孃別急着拒……”
陸北話到一半愣住,望了望邊上被草垛擋住的狐三,再看捧着茶杯一臉淡定的狐二,撇撇嘴暗道一聲人老成妖,狐三被死死拿捏,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
“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乾孃,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哎呀,你這孩子,跟爲娘說什麼呢,多羞人啊!”狐二雙手捧臉,扭捏着轉向一旁。
“……”
陸北:……
這就是他不喜歡女長輩的原因,對方可以肆無忌憚調戲他,他卻沒法還嘴。
呂不妄如此,狐二亦是如此,一個個的都當小白臉軟萌可欺,着實令人頭大。
算了,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了。
“乾孃,你在跟自己的兒子說什麼呢!”
陸北深吸一口氣,重重咬字,而後道:“渡劫事大,不可馬虎,你也不想我和大哥早早就沒了孃親吧?”
“你都求到這個份上了,爲娘從了你便是。”
狐二指尖輕點茶杯,笑着看向陸北:“不過渡雷劫之前,爲娘還得先把傷養好,否則,你準備再多手段,我自身本領不濟也熬不過那關。”
陸北眉頭緊皺:“恕孩兒斗膽,乾孃爲何會受傷,太傅乾的嗎?”
“不是她,若要生死相搏,她滿身魔念只會比我還慘。”
狐二道:“是棄離經,我被他劍意所傷,餘留道韻難除,傷勢一天比一天重,你若再不來京師,乾孃也只能求上門找你了。”
“棄離經?!”
陸北詫異出聲,想破頭也沒捋清楚,兩人八竿子打不着,狐二的傷和棄離經有什麼關係。
“去年六月,你殺上不老山,爲娘剛好路過,躲在一邊看熱鬧,棄離經問都不問,寄劍於元神,和爲娘大戰八百回合……”
狐二歪比歪比吹了一會兒,堅決不承認自己被棄離經一眼放倒,半晌後,長長嘆了口氣:“他畢竟是一世無敵,爲娘雖然也不差,還是以一招之差落敗了。”
“懂了,棄離經只用了一招!”
陸北點點頭,而後搖了搖頭:“陸北心裏這般想着,照顧乾孃孤高但又纖細的自尊,並沒有說出來。”
咔啪!
狐二手中茶杯碎裂,雙目微眯,猛地甩手扔出。
“啊——”
“豈有此理,誰拿茶杯扔我!”
草垛後,一聲慘叫。
因爲不重要,這裏就不多述了。
“乾孃真的只是剛好路過不老山?”
“不然呢,專程過去護着你?”
“也對。”
陸北點頭應聲,默默道了聲謝,狐二嘴上說得輕鬆,只怕被棄離經傷得不輕。
當然,這也不能怪棄離經,人族的地盤,天劍宗老巢,草叢裏卻蹲着一條渡劫期九尾狐,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狐二爲自己壓陣險些喪命,這件事,陸北頭一回聽說,再道乾孃的時候,言語間明顯恭敬了不少。
這娘能處,信任值可以拔高,位於狐三之下,喊一嗓子乾孃不虧。
“走吧,你是不朽劍意傳人,可爲我拔除劍意。”
狐二起身朝大殿走去,陸北隨其身後,不過一會兒,便抵達了地宮處的靜室。
屋內漆黑無光,只有些許幽香。
狐二背對陸北,盤膝蒲團,她挽起潑墨長髮置於胸前,衣襟滑落至腰肢,香肩美背曲線驚豔。
對陸北這種境界的修士而言,屋中漆黑防君子不防小人,和開着燈沒區別,往常他就老實,這次更不例外,嗅着點點血腥氣,目不斜視盯着狐二背上的劍痕。
巴掌寬,貫穿前胸後背,狐二以符籙爲線縫合,勉強將其壓制,然絲絲縷縷的劍意根本無法封印,無窮無盡一般衝擊着縫合線。
陸北盤膝坐在狐二身後,並指成劍點在劍痕位置。
符籙縫合線散去,血線一道道流下,貫穿傷口沒了壓制,吞噬抹除周邊血肉,幾乎是眨眼的工夫就讓狐二來了個透心涼。
隱隱一聲悶哼。
陸北不做猶豫,指尖注入不朽劍意,同歸同源,將狐二體內的劍意引入體內。
同樣是不朽劍意,棄離經的不朽劍意藏有道韻,隨手一擊便壓制狐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水準之高,絕非陸北能比。
他抽取劍意,但化不去其中道韻,隱隱覺得這股道韻和九劍劍意有莫大關係,再一想白搴椭仃畔鰪木艅χ形虺龅牡理崳南赂恿巳弧�
先收了,以後慢慢研究。
道韻入體,得不朽劍意承載,故而也不反抗,被陸北封藏於一角。
但架子很大,有點看不上現在的小窩,只當做臨時住所,不願被陸北驅使,更不願敞開心扉把自己交給陸北。
問題不大,陸北有專業解碼器,他沒法馴服道韻,但他的翅膀可以。
過年回去,上北君山找白澹理嵤颤N的,就該有專業人士解讀,他跟着蹭蹭就好了。
“舒坦,可算除掉了。”
狐二鼻音輕哼,摸了摸胸前消失的傷口,一時心有餘悸。
一世無敵,當真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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