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陸北覺得很舒坦,心厲君可不這麼認爲,全無防禦之下,肉身元神硬生生捱了一道雷霆,周身法衣焦黑,仰頭吐出一口熱煙。
火色羽翼舒展,鳳影振翅耳鳴,一個衝刺……
被金翅大鵬虛影按在原地,愣是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戰槍、盾牌沖天而起,迎擊第二道雷霆,心厲君在陸北懷中極力掙扎,雙方力量懸殊,刮痧一般的泄憤攻擊更像是撒嬌調情。
轟!轟!轟——
連續三道雷霆轟鳴,戰槍、盾牌難以支撐,當空墜落陷於沙地之中。
雷霆餘威不止,順着兩件法寶的元神烙印,精準定位轟擊心厲君元神,劈得她無力維繫鳳影火焰,慘叫呻吟,只覺身軀被數柄利劍貫穿,說不出的煎熬。
陸北停下抽血,定睛看向掉落的兩件法寶,戰槍、盾牌由原先的虛假,緩緩轉至真實,扛過這次雷劫,便會徹底化作實體。
他若有所思,解開褲腰帶,捲起兩件法寶,徑直拋向高空。
“不要!”
心厲君大駭,見陸北這次趕盡殺絕,真要取她性命,當即雙手抱緊,環抱陸北扣住,兩條長腿也死死纏了上去。
“嘿嘿嘿……”
陸北咧嘴一笑,在第五道雷霆降下的瞬間變回本體模樣。
小白臉和金翅大鵬化形後妖身區別還是很明顯的,比如說身高,小白臉只到心厲君下巴,飆起來很難上手,化形後的妖身則可居高臨下俯視大車,上高速也能輕鬆駕馭。
他身形一矮,來到心厲君身後,炙白雷霆先經戰槍、盾牌,再劈至心厲君肉身,鎮壓兩件法寶黯淡無光,撕裂心厲君法衣,在她焦黑的身軀上,留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口。
轟隆隆——
第六道雷霆積蓄完畢,心厲君置於大坑深處,元神重創已無反抗之力,只能閉目等死。
陸北微眯雙目,雷霆劈落的瞬間,來到心厲君身前,唯恐刺激到喜怒無情的老天爺,沒有動用法力,撿起戰槍、盾牌舉在頭頂,單純以肉身硬接雷劫。
身軀沐浴雷光,騰起大片黑煙,沒有得到強化的經驗,元神也沒有因洗禮進一步強化。
上次蹭陸酈的化形劫如此,這次蹭心厲君的渡劫期天劫也是如此,陸北對雷劫不再報以希望,只求其趕緊結束。
齊燕祕境,陸北的本體肉身在妖墳深淵得到大幅度強化,足以硬抗雷劫,但心厲君就不行了,在雷霆的沖刷下,元神萎靡不振,肉身更是只剩下白骨。
“醒醒,這是你的雷劫。”
陸北低頭看向白骨,不愧是雄楚大車,兩條骨腿太長了。
他張口吐出殷紅,鮮血落至白骨,當即滋生血肉,很快便長成了一個血淋淋的模糊人形。
這場面,再怎麼意志堅定的保黃派,都提不起世俗的慾望。
第七道雷霆落下,陸北艱難抵擋,手中的戰槍、盾牌染上一層神光,其中藏有的天地至理化虛爲實,逐漸朝實物轉化。
心厲君的意志在雷霆洗禮中更爲凝聚,精粹、昇華,直至另一個生命層次。
陸北牢牢將這一幕記下,沐浴第八道雷霆,喉間一甜,咕嘟嚥了回去。
不能吐。
萬一沾到心厲君身上,後者混入他的鮮血重聚肉身,那樂子可就大了。
白骨瑩瑩放光,心厲君的肉身不斷炸裂,又不斷修復,第九道雷霆降落的瞬間,猛地睜開眼睛。
她起身立起,抄過戰槍、盾牌,踏步直衝高空。
轟隆隆——
狂暴雷光肆無忌憚,照亮天地白茫,血肉身軀炸開,白玉骸骨當空墜下……
第五百八十八章 他喜歡我
九道雷霆過後,陰雲緩緩散去。
陸北東奔西走,湊齊骸骨零件,拼了個大抵是人形的模樣出來。
“話說回來,頭骨該放在哪,盆骨下面嗎?”
驚覺惡意,心厲君的元神當即反抗,白玉骨骼重組,血肉滋生,緩緩朝着人形生長。
速度太慢,陸北趕時間,一口血吐出,加速她自愈的速度。
效果一般,合體期的血液遭渡劫期肉身排斥,同樣是心厲君的血液,已無法再次融入她的肉身。
陸北眼中精光一閃,暗道好心人有好報,強化後的古家血脈到手了。
十分鐘後,心厲君修復如初。
玉骨冰肌,白璧無瑕,除了臉色還略顯蒼白,幾乎挑不出什麼瑕疵。
“不愧是本宗主拼出來的,以前十兩,現在值二十兩。”
陸北目不斜視,嚴肅臉觀看合體期到渡劫期的變化,猛地想到什麼,取出玉簡又拍了一會兒。
現成的資料,趕緊錄下來,以後他渡劫的時候興許能派上用場。
片刻後,陸北收起玉簡,一件長袍扔在心厲君身上,探手攬住其脖頸,狼吻咬上脖頸,抽水泵開榨,吞噬渡劫後的血液。
效果強於合體期,長生印雖然依舊愛答不理,但紫霄塔和玄燭弓非常滿意,開封后的威力明顯有所加強。
心厲君睫毛輕顫,在強烈的疲憊感中清醒過來。
頭很重,四肢無力,視線也有些恍惚……
第一次渡劫,沒什麼經驗,心厲君以爲這是遭雷劈的後遺症,然後她就發現了,真該遭雷劈的人近在眼前。
陸北抱着佳人,含情脈脈注視:“厲君,你醒了。”
“……”
心厲君眼皮一跳,緊了緊身上的單衣,設想過各種可能,唯獨這一幕,從未出現在考慮範圍之內。
要麼是她做噩夢,要麼是陸北被雷劈成了傻子。
“厲君,你說話呀!”
“把手拿開。”
“哦。”
心厲君緩緩起身,長袍披身仍舊心下難安,再看陸北火熱視線,下意識退後一步,招來兩件法寶,取出黑色大氅罩住全身,可算有了點安全感。
“多謝陸宗主相助,大恩大德無以爲報,來……”
“小事,厲君非要以身相許,本宗主委屈一下也無妨,你說過,這沒旁人,咱們開始吧。”陸北上前就是一爪,按住心厲君肩膀,直接把人帶入懷裏。
含情脈脈.JPG
心厲君渾身不適,噩夢到了這個程度還不行,說明她沒在做夢,是陸北的腦子被雷夾壞了。
好事,這就騙回雄楚做牛做馬。
她低頭看着陸北訕訕一笑,牽強道:“陸北,你還記得自己是哪國人氏嗎?”
幾個意思,你要給我增加不存在的記憶?
陸北眉頭一挑,傲氣如他,豈能仰人鼻息,一巴掌推開心厲君,咬牙道:“陸某懂了,你終究是雄楚皇室成員,我是武周天劍宗宗主,道不同不相爲郑@份情愫,本宗主會深藏內心,以後……就此別過。”
說完,身化金光沖天而起,留下心厲君在原地不知所措。
捋了捋,她倒吸一口涼氣。
人族聖地出手相助……
以追債爲由,不遠萬里趕至小魔域幫她渡劫……
“竟然是真的,他喜歡我!”
想明關鍵,心厲君整個人都不好了,愛情來得太突然,還過於離譜,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換成旁人,拒絕也就拒絕了,陸北不一樣,若能招爲夫婿,不論對古家還是雄楚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她雖然不情願,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退一步也未嘗不可。
“他前途不可限量,武周遲早會因他而崛起,雄楚臨近武周……”
心厲君皺眉分析,越想越有搞頭,以陸北驚世駭俗的資質,要不了多久便會成長爲一方巨擘,十年內必有大乘期修爲,以他爲助力,破開古家血脈詛咒也未嘗不可。
“遭了,剛剛沒給他生米煮成熟飯的機會。”
赤空大漠陰影撕裂,數道身影降臨。
人高馬大,人均身高超過兩米,爲首男子白衣黑髮,兩道黑紋自臉頰拉開,正是雄楚元玄王。
“我兒無恙就好。”
元玄王來到心厲君身前,感應周遭餘留天威,大喜過望道:“妖王何在,可是被雷劈死了。”
收到步子陽的十萬火急,元玄王即刻趕來營救,心急如焚,唯恐閨女遭了不測。現在看來,妖王是女兒的機緣,不僅性命無憂,還借妖王強橫修爲平平安安渡過了雷劫。
“孩兒不孝,讓父王擔憂了。”
心厲君微微搖頭:“沒有妖王,是武周天劍宗陸北攔下了我,還助我渡劫。”
元玄王笑容僵硬,雙手按住心厲君肩膀:“我兒再說一遍,爲父剛剛走神了,沒聽清楚。”
心厲君嘆氣一聲,宜梁祕境雄楚一敗塗地,父女二人被陸北所俘,老父親被俘前還捱了陸北一頓胖揍,之後又被陸北打包賣給了武周朱家,雄楚花了大價錢才把二人贖回。
“父王,的確是武周陸北,他……”
“他怎麼你了?”
元玄王話音打顫,只等女兒說出委屈,便殺去嶽州濺陸北一身血。
“他喜歡我。”
“???”
未曾設想的道路,把元玄王給整不會了。
邊上,前來救援的雄楚高等修士四下離去,他們也被整不會了,紛紛找個安靜的角落想靜靜。
老父親望天看了好一會兒,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拍拍心厲君的肩膀,凝重道:“此獠誅心之計,定有所圖,我兒切不可上當,更不能信以爲真。”
心厲君先是點點頭,接受了元玄王的建議,而後道:“父王可派使者去天劍宗求親,孩兒對陸北亦有所圖。”
咔嚓!
隱約間,似是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元玄王再次仰頭看天,甩手扔出一把鐵劍,砰一聲將其踏碎兩截。
心厲君視若無睹,自打上次被贖回雄楚,老父親就養成了隨身攜帶鐵劍的習慣,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就扔出鐵劍解壓。
陡然告訴他,仇人會變女婿,情緒激動可以理解。
“父王,大局爲重。”
“……”
元玄王沒說話,又是一柄鐵劍扔出,啪囈宦暡瘸蓛山亍�
“孩兒雖入渡劫,壽元卻沒有多少,若能爲雄楚……”
“大可不必!”
元玄王揮手打斷,冷聲道:“莫要多想,古家不缺你一個,有的是人犧牲奉獻,爲父就是死,也不會讓姓陸的碰你一根寒毛。”
這恐怕不行,他已經碰過了。
心厲君心下腹誹,老父親賭氣略顯幼稚,大是大非面前心思還沒有她成熟,不過……
挺好的,人言無情自古帝王家,她並不這麼覺得。
“隨爲父回雄楚!”
元玄王冷冷出聲,知子莫若父,心厲君什麼心思瞞不過他的眼睛,下令道:“你渡過雷劫,眼下應該閉關鞏固境界,沒有爲父的允許,哪都不許去。”
“父王,你想多了,孩兒沒有孤身前往武周的想法。”
“閉嘴,爲父會送你去玄天寺冷靜冷靜。”
——
“你去哪了?”
飛梭,靜室。
陸北變作朱修石的模樣,剛走到門口,就被朱齊瀾堵住了,後者沒好氣道:“變回來,看着就礙眼。”
上一篇:我的师傅每到大限才突破
下一篇:反套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