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有古怪!
有道是同性相斥,狐三除外。
一般情況下,他對小白臉嚴重缺乏好感,今天卻破例對姬皇很是包容。
難不成真是女皇?
再說姬昌那邊,踏帝輦乘風而去,面孔漸漸陰沉起來,雙眸眯成細縫,蘊藏銳利冷光。
“武周,陸北……”
“陸北!”
“不朽劍意……的確有一世無敵之姿,但……”
“會是他嗎?”
帝輦是一件防禦極高的法寶,無須經過傳送陣可自由穿梭聖地六城,姬昌返回天府城後,招來白袍青銅面具尊者,叮囑兩句,讓其領命退下。
——
一月十五日,聖地大會正式落幕。
學員隨導師退場,在聖地使者的護送下,乘飛梭返回各國。
此次大會,武周是頭號贏家,最慘的當屬姜和,明明有三連冠的機會,因爲陸北橫空出世,沒能撈到名垂青史的機會。
當然,他本人並不在意,三十年虛度光陰,準備回國後閉死關,不到渡劫期,哪怕睡死了也不出門。
武周攬得一二名,飛梭穿行的速度奇慢無比,有點類似於誇官的性質,沿途所過的大小國家都會留一袑W員好喫好住。
好喫可以理解,國宴款待,好住就另有所圖了。
頭名的陸北連續邂逅各國公主,且不管身份是否爲公主,人均國色天香,都是挑不出毛病的美人。
第二名的朱齊瀾也差不多,宴會上被不少皇子、士子攀談,個個人中之龍,相貌氣度皆是不凡,大有和武周聯姻的架勢。
奈何表姐這人死心眼,認準一條黑路,撞個頭破血流也不會回頭,面對各國皇室子弟,直接站到了某個胡喫海喝的死人旁邊。
有點遺憾,沒把朱白虞帶在身邊,不然的話,多少能收點份子錢。
飛梭星夜啓程,因爲沿途各國挽留速度並不快,這讓陸北十分不滿,航速太慢,被雄楚的大車遠遠甩開,再等兩天,怕是雄楚的飛梭都落地了。
不能再喫下去了!
當夜,陸北來到朱修石屋中,窸窸窣窣片刻,朱修石獨自離開飛梭。
細看便會發現,她身形拔高了些許,整體比例失調,月……
某些部位縮水了。
陸北!
天劍宗陸宗主請假一天,理由是外出劫色,人多眼雜缺少不在場證據,讓朱修石變成他的模樣。
期間,各國白給的公主,朱修石可自行處置,搞出人命也沒關係,他無所謂的。
但武周的長公主不能亂來,最多摸摸小手,否則陸宗主不做人,敢讓朱修石出人命。
——
武周南,赤空大漠。
小魔域。
雄楚的飛梭披星趕月,幾乎是連夜逃離了聖地,期間一刻不敢耽擱,全程都在趕路。
不知道的,還以爲後面有人追殺他們。
面對聖地使者,也就是雄楚聖地外交官步子陽的疑惑,導師心厲君解釋了一句思鄉深切,只想儘快抵達雄楚。
步子陽作爲聖地在雄楚的外交官,沒有像步子師一樣,在皇室和皇極宗之間反覆橫跳,和古家關係極好。
雖疑惑心厲君舉止古怪,倒也沒怎麼多想,全力驅動飛梭趕路,只在越過諸國國境時停下來打了個卡。
原本,按聖地的規矩,飛梭應穿行武周境內。
心厲君唯恐有變,臨時改了航道,纔有了飛梭抵達赤空大漠。
躍過有小魔域之稱的赤空大漠,便是終點雄楚,勝利近在眼前,心厲君卻越發不安,此次欠債不還,下次被陸北抓到,怕是沒好果子喫。
問題不大!
心厲君雙目閃爍精光,只要她不踏足武周,陸北膽子再大,也不敢追到雄楚討債。
追來更好,人直接扣下,留作雄楚的駙馬爺,代代相傳,以後雄楚也有不朽劍主的血脈了。
轟!!!
正想着,轟隆一聲巨響,飛梭右側炸開火球,滾滾灼浪掃開,掀翻飛梭朝下方沙海降下。
不好,偃俗飞蟻砹耍�
心厲君一步踏出,招來戰槍盾牌嚴陣以待,神念散開,於黑暗陰雲下,見得一尊身長健碩的影子。
金光裹挾妖氣,高空顯化濃郁妖雲,是一個化形期大妖。
“妖族?!”
步子陽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赤空大漠竟埋伏了一頭大妖,滾滾妖雲可怖駭人,看其強橫氣勢,或是渡劫期妖王也不爲過。
八名學員面色凝重,各自施展神通手段,沒等他們聯手禦敵,便被心厲君橫槍攔下。
“使君,你帶他們先走,我留下斷後。”
“心厲君不可,此妖實力強大,非你能敵。”
步子陽連連搖頭,心厲君初入渡劫期,絕非妖王對手,留她一人斷後,怕是要被妖王生吞活剝,腥寺撌掷u有勝算。
“不必多言,我撐不了多久,趕緊離開。”
心厲君厲聲打斷,揮舞戰槍撕開一道虛空,隻身擋在擋在大妖身前,讓腥粟s緊回雄楚求援。
步子陽咬咬牙,作爲聖地使者,對戰妖族絕不可棄而不戰,但一看周邊合體期的學員,只得帶人離開。
臨走前,讓心厲君多加小心,援軍片刻便至。
虛空裂縫合攏。
心厲君收起戰槍盾牌,緩緩降落在沙地:“陸宗主孤身追來,可是上門催債?”
不愧是你,這都能認出來。
陸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鳥臉,只要他不承認,他就是妖王,惡狠狠道:“小娘皮長得不錯,挺標誌的,隨本王回東海仙山,做一個壓寨夫人吧!”
第五百八十七章 兩個水管同開,多久能把水池裝滿?
“壓寨夫人?!”
心厲君面露不屑,動手能力一般就別放狠話,挑釁道:“我倒是無所謂,陸宗主有這個膽量嗎?”
激將法過於直白,陸北不上當,冷笑道:“陸宗主是誰,本王聽都沒聽說過,既然你放棄抵抗,本王今日就給你一個痛快。”
金翅大鵬妖身落地,他大步朝心厲君走去,不懷好意的視線肆意打量,定格心口三秒,最後停在脖頸位置。
就這了,出血量最大。
“陸宗主不必掩飾,這沒別人,我雄楚的修士最快也要半個時辰才能趕至,時間充裕,足夠你爲所欲爲。”
心厲君淡定看着‘妖王’,變得像,不代表就是真的,深信此妖就是陸北。
首先,她早已預料陸北會來收債,沒在聖地當面索要,只能說明債務見不得光。
其次,聖地使者和學員安全脫身,有悖妖族趕盡殺絕的作風。
最後,廢話太多。
若此妖一言不發,她興許就信了。
打是不可能打的,心厲君在陸北身上喫過虧、上過當、捱過揍,對他的實力手段頗爲忌憚,以至於雄楚每次獲得陸北的情報,她都會要一份回家細細研究。
越是研究,她對陸北的實力和資質便越是忌憚,現在是一名死忠黑粉。聖地擂臺有獎競猜環節,朱修石將全部身家押在陸北身上,她也趁機撈了一筆。
總結前幾次喫虧的教訓,反抗會先捱揍,然後被俘,不反抗直接被俘,索性直接投降不反抗了。
落在陸北手裏,結果如何,心厲君並不擔心,前幾次是雄楚去武周贖人,估計這次也差不多。
只好奇陸北變化成妖族的模樣,避人耳目,費了這麼大周章究竟所圖何物。
啪!
陸北抬手扣住心厲君的脖頸,雙目對視,見其一臉淡定,眼中寫着‘你奈我何’的囂張字眼,心下不爽,猛地爆開周身氣勢。
妖氣狂暴,震懾周遭空間嗡鳴顫抖。
小魔域不是人族聖地,空間沒有那麼穩固,很快,裂縫蔓延八方,大片大片的空間坍塌崩碎。
氣勢壓迫下,心厲君臉色蒼白,極力控制自己的氣息,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還沒渡劫,對吧?”
陸北嘴角一挑,陰仄仄道:“不是我自誇,在做人這方面,我得到過最優秀的評價是良心未泯。”
心厲君眼眸驟縮,升起不祥預感。
陸北五指收攏,扣住纖細脖頸的指尖變作利爪,鋒芒劃破頸部動脈,溢出汩汩鮮紅。
他低頭靠上,抽水泵一樣吞噬鮮血送入隨身空間,嘗試着和雄楚三神器產生共鳴。
成了一半,沒有完全成功。
紫霄塔、玄燭弓兩件法寶沐浴古家人的血液,當即解開封印,但長生印不喫這一套,對古家人的血液視若無睹。
陸北分析姬函處得到的情報,紫霄塔、玄燭弓爲雄楚開國皇帝古天胤法寶,長生印是其在東海仙山所得,有此情況倒也合理。
心厲君小臉煞白,虛弱喘氣。
她雖然還沒渡過一次雷劫,但境界已經突破合體期大圓滿瓶頸,肉身自愈速度強橫,陷入了一邊造血,一邊放血的窘境。
問:某蓄水池,進水管4小時能將水池裝滿,出水管5小時能把水放完,兩個水管同開,多久能把水池裝滿?
陸北答:再加兩個出水管。
抽水泵加大力度,心厲君頓時面無血色,頭暈目眩,手腳無力,眼中的世界緩緩陰沉下來。
她極力剋制自己,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迎來雷劫,但面對陸北無窮無盡的索取,終究按捺不住,在悲鳴聲中踏入了那一關。
轟隆隆——
烏雲遮天蔽日,滾滾雷音震盪。
赤空大漠迎來百年難得一見的瓢潑大雨,天地間一片黑暗,雨幕中伸手不見五指。
朦朧雨線擊打兩道身影,依偎而立,吻頸相合。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狗男女下雨天不打傘,刻意追求浪漫呢!
突然間,風勢呼嘯,一條巨大雷蛇蜿蜒劃過天幕,炙白強光好似利劍,瞬間撕開了陰沉沉的天幕。
雨勢驟然停止,雷雲劇烈翻滾,但見漫天威壓凝聚,一點點雷光閃爍不定,可清晰察覺到其中醞釀着的可怖能量。
“雷劫……”
心知雷劫目標正是自己,心厲君驚駭欲死,被陸北死死環抱懷中,幾度奮力掙扎都沒能脫身。
她越掙扎,雷劫醞釀的速度就越快,抽水泵的力度也就跟着越大。
死循環之下,心厲君只能坐視雷劫徹底形成。
這裏要說一下,雷劫是唤y之說,本質上,渡劫期經歷的天劫並非只有天降雷霆,而是修士怕什麼,天劫便會來了什麼。
魔修也好,道修也罷,修士靠老天爺賞飯喫,最是敬畏天地,其次纔是自身魔念。按次數來算,雷劫出場率最高,排在第二的心魔之亂遠不能相提並論。
很多修士在渡劫期時連續遭雷劈,沒熬到心魔便已化作灰灰,就此道消身死。轉職成功的地仙,遭遇的天劫也基本都是雷劫,壓根就沒經歷過自己的心魔劫。
故而一提到天劫,大家下意識就會想到雷劫,纔有天劫就是雷劫這一概念。
言歸正傳,赤空大漠雨勢清空,雷劫醞釀成型,天地元氣匯攏至高空,化作一道炙白匹練抽打而下。
轟!!!
兩道身影沐浴雷光之中,周邊沙地凹陷,炙烤結晶灼河,高溫扭曲視線,噼裏啪啦朝四面八方溢散電弧。
陸北身軀一顫,抱着心厲君打了個哆嗦,雷霆驚芒行徑四肢百骸,筋骨止不住抽搐顫抖,竟意外地有些舒服。
和上次的化形劫不一樣,這裏面有什麼說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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