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嚮慕青倒飛而出,撞擊背後山岩,震碎蛛網裂紋,深深凹陷其中。
陸北探手插入廢墟,手握大把青絲,提起之前還千嬌百媚的美人,另一手橫於身側,五指並作刀鋒,延伸三丈有餘的熾烈劍光。
“喲,這不是向仙嘛,一會兒不見就這麼拉了,你不是來報仇的嗎?”
“要殺就殺,少說廢話。”嚮慕青虛弱開口,寧死也不願再度被俘。
“正有此意!”
陸北雙目兇光暴漲,豎手劈落劍光,五指觸及脖頸,猛然察覺到一抹涼意。
還有高手!
他心頭一緊,鬆開嚮慕青置於腳下,神念散開,眼眸金光閃動,尋找藏於周邊的渡劫期修士。
能讓他深感危機的修士,起步也得是個渡劫,冷靜下來,想起自己身在齊燕,是別人的地盤,剛剛起了殺心着實有些不智。
咦,不對,爲什麼會有殺心?
再怎麼說,嚮慕青也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喜歡和別的美人貼貼,屬於稀缺資源,死一個少一個。
他還指望這貨去糾纏太傅,亂其清淨修爲呢!
陸北飛速轉動腦筋,猛然間,姬函的老臉在面前一閃而過,懷疑自己被糟老頭子暗算了。
否則,以他的宅心仁厚,類似嚮慕青這樣咬牙切齒來找場子,而不是來殺人的,他只會一拳打過去,讓其哭很久。
哭停了,再打上一拳。
正思索着,四道光束自遠方疾馳而來,青、玄、赤、黃皆有莫大威能。
光芒停滯,溢散彩霞,顯露四個花顏月貌的女子,瑰姿豔逸,個個都是仙姿玉色的美人兒。
“這算什麼,打了一個美女,來一堆美女,捅美人窩了?”
陸北暗暗吐槽,此情此景,如料不差,他應該是捅了戾鸞宮的鳥窩。
同時,不忘提高警惕,神念繼續感應周邊。
四個美女各有不俗姿色,湊在一起,連雨天都晴了,但那是小陸北關心的事,不足以讓他感到威脅。
高手還沒有現身。
“師姐!”x4
四位女修滿面怒容,修爲從合體期大圓滿到渡劫一重不等,見傷痕累累的大師姐被形色囂張的男子踩在腳下,羣情激憤大怒不已。
半空中,五彩光華流動,四隻鸞鳥垂落霞光彩雲,各自佔據天地一方,立四道五行大陣,緩緩朝陸北包圍過去。
“不要……快走……”
嚮慕青虛弱開口,仰頭看向四位師妹,似是想到四人落入魔頭手中的畫面,暗恨自己無能,眼中噙起一片水霧。
“別哭,本宗主心軟,見不得美人垂淚,你且放寬心,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不會把你的妹妹們怎麼。”
陸北重重一踏,古怪力道貫入嚮慕青四肢百骸,散去她凝聚的法力,而後雙手一揚,翼展近百丈的金翅大鵬扶搖而起。
“桀桀桀桀——”
轟!轟!轟!
五色光華連天接地,逆亂陰陽,攪動五行。
五隻巨鳥高空激碰,嚮慕青聽得哀聲啼鳴不止,心下滴血,無力握着拳頭,不忍去看一隻又一隻鸞鳥當空跌落。
嘭!
陸北雙腳踏地,高居臨下看着前方整齊排列的五個美人,抬手摸了摸下巴。
問題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他並掌成刀豎起,一股寒氣襲上心頭,散去掌中劍光,寒意隨之而去,再起劍光……
三次過後,一件事情的性質就有了變化。
一連二三十次落罷,陸北無語望天,他什麼場面沒見過,真沒見過這麼無聊的人。
不過,來都來了,哪有見好就收這一說。
肯定要利益最大化。
陸北蹲在嚮慕青身前,搓着手道:“向仙子,你也不想幾位師妹……嗯哼,那啥吧?”
第五百三十五章 洪荒妖獸
XX,你也不想xx被xx吧!
嚮慕青依稀記得,上次聽陸北說這句話還是在上次,結果她丟了山門修行功法,還在智商層面被狠狠奚落了一番。
看情況,這次也得失去些什麼。
問題是,她數遍全身上下,並無對陸北有價值的寶物,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你要什麼?”
“立下血誓,奉我爲主,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陸北果斷開口,話音剛起,白迦诌_,聞言皆是一愣。
姬潔勸陸北冷靜,嚮慕青是戾鸞宮宮主親傳弟子,打了小的,或許不會引來老的,但打包帶走,肯定會引來老的。
朱修石也勸陸北冷靜,嚮慕青和他愛好相同,仙姿玉骨男女通殺,領回家,後院恐有易主之禍。
白迳兑矝]說,傳音陸北,血誓並沒有外界傳言那麼穩妥,小心向慕青鑽空子,拿一道虛假誓言糊弄他。
陸北淡淡一笑,無視三人傳音,拍了拍嚮慕青的臉頰,好言相勸道:“機會只有一次,好好珍惜,本宗主行事光明坦蕩,不想說扒光幾位師妹衣物、風流快活之類的話,你心裏明白就好。”
“無恥!”
“奸偈侄伪傲樱瑤熃銊e聽他的,我等便是遭了不測,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師姐莫要答應,面由心生,此獠一看便是言而無信之輩!”
“……”
四位戾鸞宮的仙子接連出聲,姐妹情誼深重,讓嚮慕青別做傻事,大不了大家一起被狗咬,忍忍就過去了。
嚮慕青低下腦袋,垂目遮擋狡黠,沉聲道:“我若立下血誓,奉你爲主,陸宗主當真信守承諾,完好無損放了我幾位師妹?”
“完好無損不太可能,畢竟她們都有傷在身,本宗主只能答應你,你什麼時候立誓,我什麼時候放人。”
“一言爲定?”
“向仙只管發誓,違背諾言的事,交給本宗主來辦。”
“……”xN
在四位仙子的唾沫聲,以及白迦唤獾淖⒁曄拢瑖荒角嗔⑾逻壿媷乐敚舨怀霭朦c毛病的血誓,陸北欣然接納胯下新走狗,一團綠光蓋在了嚮慕青頭頂。
片刻後,陸北拎着嚮慕青走入芥子道觀,一點毫光朝東方飛去。
“師姐——”
原地,四位仙子幾次掙扎都沒能站起身,人人落淚,悲憤欲絕望着嚮慕青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的,還以爲新婚之夜,她們的心上人被淫贀镒吡恕�
因爲是戾鸞宮,所以不排除這種可能。
就在這時,點點靈光自廢墟中飄起,一片片破碎的白玉花瓣懸浮,自四面八方凝聚而來,化作一道朦朧身影。
“這是……”
四位仙子見狀大喜,下一秒,白色手帕凌空蓋下,罩住了她們的身影。
朦朧身影自虛而實,修眉端鼻,雙目湛湛有神,白紗遮擋半邊面孔,更顯皙白膚色柔美如玉。
女子身姿修長,一襲宮裝衣袂飄飄,周身披着一層淡淡白光,姣若秋月,宛若九天玄女謫臨人間,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幾個呼吸過後,女子收回手帕,四位仙子傷勢復原,躬身拜倒,口稱宮主。
“宮主,大師姐被奸贀镒撸丝陶ネ鶘|方。”
“我等實力不濟,不敵奸俜o邊,大師姐爲救我等,立下血誓受奸衮屖梗舨凰偎倬然兀钟性诮匐y逃。”
“爾等無須擔心,本宮主聽得很清楚,慕青所立誓言七真三假,隨時都能脫身而去,一時之言,不過緩兵之計。”女子淡淡回道,清音縹緲惹人迷醉。
四位仙子聞言一愣,什麼意思,大師姐立誓的時候,宮主就在一旁看着?
來都來了,幹嘛不救人呢?
有沒有可能,她們幾個捱揍的時候,宮主已經到了。
女子似是看出了四人心思,微微搖頭:“本領不如人,本宮主能救她一次,難道還能救她一生?”
言之有理,但……
四人想起陸北那張志得意滿的嘴臉,紛紛咬牙切齒,念頭不通達,越想越氣。
“可是宮主,大師姐還在奸偈种校幢闼皇苁难运В搽y逃惡倌ёΓ�是趕緊將其救下更爲妥當。”
“怎麼,你是宮主?”
“弟子不敢。”
說話的仙子打了個寒顫,急忙收聲不再多言,另有一名弟子道:“稟宮主,那奸偎迫擞炙蒲碇H爲玄妙,和我戾鸞宮亦有幾分相似之處,可是本門功法被外俦I走?”
“那倒沒有,功法是慕青自己交代出去的,沒有偷,更沒有盜。”女子答道。
“什麼?!”
四位仙子齊齊大驚,但看宮主雲淡風輕不以爲意,只能乾瞪眼睛白着急。
“此子修習之法和我戾鸞宮一氣化翼圖並無關係,就算有……”
女子沉吟片刻,見四位弟子聽得入神,收聲不再言語,揮袖將她們送至祕境門戶:“此間風雲詭譎,盡是些爾虞我詐之輩,不是探寶的好去處。爾等速速返回山門,切記好生修煉,五人聯手被人打得滿地找牙,辱沒我戾鸞宮威名,本宮主看了都替你們臉紅。”
——
芥子道觀,大抵是駕駛室一類的地方。
朱修石盤膝坐於蒲團,手捧羅盤,測量祕境東南西北,卜算靈氣最爲充裕,也最有可能藏有機緣的地點。
陸北取出一張長椅,請白迦胱幔统鲆话烟梢危瑢ψ艩澖枪垂词郑骸澳莻�誰,過來給本宗主捶捶腿。”
白宸籽郏瑐饕絷懕保目此坪翢o破綻,實則問題很大,嚮慕青留不得,儘快趕走纔是上上之策。
陸北心裏有數,他當然知道血誓有問題,自打他修行至今,乖乖遵循血誓的老實人,只有佘儇和屠淵。
前者立誓時境界低微,天地至理的門檻都沒摸到,更別提給自己留條退路了。後者走投無路,誤以爲他是天魔降世,拜山頭自認小弟,撈了個白給。
嚮慕青只是傻,不夠老實人級別,沒理由會乖乖立下血誓,這一點,陸北從最開始便心知肚明。
將計就計,不過是找個理由把嚮慕青扣押身邊,留其當一張底牌。準確來說,找嚮慕青背後的那人做底牌,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就拉出來獻祭。
那縷殺氣若有似無,一連二三十次,次次護住五位戾鸞宮的女修,擺明了是她們山門長輩,留嚮慕青在身邊,危急時刻對方肯定會現身。
如此,一張臨時底牌就有了。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陸北心有所想,仗着白鍖λ麑櫮纾瑳]有將實情相告。
期待師姐誤把他視作垂涎美色的色鬼,待真相揭曉那一刻,心懷愧疚無地自容,他再展現大方慷慨的一面,又能解鎖好些新姿勢。
妙啊!
陸北越想越得意,默默給自己的智商點贊,一個沒忍住,發出了爽朗陽光的笑聲。
嚮慕青慢悠悠來到陸北身側,剛挨一頓揍,差點被打死,身子骨還有點虛,望着小人得志的嘴臉,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愣着幹什麼,捏腿都不會嗎,還是說,你躺下,本宗主給你打個樣?”
“不,不敢勞煩陸宗主大架。”嚮慕青急忙搖頭,讓她觸碰污穢之物,已是強忍了心頭噁心,讓污穢之物碰她,哪還不如一拳砍死她算了。
換成椅子上的那位女修,兩條美腿修長筆直,她能不厭其煩捏上一年。
“別叫我宗主,見外了,咱倆什麼關係,誓言還熱乎着呢,叫我主人!”
“……”
嚮慕青騰一下漲紅臉,藏於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拳,難以言表的恥辱襲上心頭,深深刺痛着高傲尊嚴。
“抖什麼抖,天太冷,還是氣着了?”陸北眉頭一挑,陰仄仄開口。
“沒有,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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