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11章

作者:凤嘲凰

牧離塵點點頭,暗道理應如此。

滾滾妖氣中,巨大化影被一掃而滅,顯露羣山高臺疊嶂,堪比天高的門戶背後,一巨大黑影端坐石座,龐大威壓呼嘯妖風,看得陸北和牧離塵皆是心頭一懸。

陸北: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在就安排獨孤殿後?

牧離塵:一切聽宗主吩咐。

巨大黑影是否爲妖王囚龍,此刻尚不可知,然其妖氣沖天,好似山呼海嘯,無盡妖風剎那壓下,天崩地裂一般極盡狂暴之威能,絕對是渡劫期大能無疑。

如果這都不是囚龍,那陸北扭頭就走,三五個版本之內,絕不會輕易踏足玄隴。

沒等陸北開口,獨孤就拿出了殿後的專業素養,橫空持劍,以人劍合一之法門,身化紅色流星,直撲門戶後的黑影。

此刻的獨孤已入瘋魔,根本不懂什麼叫怕,打不打得過,要先打一架才知曉。

“狂妄!”

“我來殺他!!”

巨大黑影不動,自有左右兩側妖將大步走出,一妖橫擊長空,折斷空間分作兩截,一妖踏破大地,原地拔起漆黑如墨的萬丈高崖。

兩妖一上一下擋住獨孤去路,後者仰天狂笑,手中長劍攪亂空間迷迷濛濛,血氣掀翻妖雲,錯身斬斷兩具妖身,劍破虛空朝石座上的黑影劈下。

“好劍。”

雷鳴之聲響徹,黑色手掌遮天而下,裹挾滾滾妖雲,將半空之中的獨孤拍落凡塵。

而後,巨大身影踏出門戶,一紫發張揚的男子顯露真容。

北境妖王——囚龍。

“還好是本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不然真沒法打。”

陸北鬆了口氣,壓下牧離塵手中大嚴天:“區區一隻小妖,何須師祖大動干戈,你且在這等着,本宗主去去就回。”

不等牧離塵說話,身化金光踏至半空。

此時,獨孤拔出插在廢墟中的腦袋,拍了拍腦門上的塵土,和牧離塵一樣,皆被妖氣沖天的身影攔下。

“初入合體,人族修士似你這般膽色者倒也不多,報上姓名,本王手下不殺無名之魂。”囚龍淡淡看着陸北,念其勇氣可嘉,給了一個報上名諱的機會。

“陸北。”

“死!”

囚龍揚臂而起,滾滾音波震盪虛空,遮天妖雲手掌橫壓而下,天幕般徽忠稽c螢火白光。

“斬!”

炙白光束撕開天幕,金光縱橫而上,瞬息抵達囚龍身前。

虛握的五指收攏成拳,裹挾無邊鋒芒,印上了囚龍那張緩緩驚訝的面龐。

轟轟——

白光宣泄千里,於遠天炸開驚濤塵柱。

陸北吹了吹拳頭上灰塵,驚歎道:“好眼力,竟能跟上本宗主的劍法,這就是渡劫期妖王嗎,太可怕了。”

第五百一十章 三首惡蛟,日月星斗

一拳分落,場中寂靜,上萬妖兵愕然看向沖天而起的煙柱。

沒看錯的話,插在地裏的那個是他們大王。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囚龍顫巍巍從廢墟中爬起,頭重腳輕,還有些迷糊。

他捱了陸北一發劍拳,滿滿都是不朽劍意,某一個瞬間,腦子都成了一團漿糊,親身經歷,心頭震驚遠比圍觀的小妖們更爲強烈。

只此一拳,他手下的妖將沒一個是陸北對手。

囚龍緩緩升至半空,雙目忌憚凝實陸北,他知道人族修士高手卸啵]作爲北方強國,亦有實力能和他比肩的強者。

可這些修士,要麼以法術逞威,要麼以法寶稱雄,從未有誰憑藉肉身壓他一籌。

不只是快,力道也強橫可怖,比只靠速度取勝,打不贏就跑的妖兇白宿更爲棘手。

白宿固然麻煩,但絕大多數情況下只是噁心妖,負責爲玄隴提供第一手情報,實際輸出非常一般,似陸北這樣又快又大力的人族修士……

若非捱了一拳,腦漿子都淌出來了,囚龍堅決不信。

“你不是玄隴修士,本王以前從未聽過你的名號,是人族聖地的使者嗎?”囚龍雙目微眯,不清楚自己中了柳棩禍水東引的奸計,只當自己被人族聖地盯上了。

話雖如此,心頭仍舊有不少疑惑,比如陸北一方人數太少,只此三人,哪怕都有跨過合體期挑戰渡劫的實力,但想蕩平他囚龍的地盤,無異於癡人說夢。

其次,似陸北這樣的天才人物,合體初期便可迎戰渡劫期妖王,放在人族聖地是百年一見的珍寶,哪怕傾盡資源也要重點培養的對象,突然間扔到十萬大山……

只有一個可能,周邊還有人族聖地的高手,且不止一個。

有趣!

不是本王包圍了他們,而是他們包圍了本王。

囚龍雙目閃爍金光,他不是一心想要屠滅玄隴的陸酈,也不是躺平愛咋咋地的柳棩,性格和四妖王中的商圖類似,是個爭強好鬥的大妖。驚覺深陷包圍,不僅沒有慌亂,反而見獵心喜,鬥志愈發昂揚起來。

“陸北是吧,你不說本王也知道,讓他們都出來吧,本王今日要戰個痛快。”

囚龍大喝一聲,周身瘋狂湧動妖氣,黑壓壓的妖雲潮水一般卷向四面八方,在其身後顯化三顆巨大猙獰的頭顱。

似龍非龍,似蛇非蛇,是一頭生有三首的惡蛟。

滾滾妖氣鋪開,沉重空間好似山嶽夯實,可怖威壓攜帶徹骨寒意,宛若巨浪排空一般,惹得上萬妖兵哀鳴不止。

陸北不受干擾,眼中金光一閃,白色拳鋒劃開黑霧,撕裂音波震盪,利劍般直插囚龍而去。

在其身後,金色光芒氤氳白色匹練,好似白色巨龍疾馳,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囚龍雙目獸瞳驟縮,雙臂化作漆黑利爪,一隻恐怖巨掌從天而降,威勢強橫浩大,蓋壓而下,好似天柱折斷,一方蒼穹傾軋而下。

隨即,又有五道恐怖巨掌橫壓而下,四面八方破空而來的氣勢,直逼大日墜落,殺滅天地無色黯淡。

陸北不管不顧,踏步轟擊前方遮天巨掌,以硬碰硬殺出一條通途,周身氣流熾烈,白芒劍光好似無數雷霆驟然迸發。

轟隆隆——

白色光柱拔地而起,轟碎倒扣的黑色結界,狂暴衝擊滌盪八方,上萬妖兵人仰馬翻,連最基本的陣法都無法維持。

“好膽!”

囚龍狂嘯一聲,巨大門戶重立結界,護住手下妖兵妖將,身形一晃變作三個,或是握拳,或是扣爪,聯袂而下朝陸北撲了過去。

一妖橫於高空,宣泄妖雲似大日無邊無際;一妖位居中央,如皓月綻放銀芒;一妖站立大地,腳踏星辰鋪開水銀縱地。

三具身軀,個個氣勢磅礴,日月星三者相連,顯化星斗變化的無窮偉力。

轟隆!

陸北頭皮炸起,身軀墜落無限世界,好似整個天地陡然翻轉,上一秒,日月循環交替,下一秒,漫天星空流星直墜。

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

他眼中瞳眸驟縮,爆開無限金光,瘋狂燃燒法力,五指合攏捏做拳印,朝高空直轟而去。

白色光柱化作炙白大劍,簡單粗暴拔地而起,門戶立下的結界空間在這一劍之下,如水般波動起來,一縷縷黑色裂縫瞬間炸開。

天旋地轉,視線一變。

陸北垂眸看向前方三道身影,雙拳包裹白光,一步踏出,印向中間一人。

轟隆隆——

呼嘯罡風疾走,虛空崩潰於巨大音爆轟鳴,四散的黑色裂縫吞噬八方,好似一朵黑色蘑菇雲瘋狂擴張。

囚龍雙臂交叉身前,接下陸北一拳,身軀撞碎虛空,從另一處現身,雙腳犁地百米堪堪停下。

“不錯,值得本王全力以赴。”

囚龍雙目一獰,兩道分身左右開弓,拳鋒腿影連綿成片,每一擊都有開山截江的莫大威能。

陸北雙臂揮舞,拳印於半空刺出一連串的音爆,劍氣縱橫,在兩道分身堅不可摧的身軀上劃開一道道劍痕。

三道身影酣戰一處,陸北以快打快,還能更快,全力放手施爲,壓得兩具分身疲於招架,怒吼連連又不得不跟着陸北的節奏,瘋狂挖掘自己的極限。

“就這?”

陸北咧嘴獰笑,一拳撞開前方分身,單手扣住另一具妖身面門,掌心白光暴漲的瞬間,另一手化拳爲掌,纏繞不朽劍意直刺胸膛。

轟!!!

白色光龍咆哮,陸北甩了甩手,腳邊分身胸膛破開大洞,五官焦黑冒着灰煙。

這是什麼分身,竟如此真實?

陸北心頭疑惑,打鬥太快,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使用血巢技能,否則定要發動資質,當場將這一招學會。

心頭疑惑暫且不表,他看向臉色鐵青的囚龍:“又慢又無力,還說自己是妖,不知道的,還以爲本宗主是妖怪,你是人族修士呢!”

說話間,他心頭一驚,身形化作金光,猛然消失在原地。

慘遭開膛破肚的分身橫臂一掃,沒能抓住陸北,遺憾直立而起,僅一個呼吸的工夫,重傷身軀完好復原。

不是分身!

陸北微眯雙目,在囚龍和兩道分身後看見惡蛟頭顱分雲吐霧。

離譜,三個都是真身!

說好了單挑,居然分頭行動三打一這麼無恥。

陸北對此大爲不滿,他也有兩個頭,小陸北時常也有自己的想法,爲什麼他沒有領悟這招分頭行動的神通?

想想還是算了,一去不復返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神通不要也罷!

囚龍目光閃爍看着陸北,暗道棘手,以他的神通手段,全力以赴未嘗不可拿下陸北,可週邊強敵環伺,此時亮出底牌,接下來豈不是連翻盤的手段都沒了。

好戰和不怕死是兩碼事。

短暫思索片刻,他揮手散去兩具分身,他有底牌,陸北又何嘗沒有,與其拖拖拉拉,不如戰個痛快,真沒底牌了,喊商圖過來幫忙就是。

反正商圖也不會拒絕。

囚龍雙臂揚起,妖氣浩浩蕩蕩沖天而起,天地間陡然掀起一陣腥風,慘烈妖雲盤踞長空。

六道金光破開黑色煙雲,三顆似龍似蛇,長有猙獰犄角的頭顱探出妖雲,紫色惡蛟周身鋪滿鱗甲,紫色雷霆纏繞周身,化作一件煞氣鎧甲。

可怖威壓如淵似海,氣勢之強橫,令人視之刺目。

兩旁,各自斬殺一名妖將的牧離塵和獨孤拂去劍鋒妖血,踏步瞬移來到陸北身旁,三人仰望千米有餘的三首惡蛟,一時皆是頭皮發麻。

不對,頭皮發麻的是陸北和牧離塵,獨孤獨來獨往,不在氣氛之中,獰笑着身軀膨脹,變作纏繞血霧的怪物,咆哮着朝惡蛟衝去。

轟隆隆!!

粗有百米的紫色光柱劈落,獨孤埋入深淵地坑,仰頭張開血盆大口,嘶嘶吐着白煙。

八分熟,沒焦。

牧離塵:宗主,是時候撤了。

陸北:這道門戶結界是囚龍法寶所立,可進不可出,師祖可有提前佈置?

牧離塵:早有佈置。

陸北:不愧是你。

他雙目爆開金光,視線在惡蛟三個頭顱上來回掃過,剛升級的不朽劍意,能受這委屈,走之前必須見點血。

唰!

金光沖天而去,半空顯化天之四靈,又有應龍神獸盤踞中央,五行五象各表一行,生生不息推演五行之勢。

青、白、紅、黑、黃,五色流光大瀑照耀當空,應龍咆哮無邊威壓,一瞬凝實真身,振翅朝三首惡蛟撲去。

囚龍不懼分毫,三顆頭顱各自代表日月星辰,凌空鋪開萬千星斗,以無邊銀河之光吞噬應龍身軀。

下一秒,陸北踏步來到惡蛟頭頂,翻手取出紫色寶塔。

紫霄塔。

寶塔紫光流轉,玄奧非凡,一瞬定住大千,以囚龍渡劫期妖王的強橫肉身,也不禁目露惶恐,千米身軀隨空間定格了那麼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