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陸北直接打斷,約法三章道:“等你打殺了太傅,你我再相認不遲……不許撅嘴,不然我就把它揪掉。”
李太清急忙捂住嘴巴,理直氣也壯道:“這道題太難了,我不會。”
陸北伸手拍了拍小腦袋,和顏悅色道:“是挺難的,不過沒關係,你再想想,不着急,有的是時間,我數到三,解不出來,以後我就不要你了。”
李太清嚇得小臉煞白,在陸北抬手數着一,急忙閉上眼睛,神念沉入太乙衍天圖,全憑直覺操控起了太乙衍天圖。
寶圖變作畫卷,一方獨立世界消失,陸北重返小世界,望着頭頂滿月,鬆了好大一口氣。
原來被關小黑屋這麼痛苦,以後再關人的時候,一定要加大力度。
李太清獻寶一樣,將山門重寶遞在陸北面前,驕傲道:“看,我撿到的,厲害吧!”
不愧是你,小小年紀就缺心眼,難怪以後越長越歪。
陸北慈父臉摸了摸不存在的鬍鬚,接圖之前謹慎道:“圖中有你元神,你將烙印抹去了再給我。”
“咦,壞人的法寶怎麼會有我……”
“閉嘴,你這個小東西,怎麼總是頂嘴,讓你抹掉就抹掉。”陸北板着臉教訓道。
“哦。”
李太清乖巧點頭,懼怕痛意,更不敢違逆陸北的命令,慘兮兮捧着太乙衍天圖,嘗試着將元神烙印抹除。
忽而,白光乍現,一道光影從畫卷中緩緩浮現。
此人背對陸北,繪有星辰八卦的白色長袍蓋住全身,銀髮披落,頗有鶴髮童顏的道骨仙風。
男子氣息縹緲,似青年,似中年,又似老年,無法從外表判斷他的年紀,笑着對李太清道:“乖徒兒,邭獠诲e啊,真被你找到了破命之法……不過,還是爲師算得準,當年就跟你說了,去京師肯定不會錯。”
李太清頭一歪,看着自稱師長的糟老頭子,疑惑眨眨眼,眼熟,但想不起來對方姓甚名誰。
“好了,我知道了,不敢打擾你修煉,這就走。”
男子唏噓短嘆,身形緩緩淡化:“知道的,我是你師父,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你僕人,年紀不大,脾氣不小……”
“別忘了你師叔的下落,他卜天失心,瘋瘋癲癲不知跑去了何處,爲師只能算到他在武周境內,再細一些……”
話到一半,男子的身影便消失無蹤,留下陸北和李太清大眼瞪小眼。
“叔叔,那人是誰啊,爲什麼喊我徒兒?”
“別聽他瞎扯,騙你小小年紀腦子笨,他就是設計陷害你我的武周太傅……她的師父,你好好修煉,將來長大來,將他們師徒二人一併殺了。”陸北予以重任道。
“嗯,交給我了。”
李太清重重點頭,孝心感人,捧着太乙衍天圖繼續發力,艱難道:“裏面沒有我的元神烙印,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只有那個臭老頭,但他一直跑一直跑,我追不走他。”
“那就別追了。”
陸北急忙喊停,唯恐糟老頭子看出端倪,順着網線殺到他面前。
圖也不要了,直接塞在李太清懷裏,讓她好生收着,掉不掉無所謂,別把老頭磕醒就行。
錯失一件山門遺失的法寶,陸北萬分沮喪,好在他這人容易滿足,想想尋回的上清劍和清蕊燈,很快便打起了精神。
“知足常樂,能找回兩件已經可以了。”
陸北站起身,拍了拍李太清的小腦袋:“對了,你還記得太陰殺勢道嗎?之後是什麼,知道嗎?”
“什麼道?”
李太清茫然不似作假,考慮她把自己賣了,還管偃私械懕睕Q定信她一回,履行諾言將其高高舉在頭頂。
一連三次起落。
銀鈴歡笑,小小少女開心地哇哇大叫。
“清兒,最後說一遍,待會兒出去了,記得喊叔叔,絕不能暴露你我的真正關係,否則……”
“否則叔叔就不要我了。”
“聰明,獎勵你一個,說吧,想要什麼?”
“要喫糖。”
“……”
好傢伙,太陰殺勢道是什麼你都忘了,偏偏還記得喫糖,童年是有多少遺憾。
陸北點點頭,隨手摸出一塊麥芽糖遞在李太清嘴裏,之前逗小狐狸用的,粘牙時嚶嚶嚶打滾,老有意思了。
去年的糖,還能喫。
……
小世界散去,陸北望着修整乾淨的西王府花園,眉頭便是一皺。
誰閒的沒事幹,把花園打理乾淨了?
沐紀靈還是趙施然,究竟有多閒,千萬別告訴他,已經十幾年過去了。
“叔叔,這糖粘牙,好難受啊!”
“那就吐掉。”
“纔不要呢!”
第四百六十七章 有埋伏
“什麼,已經過去十天了?”
“掌門,可有不對之處?”
“沒,挺好的,我還以爲過去十年了,花園是你打掃的吧,下次懶散點,又不是自己家。”
找到府中修煉的趙施然,陸北獲悉時間已經過去十天,追問西三州局勢變化,沐紀靈又在何處。
李太清跟屁蟲一樣,陸北去哪,她便去哪。
此時,她探頭站在陸北身後,一雙烏亮閃光的大眼睛好奇打量趙施然,吧唧吧唧費力咀嚼麥芽糖。
粘牙,喫得十分難受。
但因爲甜,難受也開心。
“沐紫衛接到命令,久不見太傅大人,先去了玄陰司衙門。”趙施然低頭看向小腦袋,看其對陸北親暱態度,一時間浮想聯翩。
這孩子長得好像太傅,尤其是那顆淚痣,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該不會就是太傅吧?
不會,太傅怎麼可能這麼可愛。
趙施然暗笑自己想太多,太傅何等人物,別說身形變回少時,就算心智退回少時,也應雲淡風輕,有着同齡人難以企及的清淨氣質。
小小少女一看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從見面到現在嘴就沒停過,分明是個小饞貓,怎麼可能會是太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麼問題就來了,小丫頭是誰啊,太傅的女兒?
不會吧,那……她爹是誰?
等會兒,十年了!!
趙施然緩緩瞪大眼睛,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個人暗自抽着涼氣。
問:崇拜的偶像和喜歡的人有一腿,連孩子都生出來了,她該怎麼辦,現在端茶疊被還來得及嗎?
且不說趙施然在一旁瘋狂腦補,越想越歪,陸北這邊緩緩鬆了口氣,沐紀靈不在是件好事,否則他沒法解釋太傅變小的原因。
該怎麼說?
小靈啊,我一個沒注意和你師父雙修了,她現在喊我爹爹,所以你既可以喊我師公,也可以喊我師祖。
難說狐二會不會當場笑死,但沐紀靈和狐三肯定會瘋。
真相過於殘忍,還是不說爲妙。
但木已成舟,太傅變李太清是不爭的事實,沐紀靈一眼就能認出自己師父,瞞不了多久。
陸北暗道頭大,正琢磨着如何解釋爲妙,身後小手拽了拽衣袖,他頭也不回,反手摸出一顆麥芽糖遞去。嗷嗚一聲後,他甩了甩手,費力拔出,一臉嫌棄將手上的口水抹在了小腦袋上。
現在嘬得歡實有屁用,早幹什麼去了,十天前你要上來就嘬,而不是喊打喊殺,咱倆何苦落得這步田地,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陸,陸北,這孩子是……”細思極恐,趙施然乾巴巴開口。
“親戚家的孩子,讓我這個當叔叔的喂兩天。”陸北隨意道。
敢問是哪家親戚,能不能尊重一下孩子的性命,這邊正打仗呢!
趙施然堅決不信,抿了抿髮乾的嘴脣,感覺喉嚨眼都要冒煙了:“那……太傅大人呢,她去哪了?”
“太傅大人回京師了,陣圖中指點本掌門修行,觸景生情突發感悟,急着回家突破,我勸了,她說再不走會遭雷劈,攔都攔不住。”陸北結合人物境界,謊言編得有理有據,邏輯分明,沒有絲毫破綻。
無他,唯手熟爾。
“太傅大人回京師,沐紫衛怎麼不知……”
“趙長老!”
陸北握拳輕咳一聲,擺開掌門架子,訓斥道:“以前你可沒有這麼多問題,今天是怎麼了?”
以前你也沒有女兒啊!
還叔叔,騙誰呢!
趙施然面露狐疑,越看越有問題,可能是心理作用,愣是在李太清臉上看到了幾分陸北的影子。
實錘了,就是太傅和陸北的孩子,他們都在一起十年了。
“嗷嗚!”
一聲吞嚥將思維發散的趙施然喚回人間,她見陸北一邊揉着李太清的小腦袋,一邊朝花園外走去,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掌門,你去哪,沐紫衛急等着你的消息。”
“去街上溜達一圈,順便給親戚家的孩子買點零嘴。”陸北長長嘆了口氣,說着做親戚太難了,還得倒貼錢。
賠錢貨對親戚家的孩子這一說法很是不滿,抓着陸北的衣衫向上爬,直到飄起來騎在他肩上。上面大呼小叫笑得眼睛眯成月牙,下面雙目無神好似行屍走肉,兩者的組合怎麼看都是一家人。
乍一看,還有點溫馨。
趙施然直接捂臉,她想證明太傅的清白,極力尋找證據,但現實百般阻礙,不允許她自欺欺人。
三人步行上街,雖沒有雄楚皇室那般男的蛋糕,女的脣膏,但也是金童配玉女,加一個拖油瓶,妥妥的一家三口。
……
和向來不做人的東王豬家相比,西王府對治下封地的管理強了何止百倍,西王郡民生富饒,街上人流如織,車馬穿梭,十分熱鬧。
雖說西三州近來很不太平,尤其是隔壁關州,毗鄰齊燕,現在還在青乾掌控之中。但這些人飄在天上太久了,爭鬥也是高來高去,接不到地氣,對百姓們影響有限。
因爲有錢,閒人和二世祖扎堆,趙施然不想給陸北添麻煩,白紗遮面,擋住了半張面孔。
“叔叔,那是什麼……好厲害,樹上冒火了!”
李太清騎在陸北肩上,左手豆包,右手糰子,見前方飄着的糖葫蘆樹,雙目放光,口水都要流……
已經流下來了。
“冰糖葫蘆。”
“冰糖葫蘆又是什麼?”
“……”
陸北也不解釋,快走兩步攔下賣糖葫蘆的小販,之前的糰子、柿餅、蜜餞、糖酥……李太清遇到一個就問個不停,除非陸北買下把她的嘴堵住。
由此可見,小孩子也是有心眼的,或許在大人看來很幼稚,但他們能拿好奇心當藉口掩蓋嘴饞,已經是當前聰明智慧的極限了。
糖葫蘆樹一片火紅,其中有幾支竹籤插着紅紅綠綠的小果子,可能是海棠,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包着糖衣閃閃發光,酸酸甜甜煞是誘人。
李太清連連嚥着口水,一口一個將豆包、糰子扔進嘴裏,兩隻小手急不可待在陸北頭頂蹭來蹭去。
“你要哪一種,這玩意喫多了會牙……好吧,你應該不會牙疼,選一個吧。”陸北指着兩種糖葫蘆問道。
“全都要。”
李太清小手一揮,大人才做選擇題,小孩子全都要。
結果陸北小看了李太清,她所謂的全都要,是包場把整棵樹都買下來,而不是兩種口味各買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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