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而且,後方來了一位九劍長老,此時萬萬不能動手。
“斬長老,你拉我幹什麼,那人可能看穿了我的僞裝,留不得。”
陸北冷聲開口,他就知道,姓斬的老小子對天劍宗還有留戀,做了他的狗,惦記着以前的窩。
不能再拖了,今天必須給老狗一點教訓。
“留,必須留。”
斬樂賢一臉無語看向陸北:“宗主,這人殺不得,你沒認出他是誰?”
“笑話,本宗主管他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我也手起刀落……”
“牧離塵,凌霄劍宗二代掌門,宗主大人的師祖。”
“手起刀落端上一份果盤,不能怠慢了師祖他老人家。”
陸北收起大靜天,雙目微眯看向斬樂賢,審視道:“你小子故意的,想看本宗主出醜,是不是?”
“冤枉,斬某對宗主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斬樂賢直搖頭,扳回一局,親眼看到了陸北喫癟,心裏別提有多樂呵了。
“諒你也不敢,斬師姐還在我手裏呢!”
“……”
斬樂賢氣得渾身哆嗦,冷哼一聲,邁開大步朝武庫內走去。
陸北緊隨其後,三步一回頭,疑惑不已:“你們這什麼情況,本宗主師父的師父不是在蹲小黑屋嗎,怎麼調到武庫門口掃大街了,說,是不是你們這羣蟲豸故意刁難他,以此羞辱本宗主和凌霄劍宗?”
“沒有。”
“沒有最好,醜話說在前面,羞辱林不偃的時候,記得叫上本宗主一起。”
“……”
斬樂賢眼角抽抽,陸北說的是凌霄劍宗掌門林不偃,他見過幾面,不甚熟悉,但聽荊吉所述,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又有斬紅曲所傳八卦,她閨中密友,整個凌霄劍宗的希望,被林不偃寄予厚望的女弟子白澹完懕庇胁徽攷熃愕荜P係。
大勢天動輒追陸北而去,林不偃作爲持有者,只能眼睜睜看着,有心阻止又毫無辦法。
弟子被拐,佩劍被騙,做人和做劍修雙雙失敗,怎一個慘字了得。
呵呵,定是壞事幹多了,才招來陸北這個報應。
笑着笑着,斬樂賢發現哪裏不對,沉默到目瞪口呆,再也笑不出來了。
似曾相識,眼熟,總覺得在哪見過。
“說話呀,本宗主的師祖究竟怎麼回事,他爲何沒被關押?”
“以前是關着的,後來上面有人,隨意進出監牢,只要不離開不老山,想去哪就去哪,比我這個做長老的快活多了。”
“上面有人?”
陸北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下意識道:“誰啊,誰人讓他坐享騎乘了?”
……
大嶽武庫門口。
牧離塵望向陸北消失的方向,回憶過往,冷峻面容浮現些許柔和:“好高深的劍意,這就是不朽嗎……”
“你小子,真會挑徒弟,選了這麼一個怪物。”
“塵弟!”
劍光落地,一道倩影來到牧離塵身後,一襲青衣身姿款款,束腰乍現玲瓏,冷清面孔略施粉黛,盡顯溫婉恬靜。
九劍長老,大嚴天,邵伊。
修仙界,容貌最具欺騙性,邵伊的具體年齡不便多說,問就是16+8,氣質成熟內斂,是個很有韻味的劍道少女。
持有九劍大嚴天,邵伊於天劍宗的地位,大抵和凌霄劍宗執律院掌院呂不妄相當,負責山門戒律,兼管犯錯的門人弟子閉關思過。
再簡單點,教導主任邵老師。
牧離塵微微一驚,從回憶中醒來,低頭掃地,給邵伊留下一個肩臂寬闊的背影。
“塵弟,你好些天沒和我說話了,還在生氣嗎?”
邵伊咬了咬嘴脣,上前一步,探手去接牧離塵手中的掃帚,被其一步閃開,苦苦道:“陷害凌霄劍宗之事,是其他幾個長老的意思,更是武承義一手操辦,我極力阻止,敵不過他們人多勢小�
邵伊說的事,是兩位皇極宗長老被殺,栽贓嫁禍給林不偃,招至皇極宗兵發北君山。
牧離塵專心掃地,兩耳不聞窗外事,不論邵伊怎麼解釋,他都一概不予回應。
邵伊訴說委屈,好一會兒都不見牧離塵搭理她,這纔想到,剛剛看到兩個身影走入武庫,一個可能是斬樂賢,另一個……
似乎是巫賢。
兩條老狗勾肩搭背,怪哉,他們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
精明的智商佔領高地,邵伊察覺不妥。
正想一探究竟,視線被男人身影所擋,霎時間,眼前的世界只剩下牧離塵英俊陽剛的面孔,斬樂賢、巫賢什麼的,加起來都不如牧離塵的一根鬍渣。
“讓開,不要擋路。”
“塵弟,你終於和我說話了。”
“……”
“姓巫的剛剛兇你了,是不是?”
邵伊一臉關心,憤憤不平道:“我都看到了,老狗拔劍想欺負你,被斬樂賢拖走纔沒得逞。你告訴我,他都說了些什麼,我替你出氣。”
“牧某做事,輪得到你來教?”
牧離塵冷哼一聲:“邵長老若無事,還請離去,牧某戴罪之身,莫要打擾我工作。”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邵伊急忙解釋,見牧離塵真的生氣了,委屈站到一旁。
片刻後,她越想越不爽,皺眉看向武庫大門,若非這兩條老狗多事,牧離塵豈會對她橫眉冷眼。
還有,上次針對凌霄劍宗佈局的計劃,巫賢也投了一票,定是因爲此事,牧離塵才和對方起了爭執。
越想越氣.jpg
邵伊快步走向武庫大門,打算給巫賢一點顏色看看,讓其知道,天劍宗的律法究竟誰說了算。
啪!
一隻大手壓在肩上,邵伊嚶嚶一聲,身子一軟,不由自主轉過身。
望着眼前嬌羞的面孔,牧離塵眼角抽抽,暗道自討苦喫報應來了,他深吸一口氣,低頭吻了過去。
小子,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第四百零九章 天書
早年,凌霄劍宗內亂。
師兄梅忘俗和師弟牧離塵大打出手,內鬥數載,毀了凌霄劍宗大好前程。
天劍宗各打五十大板,將師兄弟二人帶至不老山,一人一個小黑屋,凌霄劍宗因此傳到林不偃手中,在謙謙君子兢兢業業的操辦下,重回嶽州修行勢力頂峯。
因爲林不偃對天劍宗的忌憚,態度若即若離,梅忘俗因此得到啓用,以服刑期間表現良好爲由,提前出獄,動不動就被荊吉帶去北君山凹造型。
牧離塵就沒這個待遇了,林不偃的優秀表現,以及嶽州的人脈聲望,迫使天劍宗對他嚴加看管。
而負責看管牧離塵的人,便是大嚴天的持有者,九劍長老邵伊。
以前邵伊不是這樣的,禁慾系+進獄系冰山,負責山門戒律,對事不對人,哪怕同級的九劍長老犯錯,她也不假辭色,從不給誰誰誰面子。
萬裏挑一的劍道資質,渡劫期師尊,兩道光環,給了她冷麪判官的底氣,同時也讓她變得格外驕傲。
牧離塵抵達不老山,一不爭,二不吵,也不叫嚷着委屈冤枉,每天不是在小黑屋閉關,便是去天劍峯下枯坐,觀壁感悟劍意。
對於監獄長邵伊,牧離塵一張冷臉,兩人碰面,整一個冰山對雪原,凍得旁邊人直打哆嗦。
兴苤扌凶罴砷]門造車,法財侶地中的‘侶’必不可缺。
邵伊身爲教導主任,負責看管小黑屋,不缺練手的靶子,但能讓她在劍意比拼中有所收穫的,着實不多。
一開始,牧離塵並非她的對手,十年參悟劍意,小師弟光環發威,漸漸和邵伊打了個有來有回。
五十年後,在不動用大嚴天的情況下,邵伊已然不是牧離塵的對手。
劍心動搖,萬裏挑一的劍道資質被徹底粉碎,邵伊的傲氣不復存在,漸漸地,對牧離塵有了些別樣心思,稱呼也從‘小鬼’變成了‘弟弟’。
再過十年,興許就該喊哥哥了。
感情上的學問過於高深,步步殺機,隨處都是陷阱,邵伊初次涉及,一下就栽了進去。
她對塵弟有求必應,千依百順只求一笑,牧離塵想上房,她就搭梯子,牧離塵想借九劍一觀,她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大嚴天遞了過去。
在之後,即便她動用大嚴天,也不是牧離塵的對手了。
無論從哪種角度來看,這都是壞孩子pua教導主任,爲自己的越獄做好了準備。
唯獨邵伊不這麼覺得,沉迷於牧離塵的男子氣概,成天跟在後面噓寒問暖,大嚴天被動了手腳,也只當牧離塵資質出校谐蔂懢艅﹂L老的資格。
又一次開會,長老們商議替補,邵伊愣是把牧離塵的名字報了上去。
雖說沒通過,但由此可見,智商已經所剩無幾了。
監管小黑屋是邵伊的分內職務,其他長老插不上話,荊吉曾提醒邵伊,莫要被牧離塵鬼話連篇矇蔽,被邵伊冷臉呵斥,撈了個自討沒趣。
牧離塵因此過得更加舒坦,他平日表現良好,從未有過越獄的跡象,活動範圍進一步擴大,漸漸地,已經能在武庫門前掃地了。
但凡邵伊冷靜點,便能看出牧離塵別有用心,奈何……
兩人碰面的時候,都是牧離塵勸她冷靜。
……
“就是這麼個情況,姓牧的折枝擒花,邵長老對他言聽計從,影響力都擴散到長老會議了。”
武庫內,斬樂賢簡單講明情況,直把陸北聽得一愣一愣,原以爲牧離塵在天劍宗喫盡苦頭,萬萬沒想到,喫苦頭的另有其人,還是個九劍長老。
不愧是師父的師父,果然有點東西。
一時間,陸北悟了,難怪他有招花惹草的被動體質,一張小白臉頗受富婆喜愛,感情是師門遺傳。
想通關鍵,陸北心下大慰,山門傳承,罪不在他,渣男的負罪感一掃而空。
大嶽峯武庫藏品不多,第一層,藏有天劍宗核心功法。
九劍劍歌、天池神咒經、拾遺劍典、列國劍術雜賦……
這些功法大都爲初代九劍所書,除了一本列國劍術雜賦,其餘都和棄離經並無太大關係。後者領悟不朽劍意後創下天劍宗,此前修習了什麼功法,從未提及,本人不說,九位弟子也不曾知曉。
九劍劍歌沒什麼好說的,九劍劍意盡在其中。
天池神咒經,上書二百加技能,此前,白逶陉懕鄙砩狭粝碌娜绖Ψ阍挫洞藭�
拾遺劍典,初代九劍共同編寫,上有大小劍意數十種,囊括卸啵渲芫硟韧飧鞔髣γ懨絼萘Γ灿悬c名氣的劍意,都被強行收錄在此書中。
列國劍術雜賦,這個就比較厲害了,棄離經持劍行走天下,編寫的一本日記,記載了他認可的劍意、劍術,爲之後領悟不朽劍意夯實了基礎。
另外,陸北還發現了一份天書殘卷的複製版。
第一層內,除了功法,另有瓶瓶罐罐十餘個,都是孤品丹藥,彌足珍貴。
在帶路黨斬樂賢的吹噓下,陸北拿起一瓶‘悟劍丹’,噸噸噸一口喝了進去。
效果一般,長衝劍意升了兩級,問情劍意升了十級,不朽劍意的經驗也沒漲多少,才五個億。
“就這?”
陸北一臉嫌棄,扔掉手中瓷瓶,大手一揮:“再來十瓶。”
“……”
斬樂賢目瞪狗呆,顫巍巍指着陸北,哆嗦道:“說了是孤品,煉製配方已經失傳,你怎能一口氣全喫了,快……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吐幾顆出來。”
“沒了,消化完了。”
“休想騙我,哪有這麼快的?”
斬樂賢瞪大眼睛,堅決不信,只當陸北將丹藥藏在了隨身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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