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陸北將白天的情況說了一遍,大都如實,刪減部分添油加醋,塑造了一個充滿悲劇色彩的個人英雄形象。
他連連嘆氣,很是愧疚:“之前承諾要給大哥出口惡氣,不承想,四五把九劍架在我脖子上,我一時怯懦,就……就把斬樂賢交了出去。”
“賢弟受委屈了,不妨事,你的好意大哥已經心領,下次別蠻幹,心意到了即可。”
以狐三精於算計的頭腦,猜得出陸北口述版本和現實嚴重不符,但事關天劍宗一位九劍長老,又有皇極宗橫插一腳,各種兇險仍可謂如履薄冰,想想便動容無比。
這賢弟,是真心待他啊!
“說起來,朱恆跑得也太快了,他撈了好處就跑,黑鍋全甩在了賢弟你身上,活該他女兒被豬拱。”狐三不屑道。
“不能這麼說,八嬸挺好的一個人,非要說有什麼不好,大概是眼神了。”陸北唏噓不已,這個故事告訴他,眼瞎毀一生,做人一定要愛護視力。
“八嬸?!”
“嗯,朱恆雖然跑了,但陸某認下了這個姥爺,他敢說,我就敢做,遲早讓他把喫了的都吐出來。”
“這話怎講?”
“長明府那邊……”
陸北歪比歪比解釋一通,狐三聽得雙目放光:“原來如此,爲兄還奇怪,賢弟因何想不開,將清白的身子給了長明公主,原來是有這番算計。你幫我問問,京師還有哪位公主待字閨中,成親的也無所謂,爲兄也去攀個親戚。”
那你不如去找當今天子,保管你明年擠掉貴妃,後年就能母儀天下。
陸北聳聳肩,在狐三的相告下,得知禹洮奉命而來,果斷離開地牢,三個狗官商量起了索賠問題。
主場作戰、裁判自己人、敵方主力全員病房、外援臨時退場,放在綠蔭場上,能踢出籃球賽的比分,沒必要和西王府的人客氣。
……
三日後,西王府使者抵達,言明此事都是誤會,準備私了。
天劍宗折了一個長老,丟人丟到了皇極宗,顏面大失,面對西王府的求援,慷慨表示予以精神上的支持,其餘愛莫能助。
皇極宗那邊,痛打落水狗,壓榨驚雷門等山門勢力的生存空間,這些都是西王府安身立命的話語權,輕易不容有失。
拖了三天,實在不能再拖,使者團隊抱着任人宰割的悲壯,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朱齊可等人帶回獻州。
出使團隊的領頭人是西王妃,自從那天被陸北霸凌,腦子裏全是對方壞到冒泡的英武身姿,主動攬下出使的重任,想來寧州再看陸北一次。
上次陸北的問題,她已有了答覆。
是的,她不想西王在寧州受苦。
然後……
西王妃就看到了狐三,得知這禍國殃民的狐狸精居然是個男人,立馬興致勃勃轉移目標,忘了此行來寧州的目的。
談判會場,狐三扔下柺杖,指着頭頂染血的紗布,剛張嘴,西王妃便主動插了過去,勇於承擔責任,給了億點點湯藥費。
過於上道,把陸北都整不會了,西王府不壓價,他怎麼擡價,沒有這個過程,怎麼取悅大哥,如何刷分滿意度?
狐三大致明白了什麼,這眼神他熟,見太多了。
暗暗遞了個眼色過去,只要價格合適,今晚三更保證讓對方乘興而歸。
之後的談判就簡單了,陸北還沒發力,西王府便在西王妃的投敵之下全面放棄抵抗,任由狐三七進七出,禹洮更是成了看客,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
原計劃至少十天的談判,半個時辰不到就談完了,原告和被告均表示很滿意。
三更時分,狐三履行諾言,親自將西王朱齊可送上門,讓王妃乘興而歸。
西王妃:“……”
陸北:“……”
第三百二十三章 問情劍意
“大哥,你就這麼敷衍人家?”
西王妃花了大價錢,只求美人一樂,順便自己也樂呵一下,狐三收了錢卻不辦事,連陸北都看不下去了。
“什麼叫敷衍,看到西王平安歸來的時候,王妃殿下笑靨如花,分明都高興地哭了。”
“那是氣的吧!”
“那就不關我事了。”
狐三撇撇嘴,皺眉提醒道:“西王妃這個女人,修習媚功頗有造詣,且隱藏極深,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我施展媚功。”
陸北點點頭,在狐狸精面前賣弄風騷,還是一頭九個尾巴的狐狸精,這叫光屁股玩劈叉,以卵擊石。
“賢弟,這個女人有問題,若是哪天她勾引你,千萬記得,離她遠一點,千萬別上了她的道。”狐三肅然提醒。
“大哥的意思是……”
“獻州距離鹿州太近,西王府又和天劍宗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西王妃出身天劍宗,雖是外門弟子,但處處透露着蹊蹺,我懷疑西王早已受她媚術蠱惑,西王府誰當家做主真不好說。”
“青乾餘孽?”
“可能性很大。”
兩人商談片刻,狐三記下情報,準備繞開禹洮單獨送往京師。
之後,兄弟二人關於如何分贓,找來禹洮細談。
和上次一樣,未曾露面的武周皇帝朱齊攸拿大頭,譬如西王府賠償的房產地契,因爲路程遙遠,狐三、狐四用不上,全部分給了禹洮。
湯藥費狐三一人獨享,又是拄拐,又是纏紗布,演了好些天重傷戶,這是他勞動所得,辛苦錢其他人分不着。
其餘的賠款,陸北划走一大筆靈晶,修行物資數量不等,二十個乾坤袋盲盒,以及億點點跑腿費。
沒有他四處提劍懟人,西王府不會坐下來好好說話,出力最多,應得的。
禹洮負責背鍋,勞苦功勞,風險最大,賺了一筆不菲的出場費,具體數額不便明說,約好下次還來。
分贓完畢,三人都很滿意,禹洮最爲滿意,他親力親爲充實了朱齊攸的小金庫,肱股之臣的道路上更進一步,又和狐三狐四有過不可告人的交易,興許幾十年後能在京師混個富商的身份。
西王府是連夜走的,一家老小帶齊三個倒黴蛋掌門,逃也似的離開了寧州。
從愛妻口中得知賠款數額,朱齊可臉都白了,百十年努力爲他人做嫁衣,險些當場重病染上風寒。
有東王府的前車之鑑,朱齊可硬是挺了過來,不敢在寧州身患重病。
他倒也爺們,深知愛妻軟糯的性子,家裏沒了主心骨,心慌意亂更沒了主意,所以沒有苛責她在談判桌上任憑狐三狐四予取予求,爽快表示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
但有一點不好,這次被皇室敲打,再想扮演勤政愛民的賢王是沒可能了,以後要轉走東王府的路子,在不做人這方面勇爭先鋒。
再有府中的私兵,須得化整爲零,想辦法送出去一部分。
總的來說,雖被打斷了脊樑,但藩王的封號和封地健在,以後還能站着掙錢,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且,當初行刺寧州紫衛,發出自己聲音的目的也達到了。
這不,家裏挖出了玉璽,皇帝都沒說什麼。
他怕了!
……
[你完成了任務【復仇】]
[你完成了主線任務:復仇西王府,獲得500萬經驗]
[你完成了主線任務:爲兄長泄憤,視狐三的滿意度獲得1000萬經驗]
“才一千五百萬,有點寒磣啊!”
陸北對滿意度獲取的經驗非常不滿,他極儘可能取悅狐三,爲此昧着良心說了好多噓寒問暖,結果倒好,西王妃從天而降,直接把他卷死了。
四捨五入損失十個億,陸北對青乾餘孽頓生不滿,都看到了,是他們先動手的。
幸有不幸中的萬幸,西王府一行野怪頻繁出沒,另有斬樂賢持大威天自己送上門,連戰連捷掙了一筆經驗。
再有他不要臉,擄了一羣俘虜連刷數次,又是一筆經驗入賬,勉強止損,不至於賠到把大哥賣去羣香院。
庫存經驗,四億七千七百萬。
“果然,四處惹是生非才來撈到飽,我以前就是太老實了。”
陸北打定主意,先定五個小目標,爭取刷到十個億,再讓驚世駭俗的資質自己動。
說到資質,不得不提到技能點。
隨着等級提升,高等功法、技能對技能點的消耗一躍飛昇,來到了以萬爲單位的誇張程度,陸北手中的技能點逐漸捉襟見肘,有些不夠用了。
眼下,他正在考慮補充副職業,以副職業的升級,帶來海量技能點。
但副職業的開啓沒那麼簡單,好比廚師這一項,遠的不說,單論三清峯特色燒鵝,他陸某人也算頗有心得,霍霍了這麼久,愣是沒把廚師的副職業刷出來。
還有釣魚佬也是,再不出,他都要進化成空軍佬了。
要是副職業也能通過雙修獲取就好了。
若真能卡BUG,單單賢妻良母之姿的趙掌門,便可幫他把生活系副職業刷滿。
副職業的事情不急,升級更不着急,一旦升級,判定的擊敗和擊殺經驗直線下降。
眼下他在皇極宗有個大長老級別的姥爺,對方親口承認;天劍宗和荊吉尚在蜜月期,你好我好大家好;本身又是玄陰司紫衛,皇室那邊還抱着朱齊瀾這條大長腿。
放眼武周,處處都是自己人,早就不是去年那個一無所有的小萌新了。
有如此多的人脈,不說欺男霸女橫着走,但也是魚肉鄉里,腥思娂娕氖纸泻谩�
沒了生存壓力,升級的事更不用着急。
“先把技能練上去!”
陸北看向鹿州方向,當前,升級性價比最高的技能無疑是不朽劍意,希望三個二五仔搞快一點,如期將劍脩名單送到他手上。
……
時間一晃,來到三天後。
獻州和鹿州交界之地,陸北蹲在樹後,神念散開等待二五仔出現。
按約定時間,荊吉該現身了。
查抄完東王府,又狠狠削了西王府,寧州紫衛在朝堂上頗有惡名,宗族權貴更是恨得咬牙啓齒,走狗力直追玄衛禹洮,哪怕朱齊攸老大不樂意,也得承認寧州陸某實乃忠君愛國之翹楚。
恨歸恨,西王府折戟寧州,賠得險些賣郡主,宗族權貴之中,再無不開眼的傢伙相對寧州兩位紫衛下殺手
又有皇極宗散播的小道消息,期間有天劍宗出頭,九劍長老斬樂賢親自下山,不敵被俘,天劍宗花了好大力氣纔將人贖回去。
對此,天劍宗斷然否認,但大家都不是瞎子,真真假假心裏都有數。
連天劍宗都在寧州折了九劍,宗族權貴有想法也只能在心裏憋着,憋着憋着,一下子悟了。聽說兩名紫衛之中,能打的那個被長公主投資入股,招爲裙下之臣,腦子好的另一個至今空缺,正招商引資之中。
這要是不送個女兒過去,簡直對不起官場浸淫多年。
言歸正傳,因爲風頭太盛,狐三這幾天頗爲低調,讓陸北也消停一段時間,沒事別到處找事,仇家多了,遲早量變成質變。
陸北點頭同意,這三天,除了在臨時衙門發佈任務,剩下的時間,翻牆入院在長明府伺候表姐,被虞管家偷親都不敢反抗,要多老實就多老實。
一連三天,陸北有些不堪重婦,受不了朱齊瀾對修煉的熱情,放鴿子跑來了獻州。
虛空撕裂,荊吉快步走出,察覺陸北散發的氣息,和其在樹後會面。
“賢侄,不必如此,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事兒。”
陸北招呼,荊吉拒絕蹲草叢,掏出一份名單遞在陸北面前:“按你的要求,人員都在上面了,不過問情劍意一時沒找到,這本‘問情劍歌’你拿去看看,興許會有所領悟。”
問情劍意和其餘八道劍意相悖,輕易不可修煉,荊吉也沒多說,他每天經手不少事宜,忘了一兩件正常。
手握經驗名單,陸北暗暗點頭,瞄了眼‘問情劍歌’的個人面板提示,沒有當即學習。
再等等,斬樂賢和斬紅曲還沒來呢!
“還有這些,你要的培元丹等物資都在裏面了。”
荊吉一臉不捨送出乾坤戒,說來頗爲氣憤,往常只有他們天劍宗欺負別人,被人欺負還是頭一回。陸北暫且不說,關乎凌霄劍宗治安不穩,是制衡林不偃最重要的棋子,資源給他就給他了,反正都是斬樂賢出大頭。
可氣的是皇極宗,趁火打劫着實可恨。
“確實,姓朱的跑太快,抽成的油水都不分我一點。”
陸北同仇敵愾,不滿道:“單看朱恆,便可知皇極宗長久不了,遲早被皇室整死。”
荊吉連連點頭,這話說到了他心坎裏,和陸北口頭約定,抽空找個機會,去騙,去偷襲,聯手扣下一個皇極宗大長老坐地起價。
荊吉離去之後,陸北等了一個時辰,斬樂賢黑着臉出現,甩手一份名單和問情劍歌的劍譜。
“修習問情劍意的那批人我不熟,別問我,我不想提他們的名字,你拿劍譜自己練吧。”
說完,斬樂賢轉身就走,兩步後猛地回頭,沉聲警告:“離紅曲遠一點,否則斬某拼了命不要,也要讓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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