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第三步,將法器塞進去。
一次嘗試便大功告成,魔修喜不自勝,尋思着容器質量太差,不如一步到位,換個刀槍不入的殭屍王豈不美哉。
可能是計算上出了些小問題,比如小數點點錯了位置,煉製殭屍王所需要的時間,比魔修預計中多了那麼一丟丟。
總之,斐狄藍挖到洞府的時候,殭屍王火熱出爐,容納心魂精魄的法器就位,魔修前輩人沒了。
斐狄藍果斷取而代之,趁熱進去了。
他轉修魔門功法,祭煉法器,取代殭屍王心臟,獲得一具刀槍不入的新肉身,修爲境界也因此突破至化神境。
所以纔有了陸北一拳打爆殭屍王心臟,後者當場屍變的情景。
斐狄藍開了心,殭屍王也開心,肉身自成一體,初嘗自由滋味,要不了多久便會誕生靈智。
“吼吼吼——”
赤紅色火浪之中,殭屍王雙手推出,遠隔數十丈,震碎幾隻先天境顱骨骷髏。
狂猛力道伴隨炙熱紅光,隆隆熱風震爆,化作颶風呼嘯而起,大大小小的顱骨骷髏風箏般飄上半空,遭紅光炙烤,尚未落地便成了骨渣骨灰。
輾轉挪移不過幾個呼吸,大片骷髏潰不成軍,距離全滅不遠。
“妙啊!”
陸北雖然不懂殭屍王爲何還能屍變,但有一點他很清楚,敵人窩裏鬥,是好事,趁此機會找到棺材板真身所在位置,搶下其價值三百萬的人頭。
冰晶綻放,寒氣突襲而來。
陸北眉頭一挑,人在半空橫移數個身位,避開倒飛而來的朱齊瀾。
轟!!
一團小小的蘑菇雲升起,陸北無視之,轉身看向立於遠空的黑白雙邪。
這二人造型詭異,幾名化神之中,給陸北的感覺最爲危險。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會拖後腿,要你們何用。”
白邪君遙望赤紅色大地,見殭屍王捲動熱風火浪,臉色不由一沉。再看養精蓄銳完畢,又能再戰三百回合的陸北,氣得補上幾句芬芳。
他想不通,血衣老魔三個廢物,要本事沒本事,要腦子沒腦子,卻有膽子去闖極西之地,誰給他們的勇氣?
寒氣聚攏,朱齊瀾衣衫帶血飄至陸北身旁,定身傳音道:“黑白邪君兩命一體,單殺一人無用,唯有同時將兩人擊殺,才能徹底斬斷他們的生機。”
“這麼邪門?”
陸北聞言一愣:“你有沒有試過,擊殺其中一人的時候,將其挫骨揚灰,打殺成灰灰?”
“有過想法,但沒有時間。”
“好,我來爭取時間,你去證實自己的想法。”
“……”
朱齊瀾看了看滿身是傷的自己,再看氣息穩定,看戲時不忘整理髮型的陸北,張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地面戰場,殭屍王如狼入羊羣,大殺四方沒有一合之將,棺材板呼呵幾聲,沒有得到黑白雙邪回應,顯現真身和其獨戰。
一具骷髏踏出濃稠陰影,通體白皙,散發着瑩瑩光輝,好似白玉雕琢而成。
骷髏骨架高不足一米,周身沒有一絲血肉,數道黑色影線串連奇經八脈。抬手一揚,黑暗陰影衝擊,鬼影憧憧,哭聲啾啾。
鬼影伏地而行,前仆後繼被炙熱紅光蒸發,可一旦碰觸殭屍王,便猶如附骨之疽,融入對方影子之中。
鬼影累加數量越來越多,殭屍王移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彷彿每動一下,都有看不見的手臂拖拽阻攔……
高空戰場,陸北一馬當前跟在朱齊瀾身後,拳印開路,直轟白邪君而去。
黑邪君少言寡語,一看就是個人狠話不多的狠角色,他牙口腸胃一般,就不和朱齊瀾搶硬骨頭了。
“好劍意!”
拳印橫空而來,破開滾滾罡風,絕強劍意暗藏其中。
與其說是拳,倒不如說是劍,此人果真陰險!
白邪君感應殺傷力可怖的劍意,心頭微微一寒,一口灼熱長氣飛快吐出,半空凝而不散,離弦之箭般射向拳印。
轟!
在猶如實質化一般的拳印面前,箭氣應聲而爆,驚聲如雷,炸裂當空。
白邪君不願硬接陸北暗藏殺機的招式,後者打掩護亦不願賣力,兩人見招拆招,回合制打得不亦樂乎。
同比之下,同樣話不多的朱齊瀾和黑邪君,一經交手,立即升至白熱化,戰鬥要多慘烈就多慘烈。
致寒刀光橫掃而來,黑邪君五指併合,五道白氣凝成一束,硬接寒氣斬擊。
朱齊瀾藉此機會猱身直上,上宮祕法驅動,周身徽值默摪咨饷ⅢE然合攏於手掌,一個探手,穩穩扣住黑邪君面門。
“死!”
單憑實力而言,全盛時期的朱齊瀾自信可以一打五,以輕傷代價,斬殺此次交易大會的五名化神境魔修。
不是狂妄,她的確有這個資本,修習皇極宗上宮十絕,敢以化神之身單挑煉虛境,打五個同級選手問題真不大。
再加上行動之前,調查了五名魔修的情報,對他們的招式功法掌握七七八八,勝算又加三分。
四捨五入,輕傷還是收着說的,畢竟她有底牌,五名魔修肯定也有。
奈何計劃不如變化,還沒開打,就和自家人拼了個兩敗俱傷。
可即便如此,仍有餘力在單挑黑邪君時穩佔上風。
轟!!
冰晶爆破,致寒冷氣席捲黑邪君全身,一瞬帶走他全部生機。
朱齊瀾振臂發力,五指緊扣成爪,捏碎手中冰凍頭顱。黑邪君身體好似失去重量一般,緩緩飄搖而去,人在半空解體,分散晶瑩冰粉,洋洋灑灑隨風而去。
另一邊,白邪君不慌不忙,察覺此景絲毫不慌。
穩坐釣魚臺的模樣被陸北看在眼裏,一個傳音而出,讓朱齊瀾提高警惕,最好先遠退三千里。
“吼吼吼——”
陰風怒號,嗚鳴之聲直衝夜空。
一齜牙咧嘴的白色厲鬼踏空而出,身高百米,徽衷诎咨ㄅ壑畠龋苌韮H見長髮頭顱、利爪森寒的雙手。
厲鬼身軀透明,介於有形無形之間。
朱齊瀾引刀橫掃寒氣,穿透厲鬼身軀,無法傷其分毫,果斷抽身後退,原地留下一道冰身假影。
白色厲鬼半空無限延伸,呼啦啦捲動法袍,淹沒冰身所在位置,鬼哭狼嚎撲向白邪君所在之處。
此時,陸北已經來到千米之外。
準確來說,傳音朱齊瀾的時候,他已經提前跑路了。
鬼影融入白邪君身軀,後者揚起下巴,黑色面孔泛起一縷痛苦,與此同時,一條手臂自其背後破開。
被朱齊瀾凍殺,全身散作冰沙的黑邪君整個活了過來。
“不愧是你們,挫骨揚灰也能活……”
陸北遠遠看着,心裏羨慕,嘴上不說,更加堅定了修習一套魔門功法的決心。
“單殺無用,打殺成灰灰也不行。”
耳邊傳來朱齊瀾傳音,陸北聽出聯手的意思,點頭同意,而後問道:“阿婆,你覺得我這人如何?”
“現在評價,只會影響我們合作。”朱齊瀾委婉提醒,讓陸北不要自取其辱。
“那就是不好。”
陸北繼續道:“你覺得我一般,我看你也不咋地,那麼問題來了,咱倆一點默契都沒有,要怎樣才能做到同時擊殺黑白二人?”
“並非一點沒有……”
“血衣老魔?”
“沒錯。”
“懂了,我前你後,一招決死。”
大致明白朱齊瀾的想法,陸北覺得可以一試,深吸一口氣,抬腳重重一踏,聲如暴雷,猛地將前方空氣盡數擠開。
轟鳴聲爆之中,灼灼氣浪筆直,陸北高速移動,遁空衝刺而出,五指捏成恐怖拳印,將黑白邪君同時拉入攻擊範圍之內。
罡風驟然肆虐,一拳貫穿之下,四面八方空間凝固鎖定,斷絕所有後撤之路。
就知道你會偷襲!
白邪君心頭冷笑,等候已久的他雙臂揚起,一團黑色霧氣身前散開,宛若活物般兀自遊動。
同一時間,黑邪君身前騰起一團白霧。
兩團活物遊至一處,陰陽相合,顯化轉動不休的陰陽二氣圖。
轟鳴拳印襲來,周邊空間瘋狂震動,觸及陰陽二氣圖的瞬間,天崩地裂般的絕強劍意猛然爆開。
炙白光束縱橫狂飆,壓迫黑白雙邪所在空間連連後退,陰陽雙魚遭連綿劍氣逐層削弱,看似岌岌可危,但淡淡薄薄的一層,任憑他強他橫,始終堅守不破。
“死!”
無情冷喝從身後傳來,白邪君臉色大變。
感知中,一道青光帷幕憑空出現,遠在千米之外的朱齊瀾藉助這條通道,雙手推出斷絕生機的徹骨森寒。
這二人竟有如此算計!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除了缺點,其餘都是優點
寒氣瀰漫宣泄,映照狼牙殘月,一時殺氣十足。
朱齊瀾精準把握機會,不給黑白雙邪一點臨場應變的時間,殺招狠辣果決,霎時便將二人凍成冰坨,斷去血肉之身全部生氣。
筋脈凝固,氣海停滯,就連心魂思維也在這一刻中斷。
黑白雙魚自內而破,沒了這層薄薄的阻擋,陸北得以長驅直入,大喝一聲,力道再強三分,轟一聲貫徹至底。
黑夜之中,炙白光束衝擊,慘烈劍光殺傷力無比恐怖。
泯滅雲霧繚繞的寒氣,轟殺空間劇烈褶皺,竟是打定主意,以防黑白雙邪死灰復燃,不只要抹殺二人的肉身,還要一擊將他們打得魂飛魄散。
嗡嗡嗡——
光束遠走天幕,原地餘留扭曲熱浪。
陸北立在原地,臉色猛地一變,他踏步一行,周身五丈之內的空氣猛然凹陷,狂飆身影一瞬落至朱齊瀾身前。
後者見黑白雙邪被一拳轟殺,暗暗鬆了口氣,猛然察覺陸北高速衝刺而來,緊握寒白光刀,做了個防禦姿勢。
“有問題,人沒死。”
陸北語速飛快交代一句,拍開擋在身前的冰封刀鋒,抬手按上朱齊瀾肩膀。
冰寒扎手,肉眼可見的一層白霜順着手掌蔓延至肩膀。
真·禁慾系。
“冷靜點,要不是看你還有用,我纔不會碰你。”陸北沒好氣哼哼一聲,五指緊扣,鐵鉗般壓得朱齊瀾眼角抽抽。
因爲初見時大打出手,雙方都覺得這一戰打得如此辛苦憋屈,都是對方隱瞞身份所致,暗暗懟了一下,這才收手作罷。
陸北抬手按住朱齊瀾,腳下暈開漣漪,借土遁,雙雙潛行無蹤。
幾個呼吸後,高空陰雲慘淡,鬼哭狼嚎之聲大作,淒厲哀嚎穿透耳膜,震得人頭疼欲裂,感覺魂都要被吵出來了。
一黑一白兩個巨大身影豎立半空,無形身軀落地,雙腳沒入地面。
黑白雙色並行,一個詭異笑臉,一個冷漠怒容,彎腰探手抄過大地,驚起一團褶皺逸散而開。
波瀾所過之地,凡有生命之物,不論人獸野畜,皆如木樁般定格不動。
朦朧影子離體而出,無聲哭喊哀嚎,無視重力飄蕩在半空。
此刻,不論是皇極宗的死士,還是四處逃命的魔修中人,皆身份平等,沒有高低之說,沒有敵我之分。
就連修爲境界最高的棺材板,骷髏真身也跟着定住不動,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魂魄不至於被抽走。
“黑白雙邪,你們瘋了嗎,連我也不放過!”
棺材板怒聲呵斥,遭殭屍王一拳打在面龐,骨裂,門牙崩飛,借力而起,高高飛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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