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123章

作者:凤嘲凰

想到血衣老魔剛剛的傻話,白邪君嘴角忍不住上揚,忍了忍,終究沒能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你們覺得武周越來越難混,異想天開去極西之地作威作福,這可真是……一言難盡,我只能說,武周很太平,我們兄弟在武周活得很滋潤,下輩子也不會踏足極西之地,一步也不會。”

“真有那麼難……”

“比你想象中更難。”

“哈哈哈——”

這時,黑邪君放聲大笑,乾巴巴道:“就憑你們三人這點微末本領,也敢踏足極西之地,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幾人見怪不怪,血衣老魔仍有些不信,給發呆的殭屍臉道人遞了個眼神,見其沒有回應,無奈又給棺材板……

他收回視線,暗罵兩個廢物,沉聲道:“既如此,我等不若結成聯盟,也好迎戰皇極宗的圍……”

轟隆隆!!!

驚天巨響遠在天邊近在耳旁,血衣老魔拍桌而起,怒目看向聲源處,見得兩個身影奮力廝殺,一時間驚疑不定。

“怪事了,哪來的同僚,竟有這般狠辣手段?”

“招招搏命,是死仇啊!”

白邪君笑道:“怎麼,三位還埋伏了其他人手,打算架刀逼我兄弟二人領路?”

“哼,小人之心。”

血衣老魔冷冷一笑,一個眼神遞……

他懊惱收回視線,身軀淡化消失:“兩位邪君稍等,我去看看,究竟何人大鬧會場,若是同僚,一併請過來議事。”

“哈哈哈——”

屋中,黑邪君忍了忍,終究沒能忍住,再次放聲大笑起來。

……

寒氣沖天,朱齊瀾周身十數丈內,生機盡數冰封消散。

她引刀橫擊而上,在空氣陡然震爆聲中,五指驟然合攏,冰霜龍氣環繞手臂,一掌拍出,直轟陸北面門而去。

罡風震爆中,陸北一拳擊碎冰龍,劍體摩擦有所精進,越發適應徹骨寒氣。他手腳施展開來,速度更快三分,魔刀架開白刃,一發重拳轟然而出,直打得朱齊瀾胸悶氣短,嘴角溢血,連退十餘步。

遠處商鋪長街,一心捱b遙觀望,指指點點各有猜測。

“夫妻吵架,牀上打牀下接着打,至於牽連我們嗎?”

“夫妻?!”

“是啊,你看那一黑一白,兩把刀何其相似,沒準還是定情信物呢!”

“有道理……”

“二位且停手,聽我一言。”

血衣老魔身形由虛到實,居高臨下立在半空,氣息同時鎖定陸北和朱齊瀾:“此次魔修交易大會,兩位遠道而來,殊不知……”

不好,ta幫手來了!x2

以一敵二難以取勝,先殺弱的!x2

朱齊瀾五指揚起,徹骨罡風呼嘯而上,同一時間,陸北大喝一聲,豎拳直衝高空。

寒氣縱橫,劍光宣泄。

眨眼過後,一代魔頭就此了無音訊。

走得很匆忙,啊一聲之類的遺言都沒交代下來。

陸北收拳默立,朱齊瀾拄刀無聲,兩人對視許久,臉色皆無比難看。

“你是何人?”

“玄陰司。”

“皇極宗。”

“……”x2

陸北聞言一口血咳了出來,臉色幾經變化,最後開口道:“很好,都在計劃之中,不枉你我假裝不識,聯手演了一出好戲,騙了老魔頭輕敵,才能一擊取他狗命。”

第一百六十二章 優勢很大

皇極宗沒放假,真在年前出來衝業績了。

什麼都能作假,個人面板上300萬信息提示不會,陸北成功搶到人頭,決定姑且信對面一回。

但一碼歸一碼,偷看他屁股的事必須給個說法,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北這邊眼神犀利,甚至還有有些小委屈,朱齊瀾那邊整張臉直接黑了下來,打了半天,雙雙傷勢慘重,結果你告訴我自己人?

終究是個心智成熟的女性,她深吸一口氣,一邊吖φ{理氣息,一邊冷硬出聲:“你我傷勢過重,此地另有四名化神境魔頭……”

話到一半,朱齊瀾見陸北緩緩遁地下潛,眼中寒光一閃,踏步發勁,震得地龍翻滾,打斷遁地術將陸北逼停原地。

“你幹什麼?”

“呃,說是玄陰司,其實我任職沒多久,今天只是順路抓兩個先天境逃犯,你突然跟我說四個化神,我這……家裏人還等着我回家過年呢!”

陸北兩手一攤,好心道:“要不一起,我遁地術造詣尚可,現在走的話,帶上你沒問題。”

“四個化神而已,你和我搏命時的狠勁去哪了!!”朱齊瀾大怒。

“在你身上發泄完了……”

陸北小聲嘀咕,齜牙咧嘴揉了揉胸口,劍體隱隱作痛,修爲、生命皆消耗過半。他估計對面披頭散髮的女神經也差不多,頂多因爲化神境自帶的強悍復原能力,續航能力比他強上一丟丟。

這時候再來四個化神,哪怕只有一個化神境大圓滿,其他三個都白給,他聯手女神經也夠嗆。

不如聽師父的,先回家過年,二十年後再回墳頭蹦迪。

轟!!

遠處山巔,樓閣震盪坍塌,氣流聲鼓盪不休,四道身影爆射而來。殺氣、煞氣,怨氣、死氣,四名化神境魔頭,單看氣息,沒有一個庸手。

嗖!

陸北一步踏出,乖巧立在朱齊瀾身側,扶其手臂站好,氣息壓至築基期,一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模樣。

“你又幹什麼?”

朱齊瀾甩手掙脫,白白捱了一頓揍,不想和陸北有直接或間接的肉體接觸。

“根據我多年欺負弱小的經驗,築基期小修士錘起來一點意思沒有,他們見我修爲微弱,必定掉以輕心。你上去單挑他們四個,我在後面掩護,機會來了,我手起刀落取下其中一條狗命,你單挑三個基本就穩了。”

“咳!咳咳——”

朱齊瀾胸膛起伏,臉色青白交替,一口氣憋在喉嚨,狠狠嚥下,氣不過,硬是壓出兩口血。

顯然,被氣得不輕。

她想不通,之前和自己酣戰廝殺,招招只爲取敵性命,幾次令她險死還生的強者去哪了?

轟!

黑白邪君、殭屍臉道人、黑色棺材落地後一字排開,反覆確認血衣老魔氣息消失,並非玩笑戲弄,臉色皆是無比難看。

同時還有些不解。

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打架的和好,勸架的死了?

黑白邪君爲客,此刻也不開口,原本負責外交的血衣老魔死於勸架,殭屍臉道人看了看身邊的棺材,抬腳踹了踹,讓其趕緊說話別裝死。

“你二人是誰,爲何來交易大會,爲何大打出手,又爲何殺我血衣老友?”黑色棺材繚繞黑霧,透出沉悶難辨的詭譎聲線。

“皇極宗,大統領,朱齊瀾。”

朱齊瀾一句廢話沒有,直接挑明原因。她並指成劍,一道白光打向高空,夜色下,絢麗花枝綻放信號,光暈環繞,美輪美奐。

陸北聞言雙目微眯,據他所知的朱氏族譜字輩,‘修法敬訓,邦齊世盛’,朱家中人,朱齊瀾要高廊霧縣宰朱世杬一輩,朱世杬人至中年,朱齊瀾作爲他的姑姑輩……

沒喊錯,的確是個阿婆。

皇極宗大統領!

和陸北關注的點截然不同,四名魔修聽聞朱齊瀾自報家門,黑白兩位邪君臉色一變,殭屍臉道人和棺材板齊齊退後一步。

“皇極宗大統領,原來如此,消息走漏了。”

白邪君冷笑看向兩個牽頭者,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點腦子都沒有,卻敢白日做夢混極西之地。他打定主意,以後和蠢貨劃清界限,絕不能再受他們牽連。

想到這,白邪君突然發現哪裏不對,血衣老魔死於兩人聯手殺招,朱齊瀾僅爲其中之一,另有一人至今緘默不言,刻意淡化自身存在。

好險,差點被其矇混過關!

白邪君雙目如刀,定睛朝陸北看去,只見小小築基修士躲在朱齊瀾身後,低眉順眼彷彿是個跑腿小弟。

呵,築基!

這人很危險,輕易不可爲敵。

白邪君心下了然,暗中朝自家兄弟遞了個眼神,一步踏出指向朱齊瀾:“久聞皇極宗大管事萬裏挑一,個個本領高強,我兄弟二人不才,願請教大統領高招。”

“如你所願。”

朱齊瀾踏前一步,情報顯示,黑白雙邪神通詭異,眼下她傷勢頗重,需得謹慎應戰。

陸北正要跟着踏前一步,突然一道鬼影貼地閃過,直襲他雙腳而來,後撤三步,頗爲無語朝棺材板望了過去。

“這位大統領,不嫌棄的話,我們哥倆陪你樂呵樂呵。”

殭屍臉道人和棺材板一左一右,一金一黑,兩道化神境威壓裹挾,封鎖前後退路,令陸北陷於原地無法動彈。

“我不是大統領,她纔是。”

陸北無語吐槽道:“順便說一句,我也不是皇極宗弟子,玄陰司的新人,不然的話,我怎麼會和她打起來。”

以前,陸北不是很懂玄陰司和皇極宗之間的矛盾,上面人因爲屁股的原因話不投機,不耽誤下面人喊喊口號,做做樣子划水摸魚。

好比他和黃賀,幾次見面相處,他都很愉快。

現在才明白,職權重合,相互掣肘,上面人壞的冒泡,壓根就不給下面人裝死的機會。

“玄陰司也行,我二人無所謂。”

殭屍臉道人陰陰慘笑,相較朱齊瀾一身血氣陰寒,陸北無疑熱血陽剛,是他喜歡的暖男類型。

過年了,今天說什麼都要來口熱乎的。

棺材板對熱乎的興趣不大,他爲人比較實在,喜歡軟柿子,見到慫人壓不住火。

陸北遠沒有朱齊瀾態度強勢,顯然是底氣不足,沒有可以囂張的資本,剛好是他喜歡的類型。

更巧的是,黑白雙邪先一步選走了朱齊瀾,人家兩兄弟齊上陣,他們作爲東道主,智商可以輸,氣勢絕不能落下。

二對一,滿血對殘廢,殭屍臉道人覺得優勢很大,棺材板認爲想輸都難。

“嘿嘿嘿——”

“桀桀桀桀——”

四名化神境魔修氣勢張開,鋪天蓋地威懾全場,潰散餘波震裂罡風,直讓遠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魔修們退避三舍。

血衣老魔被秒的時候,下線速度過快,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參加交易大會的魔修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直到四名化神境魔修出場,這些人才恍然大悟。

有人砸場子,聯手演了一齣戲,血衣老魔中計身亡。

因爲大家都覺得四對二優勢很大,加之化神境強者間的交手,機會來之不易,觀摩大有裨益,也就沒人急着離開。

沒人注意的角落裏,一個個面扣鬼臉的皇極宗死士持刀而出……

今夜狼牙,天星主殺。

……

四名化神境魔修聯手,威勢一舉壓倒朱齊瀾,後者不堪重負,見陸北還在裝死,冷哼一聲,抬腳重重踩在了他腳尖上。

陸北悶哼一聲,事已至此,不再裝死冒充鹹魚,虎軀一震,眉頭一豎,抖落滿身築基期威壓。

朱齊瀾:……

她心頭暗罵一聲,不管只會窩裏斗的玄陰司狗伲逯阁E然合攏,拳印遙遙指向黑白雙邪,周身氣勢一瞬暴漲。

“皇極捨身印!”

滾滾氣流之中,拳印劈開虛空好似浪潮劇烈抖動,一道道細小裂縫崩散蔓延,空氣一如鏡面般徹底炸開。

隨之告破的,亦有四名魔修聯手施加的威勢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