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陸北抬手摸了摸臉,而後眉頭一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誰啊?”
“師弟莫要裝了,入場時你報出師父他老人家的名諱,爲兄收到風聲,到處派人尋找,還能有錯?”
青年是龍泉老怪二弟子,名叫赫玉,只差一點點就喫到餃子的幸邇骸�
之所以說他幸撸饕妄埲瞎制婀值腦P系統有關,當時幸虧他沒端碗,喫上一口熱乎餃子,不然就和喜提姘頭的大師兄一樣,練功時莫名其妙走火,爆得滿牆都是。
龍泉老怪折戟萬魔洞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赫玉一下成了師門弟子中的領頭人物。
表面上的老大,暗地裏,幾個師弟對他都不服氣。
畢竟魔修,不存在兄友弟恭的謙讓,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赫玉心知肚明,爲穩固自身地位,藉口傳承‘龍泉老怪’稱號一事,縱橫捭闔,或聯合或分化,挑撥離間除掉了三個本事不弱於他的師弟,餘者聞風而逃,喪家之犬般東躲XZ。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魔修界,從不缺草根崛起的勵志故事,赫玉對追殺師弟從未放下,今天收到消息,有一個師弟同在交易大會,立馬過來堵人。
雖然他眼下還沒分清是哪位師弟易容,但這不重要,弄死了再辨明身份也不遲。
“赫老大,記得殺人的時候別放血,這小子臀形不錯,等他斷氣了,我再給他通通氣。”舔刀男嘿嘿淫笑,見陸北滿臉驚悚望來,笑得更加放肆。
“我去,原來是你在看……”
陸北翻翻白眼,四下環顧一圈,冷聲道:“阿婆,你再不出來,我可要走了。”
“師弟,和誰說話呢,阿婆沒有,鐵骨錚錚的漢子要多少有多少,你是現在通,還是等斷了氣再通?”赫玉調侃一聲,揮揮手讓舔刀男自己看着辦。
“哈哈哈,小美人,哥哥來……”
轟!!
炙白劍光迸射,灼熱空氣捲起遍地塵埃,舔刀男不知去向,原地僅存一柄抹了毒的匕首,表示他一直存在過。
陸北嫌棄收回拳頭,耳邊沒了污言穢語,再次冷聲道:“阿婆,我可真走了!”
“……”xN
十來名惡漢笑容僵硬,眼珠轉動,喉間發出鴿鴿聲,好似被人施了定身術般一動不動。
赫玉目瞪口呆望着舔刀男消失的位置,咕嘟一聲嚥了口唾沫,雙手抱拳,畢恭畢敬道:“小人瞎了眼,誤將前輩認作自家師弟,大罪難恕,解釋無用,今日斷臂謝罪,還請前輩饒一條生路。”
說罷,他並掌成刀,悶哼一聲,當着陸北的面將左臂齊根斬下。
夠狠!
陸北心頭豎起大拇指,有此狠勁,何愁大事不成,若非龍泉老怪的弟子,他就信了。
萬魔洞窟中,見識過龍泉老怪的手段,知曉這一門派傳承古怪,修行不在血肉皮囊,看似斷臂傷了根基,實則轉手接個新的,立馬就能活蹦亂跳。
“既然前輩沒有意見,小人這就離開,不打擾前輩和舊友相聚的雅興。”赫玉壓着斷臂位置,失血過多,臉色刷白,見陸北不再追究,默默退後數步。
十來步後,他轉身奪路而逃,其餘一干人等亦緊隨其後,只恨孃胎裏出來時漏了第四條腿,不然四肢並用,說什麼也不會讓旁人跑在自己前面。
忽而,一道冷風拂面。
赫玉只覺頭皮一炸,渾身說不出的酷熱,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之後的事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行十餘人保持奔逃姿勢,狼牙月光下,周身凍結騰起寒霧,隨着一張鬼臉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剎那間分崩離析,散作絢麗冰晶粉末。
“阿婆,我就知道是你。”
陸北雙目微眯:“剛剛一直盯着我屁股看的人,就是你,對不對!”
請務必說是。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朱齊瀾懶得搭腔,五指身前揚起,吹散極寒冷氣:“三州之地魔修,沒有你這號人物,報上名諱,我不斬無名之鬼。”
這麼快就暴露了!
陸北暗道倒黴,三州之地魔修搞年會,洋洋灑灑大幾百號爛人,隨便蹦出來一個跑龍套的便有化神境修爲,早知道會這樣,在佛陀院的時候他就不裝逼了。
好在問題不大,三百萬經驗而已,以前又不是沒賺過。
搞快點,抓緊時間土遁離開,再換一張臉,又能繼續逛街進貨了。
想到這,陸北深吸一口氣,黑色魔刀在手,周身氣質陡然一變:“阿婆,名諱我進門時就說過了,反倒是你,殺氣騰騰找上門,能否給個機會善了?”
森然殺氣利劍般懸於頭頂,朱齊瀾不敢大意,本就沒指望問出什麼情報,見此情況直接放棄廢話。
一柄雪白長刀在手,寒氣並做殺氣,如同一條條毒蛇,仰天無聲吐信。
速戰速決,一招取ta狗命!x2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兩位聽我一言
轟!
陸北腳下猛地一踏,勁氣爆發,原地餘留殘影閃爍。
黑色魔刀凝聚暗沉寒芒,暴風氣流並行,對準朱齊瀾當頭劈下。
來了。
陸北速度過於驚人,朱齊瀾肉眼難以捕捉,判斷其動向全憑感知,驚覺殺機直面而來,修長身軀不退反進,雪白直刀撕裂驚鴻,直迎黑光而去。
黑白光線交叉,剎那間定於一處。
滾滾音波相抗,狂暴勁力湧動不休,肉眼可見的空氣震盪之中,周邊地面轟然爆開龜裂,鋪天塵埃拔地而起。
黑白雙刀相抵,陸北對視鬼臉面具下的冷冽雙眸,眼中殺氣一瞬暴漲。
左臂豎拳而起,五指合握捏爆空氣炸耳。
技能‘魅惑’發動;
技能‘劍體’發動;
技能‘暗潮’發動;
技能‘先天一炁’發動;
技能‘不朽劍意·殘’……
拳鋒劈下,威勢浩大。
炙白刺目驚魂,空氣嘶啦一聲裂開,灼灼氣浪呼嘯散至兩旁,彷彿空間在這一刻實質化,而後被剛猛力道震撼洞穿。
與此同時,幾乎是陸北出拳的瞬間。
朱齊瀾雙眸一暗,心臟驟停,以祕法引燃法力狂潮,周身寒氣直至冰點。
一掌自胸前揚起,修長白皙的五指張開,掌力縱橫激流,冰凍萬物的極寒之光凝於一點,隨其手掌推動,前方數十丈空間凝固凍結,隨瑩瑩放光的五指一同朝陸北壓去。
死!x2
時間放緩,拳鋒劈開層層凍結空間,與緩緩而至的纖細手掌凌空撞在一處。
恍惚間,陸北只覺如墜冰窟,前方手掌好似無物,空空洞洞令他無處宣泄,還沒反應過來,便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頃刻爆開。
轟隆隆!!
黃鐘大呂耳畔震鳴,陸北身子一陣,強悍如他的劍體此刻亦有些承受不住,胸口氣血翻騰,氣息不由得自顧散去。
大地凹陷圓弧,音波氣流轟鳴,數之不盡的碎石炮彈炸響八方。
白色光束沿東南西北四方筆直鋪散,一路蔓延,現有冰晶剎那凍結生氣,而後劍氣暴走,撕裂有形無形。
氣浪聲連珠炮般響個不停,狂暴風勢轟隆過境,颶風般席捲臨近街道,風牆怒吼壓下,樓院屋閣成排倒塌,尖叫慘叫接連而起。
“咳!咳咳——”
狂暴氣浪宣泄,陸北倒飛而出,人在半空連連咳出帶有冰塊的血液,四肢受寒氣侵襲,一時間難以動彈。
他眼眸中震撼難掩,區區化神境大圓滿,只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接一拳不死就夠離譜了,竟還能反過來傷到他……
不可思議,簡直匪夷所思!
轟!
朱齊瀾轟擊撞在地面,好似打水漂的石子,騰起落下連續數次不停。體內狂躁劍氣混雜可怖力道,撕裂筋脈,攪亂血肉,於體表外炸開一蓬蓬血霧。
她撞擊一塊巨石,整個修長身軀嵌入其中,耳畔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壓制不住湧上喉間的鮮血,一連咳出數口,染紅半邊鬼臉面具。
小小三州之地,竟有如此手段高強的魔修,斂息、易容身份難辨,劍意、肉身強橫至此。以上宮祕法加持法力、肉身,全力出手,縱然煉虛境高手也難承受,被他一擊打破不說,餘留之力竟險些斷我心脈……
險死還生,朱齊瀾心驚膽寒,咿D功法加快傷勢復原,一邊猜測陸北真實境界修爲,一邊懊惱此行百密一疏,漏了如此重要的變數。
絕不能放過ta!x2
黑白光束再起,陸北黑髮張揚,遁空衝至朱齊瀾身前,黑色魔刀直刺其心臟位置。
朱齊瀾低喝一聲,鬼臉面具崩裂,如峯雙眉凝起寒霜,手中長刀直抵而上。
轟隆隆——
……
遠離交易大會的山嶽樓閣之中,五名化神境魔修各自佔據圓桌一角,半晌無人開口。
“諸位老友,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這般冷漠無視,給外人看見,豈不徒增笑柄。”血衣老魔嘿嘿開口,他是本次魔修交易大會牽頭人之一。
“紅衣老鬼說的沒錯,這又沒外人,咱們哥幾個難得湊到一塊,擇日不如撞日,理應去後山切磋一下。”殭屍臉道人拿尖牙磨着鋒利指甲,猩紅眼珠掃來掃去,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似是在確定今晚血食的落處。
“哼,和你切磋,被你得到血液,便宜你法力大進?”
圓桌一角,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擺放整齊,繚繞鬼聲陰陽怪氣,一時間難以分辨男女。
“我和別人切磋,能喝一口熱乎的,和你……”
殭屍臉道人不屑一聲:“你那身骨頭架子說散就散,一滴油水都榨不出來,想和我比劃一二,八十年前還差不多。”
“廢話不多說,你們三個無需再演,此次交易大會由你們三個牽頭,直接說吧,喚我兄弟二人前來所爲何事?”
最後兩名魔修,雖有容貌一般無二,卻因一個黑衣白臉作笑,一個黑臉白衣作怒,故而十分容易分辨。
聽到這話,三名牽頭魔修對視一眼,由血衣老魔開口說道:“黑邪君、白邪君,兩位起家極西之地,不似我等,武周飄零多年,半生孤苦無依……”
“有話直說,若是打聽極西之地的情況,告訴你們也無妨。”黑臉的白邪君打斷道。
“好,痛快!”
血衣老魔索性直言道:“最近這段時間,皇極宗不知發了什麼瘋,四處對我等魔修同僚圍殺,我那老友龍泉走漏行蹤,意外死在了寧州這塊地頭上,每每念起傷心事,我這個做兄長的便心頭泣血。”
“直說,你是想圍殺皇極宗的大管事……還是大統領?”白邪君道。
“圍殺他們幹什麼,我只是心疼龍泉的血珠,可惜了沒落在我手裏,又沒打算幫他復仇。”
血衣老魔笑着擺擺手,話鋒一轉,陰沉沉道:“兩位邪君,武周是非之地,皇極宗根本沒打算給我等留下活路,我三人商議一番,準備轉道去極西之地碰碰邭猓卮搜麅晌煌校恢庀氯绾危俊�
白邪君聞言一愣,和黑邪君對視一眼,片刻後,他放聲大笑,奚落之意毫不遮掩,聽得三個魔頭俱都心生惱火。
“哈哈哈——”
白邪君並指成劍,指着血衣老魔三人:“就憑你們三人這點微末本領,也敢踏足極西之地,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白邪君,我敬你兄弟二人,不是因爲怕了你們,莫要得寸進尺!”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
白邪君笑聲不停,半天喘不過氣,眼淚都笑出來了,他背對一直未曾開口的黑邪君,指了指自己後背。
嘭!
一發重拳落下,白邪君噴出一口血箭,可算止住了笑意。
殭屍臉道人聳聳鼻子,望向糊在牆壁上的鮮血,想湊過去舔兩口,又擔心折了顏面。
一時間心思走神,人雖然還在桌邊,心神已經退場了。
“不瞞三位,我兄弟二人也不怕你們笑話。”
白邪君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道:“我兄弟二人闖蕩武周多年,幹出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平生最爲得意的一件事卻是在極西之地。”
“願聞其詳。”
“活着逃離了極西之地。”
“……”x2
“這是何意?”棺材板震動道。
“活着還有什麼意思,沒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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