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旁
妙彤抿了抿嘴,腦海中回憶起師傅和藹的面龐以及時常教導的話語。
“彤彤啊,宗門裏的弟子每個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今後凡事要和諧共處,與人爲善,切莫因爲一點小事就打打殺殺……”
雖然師傅這麼說,但是……真的好氣呀,費了這麼大的勁,好不容易纔找着一隻……
空氣沉寂了片刻。
最終,妙彤不愧是品行端正的親傳大師姐。
萬千不甘也只化爲一聲輕哼,便要離去。
主要她也沒想到外門弟子中,竟然有人能這麼快抓到這鸞鳥。
更沒想到還這麼快將它喫了?
甚至喫的這般乾淨……
這是人能幹出的事?!
越想越氣,妙彤起身飛離幾丈高,便要離去,但忽而又想到什麼,看向下方王宇,遲疑數秒還是出聲提醒道。
“鸞鳥通靈,你喫了小的,其母必會找你尋仇,若沒能步入內門先天,百年內不要出宗。”
王宇一愣,砸吧下嘴,沒想到一時嘴饞,還喫出這麼一個隱患來。
這不巧了麼,別說百年不出宗,他剛打算這兩天就出去購物一番,這下也變得困難了。
那小鸞鳥只有尋常行氣境後期級的強度,抓起來沒什麼壓力。
但那隻母鳥,親傳師姐這般提醒,多半是先天以上的強度。
他還從未跟先天境的敵人交過手,不知差距如何,但他估計多半是打不贏。
畢竟那可是先天境!
別認爲武宗有三千內門弟子,就覺得先天境爛大街了。
放在外界,先天境仍然是稀缺強者。
尤其是在那幾顆被人族分支佔據的碎星上。
東方世家這般強勢,被奉爲南希帝王家,高高在上。
但其所依靠的也不過是那位先天老祖而已。
若是先天老祖隕落,東方世家還是不是帝王家,那就難說了。
心念一動,王宇作揖道:“感謝師姐提醒,既如此,若師姐對那鸞鳥還有興趣,我願做誘餌將其引出。
若師姐無意,那在下便在宗內潛修百年。”
他這是喫了人家的鳥,還想借人家的手,解決掉這個隱患。
妙彤何嘗不明白王宇的心思,但她確實想要一隻鸞鳥,合作能雙贏。
無非是心理上有種被利用的不爽感。
想要,想要,不開心,不開心,想要,想要……
妙彤內心糾結片刻,輕輕蹙起好看的柳葉眉,最終沒有一走了之,開口道。
“你可想好了,那隻鸞鳥不比小的,真遇上了我未必能護你周全。”
王宇點頭,“此事因我而起,真若成了鳥食,那也只怪自己。”
妙彤聽王宇口吻有所自責,心情略微好些。
“走吧,無需出宗太遠,屆時引來那隻鸞鳥,你只管退走。”
妙彤說道,不做停留騰空而起,向着葫蘆谷外飛去。
王宇當即御氣跟上。
還沒跑遠的趙紀幾人有所感,抬頭望去。
“那是妙彤師姐!她剛剛竟也在此地。”
“啊!我竟然錯過了與師姐見面的機會,怎會這樣……”
一人抱頭狼嚎,彷彿失去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
“咦,有人與妙彤師姐同行。”
“男的女的?”
“男的,好像還是剛剛見到在野炊的那位師弟。”
“誒,兄弟,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
剛出七十二小峯,就只覺得一陣逆風撲面。
周圍各種自然能量變得稀薄了好幾分。
他們這是出了聚靈大陣的覆蓋範圍。
這也意味着他們離開了武宗地界。
“武宗附近五百里左右無強大凶獸盤踞,我們就在這裏等候。”
妙彤停在一處山頭,立於一棵古樹頂上。
一襲青衫,飄然的身姿,好似人間仙子,清麗出塵。
王宇站在樹下,引動心神,將感知力釋放到最大。
心中計算着飛掠而來的時間。
“來時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若是全速退回,用不了兩分鐘。”
正當他這般想着時,遠處一聲鳥的鳴叫響徹山脈,飽含着怒火。
遠遠望去,一隻體型十餘米長的五彩鸞鳥向着這邊極速飛了過來。
果真如妙彤所說,這母鳥能夠追蹤到它。
“師姐。”王宇抬頭看去。
“你去吧。”妙彤頷首道。
此刻她身上的先天氣場已經浮現,強大的氣息甚至壓彎了下方一片花草。
“那師姐小心了。”王宇話音落下的同時,人已經消失不見。
再一看已經竄出了數百米外。
這等爆發出來的極速,令妙彤都爲之一愣。
此前來時,爲了照顧到王宇,她還刻意降了速度。
現在看來是完全沒有必要。
且多少有些明白爲何王宇能夠這麼快抓到青鸞了。
王宇轉眼已經飛遠,回頭望去。
那頭成年青鸞正欲掠過妙彤追向他,一道劍光沖天而起,斜刺向青鸞,試圖將其攔住。
然而,青鸞振翅,周身泛起五彩光澤,將它完全徽帧�
下一刻,如柱般的劍光刺空,青鸞掠出一陣殘影,拖出一條長長的彩光,直衝向王宇,對於攻擊它的妙彤選擇完全無視。
“靠,行不行了!”
王宇回頭看的直瞪眼,周身遍佈的氣流帶加劇,託着他速度更快幾分。
他此時的飛掠速度已經快到極致,奈何青鸞卻跟開了掛一般,彩色的光帶真就像是光速般掠來。
幾個呼吸間就要追上了他!
王宇當機立斷身形一沉,向下俯衝,與那綵帶擦過,鑽入山林之中。
只覺得背部火辣辣的疼,是被那青鸞所傷,彷彿一塊脊背肉都被撕扯走了。
神鳥之威,當真可怖。
王宇自從練就自創整合的煉體法後,已經許久沒有遭遇到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事件了。
這隻青鸞確實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對付的。
心中不斷預警,感知下有大片彩光正從上空灑下來。
王宇在林中身形一轉,向另一邊掠去。
身後爆發一陣轟鳴聲,大片林木花草被毀。
青鸞出現在林中,對着王宇振翅,灑出又一片彩光,將整片山林都給吞沒。
王宇避無可避,周身氣蟒衝出,融於刀中,猛的斬出。
他如今已是行氣境後期的修爲,勁氣殺傷力今非昔比。
然而在這彩光下,勁氣彷彿投入大海之中,僅僅只泛起了些許波瀾,卻影響不了整個海勢。
彩光吞沒下,一陣地動山搖,隨後這片山間都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樹木山石均成了灰屑。
天邊這時才趕來的妙彤,見不着王宇的蹤影,美眸中閃過一抹自責。
下一刻,她舉劍周身紫意沸騰,一身先天之力凝聚,有些懊惱的殺向了這頭青鸞。
兩個先天級別的生命體,幹起架來只能用天崩地裂來形容。
所造成的破壞力,是行氣境武者遠遠不能比的。
他們舉手投足間都有着莫大威能。
若將他們投放到民間,輕易可摧毀一城,覆滅萬千生靈。
從這點來看,武宗約束門下弟子,倒也無可厚非。
宗門內有一條鐵律,凡是武宗弟子,即便離開了武宗,也不能肆意妄爲,在人族中大破殺戒,屠戮生靈。
否則就會有武宗的執法長老,甚至是真人親自出山,前去捉拿回宗定罪。
也正是因此,千百年來,從武宗走出的強者,鮮少有爲惡的。
就是那位東方老祖,也出於這一層宗門顧慮,平日裏露面都少,更別說出手了。
泥坑底下,斂息匿氣下的王宇,稍稍探出半個腦袋,看着這場先天級的激鬥。
此前青鸞那一下將他直接轟入地底下,也令他遭受了不輕的傷勢。
外在筋骨皮,內在的經絡,五臟六腑具損。
能夠活下來,已經是了不得了。
尋常行氣境,不管什麼階段的修爲,估計承受這一下都得死的透透的。
若王宇沒有修煉自創的煉體法,肉身體魄千錘百煉,估計也涼了。
“老師說的沒錯,這無量羣山地界,確實夠危險的……”
最初時候,他還有幾分想自己在外狩獵兇獸,現在看還是花錢買穩妥些。
天知道無量羣山地界,像鸞鳥這個級別的兇獸還有多少。
隨便碰到一頭,就是致命危機。
這般想着,另一邊,妙彤不愧是內門親傳,一手先天劍式用的出神入化,順利將這頭青鸞打成了重傷。
張手間,一條紫色細繩飛出,纏繞在青鸞的脖頸上。
青鸞發出悲鳴,拼命掙扎,但細繩越收越緊。
嗡!
繩上一枚枚完整的符印顯現出來,特殊的能量凝成紫氣滲入青鸞體內,逐漸麻痹其龐大的身軀,恍惚它的心神。
直至最後暈過去沒了動靜。
“還真抓到了。”王宇見到這般情形,心中鬆了口氣。
沒想到強如這頭青鸞,也難逃被活捉的命摺�
這或許就是衝動上頭的代價。
王宇不知道這位師姐捉了這頭青鸞,是要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