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旁
王宇從樓閣中走出,輕嘆了口氣,倒也不是沒有所得。
這門追風刀還是有些用處的。
只是對於他追求更高境界層面的刀法,卻是沒什麼實質的幫助。
基礎刀法已經達到了極境圓滿,哪怕再怎麼融合低階的刀法,也無法再令這套刀法產生質變。
追風刀是如此,恐怕其他長老傳授的刀法亦是如此。
之後幾天,他又分別去了拳法,腿法,體法等傳授課,所得也相當有限。
他的煉體法同樣已經包羅萬象,也同樣再難有所提升。
換句話說,哪怕是身處武宗,在外門中流傳的各式戰鬥法門,都比不上他整合到極致的基礎刀法以及煉體法。
因此再怎麼學也對他用處不大了。
“我已站在了外門頂點,再想提升,唯有進到內門。”
王宇得出結論,也就對之後關於修煉的授法課興趣缺缺。
倒是對其他一些旁門之道頗爲感興趣。
如一些符文之術,以及在這個基礎上衍生開去的陣法,鑄器之道。
這些都是在碎星上極難接觸到的內容。
也就是在武宗內,能有這個學習認知的機會。
小玄山上,傳法樓閣內,一個鬍子花白,瘦瘦小小的老頭子,正在高臺上絮絮叨叨。
“符文之術源自上古時期的一些經文古體,後來由近代許多驚才絕豔之人不斷整合歸納,並進行了陸續的創新修正,這才摸索出了一個能夠適應當今大環境的整體框架。
總的來說,這是一門極爲龐雜嚴謹的術法,老夫我鑽研此道四百餘年,也只敢說自己略懂皮毛。
若沒有大毅力者,還是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王宇在角落坐着,聽着這位千機長老所說,倒也沒有打退堂鼓。
實在學不會這符文之術,瞭解一二對他也是有幫助的。
這符文之道可是大有來頭。
據他所知,改變近代人族命叩淖顐ゴ髠茏鳎烹x門。
便是以符文之術爲基礎所衍生出來的產物!
此前白鶴老人所得的原石,乃至帝國首府城中能夠激發巨幕保護層的裝置,同樣都是這符文產物。
甚至各國民用的車輛,飛艇等動力裝置,也都源自這符文的力量。
可以說,這符文之術便是這個世界人族所點亮的科技樹。
武道或許傳承於上古時期,但這符文之術卻是很大一部分由當代人族自己創新出來的另一條變強的道路。
只不過,這條路太過消耗精力和時間。
絕大多數武者哪怕窮其一生,也無法在這上面獲得多大的成就。
因此,除非真的挖掘出了這方面的天賦,否則極少有武者願意深扎其中進行鑽研。
哪怕是王宇,也只是抱着前來了解的心態,並沒有奢望太多。
或許是符文之術這四個字名氣太盛,對當今人族意義重大。
因此即便難學,也仍有千餘名弟子,幾乎坐滿了這間樓閣。
千機長老倒是習以爲常,照着慣例勸退一波人後,便開課講了起來。
他並非從最粗湹膬热葜v起,畢竟那些他早在此前的一些授課中講了無數遍。
如今這些講過的內容,他都只會幾句帶過,進入正篇。
想要從頭學起,那就得時刻關注這老頭子的動向。
哪天興起了,就又會從頭開始新的一輪講述。
千機長老的傳道方式與其他長老有所不同,他主攻情緒派。
在高臺上時而淡定自若,時而又激動的手舞足蹈,時而點名弟子提問,耐心引導解惑,時而又唾沫橫飛,怒噴問題太蠢。
喜怒無常,性情多變,這大概就是千機長老最大的標籤了。
另外,雖千機長老自認只掌握了符文之術中的一點皮毛,但實際上他無論是作爲根基的符文之術,亦或者是衍生出的陣法,鑄器之道,都有得意之作。
藍星上無數的大家大戶都曾想要招募他去做客卿,投其所好許下無數好處。
只可惜千機長老只醉心符文之術,任憑外界如何喧鬧,他都選擇留在清淨的武宗。
只要他留在這裏,有武宗的庇護,就沒人逼得了他。
千機長老雖年事已高,但在傳道上卻是不留餘力,這一講便是一天一夜,方纔離去。
一些弟子盡興而歸,如獲至寶。
多數新弟子則仍處在啓蒙的階段,王宇也是。
走出樓閣,打開個人面板。
技能一欄中,一下多出了十來個項目。
‘符文之術·銘刻’(嚴重殘缺,不可修習)
‘符文之術·啓靈’(嚴重殘缺,不可修習)
‘符文之術·影射’(嚴重殘缺,不可修習)
‘符文之術.’
這些都是千機長老這一天一夜裏所講解到的部分重點內容,統統被面板轉化成了技能。
只可惜收錄的內容不夠完整,還處在不可修習的殘缺狀態。
但不管怎樣,這對於王宇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既然面板能夠承認符文之術,並將之收錄其中,也就證明了只要他補全這些符文之術的內容,他也就能進一步開始修習掌握。
無需領悟,也無需耗費大量精力鑽研,只要不斷反覆積攢熟練度,日積月累之下他就能將這每一個符文之術都達到登峯造極的程度。
甚至在這之上,他還能進行前無古人的創新。
這方面,他熟得很。
於是接下來,王宇開始留意符文之術相關的授法課。
並不算多,正常一般每月三四次。
但有時授課長老突發狀況,變更成一兩次,甚至一次沒有也是常有的事。
王宇對此也不着急,反正他正常壽命還有幾百年好活。
修行之事本就漫長,需有耐心,慢慢來就是。
之後,王宇恢復日常修煉模式,偶爾前去上上課,充充電,增長見識。
武宗的生活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閒散。
有那麼幾個瞬間,讓他彷彿回到了前世的大學時光,久違的遠離了紛爭。
偶爾弟子間還會組織賞花,茶鑑會等娛樂活動。
王宇多數時候都會規避掉,但有時來了興致也會參加,用於沖淡修煉時的枯燥感。
他不會拽文弄詞,但在賞花會上,仍會有不少小師妹和大師姐尋上他,問道解惑。
不管怎麼說,他就是再低調,那也是同屆昔日的榜首,戰績斐然。
仰慕強者,再正常不過了。
這一日。
葫蘆谷飛入一隻三綵鸞鳥,引得一行吕系茏永呛坎恢埂�
這可是極爲稀有的兇獸,據說有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血脈。
就連一些內門的弟子都被驚動,展開滿山谷的搜尋。
“據說三綵鸞鳥乃是上古珍獸鳳凰後裔,有祥瑞之兆,若是圈養在身邊,能爲主人帶來幸摺!�
“想着什麼幸吣兀瑢⒅醭蓱饘櫍煤门囵B,今後就是一大助力,這纔是實在的好處!”
“若我將這鸞鳥獻給紫竹山主的親傳弟子妙彤師姐,不知是否能得到她的青睞呢.”
“.哥們,喝的啥酒啊,這麼上頭?”
“.”
聲音由遠至近。
忽見一山頭有嫋嫋白煙飄散,幾名弟子當即靠攏上去。
就見一人正在坡的另一面,背對着他們盤坐着。
“在下趙紀,敢問這位師弟,可有見那鸞鳥飛過?”其中一名白衣俊秀之人開口詢問道。
一旁幾人鼻子聳動,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只覺得腹中蠢蠢欲動。
“好香啊”
“嗯?”盤坐的身影轉過臉,只見他嘴裏咀嚼着什麼,腮幫子微鼓,隨手還將拿着的最後一根細長獸骨也一併送入口中。
一口白亮的利牙,咔嚓咔嚓將這獸骨咬碎,就這麼生猛的一併吐下。
“鸞鳥?沒見過誒。”王宇搖頭道。
他便是盤坐在這的身影,看着像是前來野炊的。
“好,打擾了。”趙紀注意到王宇邊上還有一個大黑袋子,隱約有那麼一兩根飄飛出來的絨毛,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
王宇目送幾人離去,將嘴裏的鸞鳥肉與骨一併嚥下。
砸吧了下嘴,這鳥別說隨便做做,本身味道已經是一絕。
這才一會兒功夫他就已經喫乾淨了。
袋子裏裝着的是那鸞鳥拔下來的羽毛,以及不能喫的部分。
在械茏舆�在滿山谷找尋時,殊不知這隻鸞鳥已經在飛過王宇頭頂時,被他第一時間抓獲,直接又煮又烤,全都下了肚。
他正愁煉體法所需的寶材肉食沒着落,上天就爲他送來了一頭。
“只可惜,一隻鸞鳥也不夠喫的”王宇摸摸肚子,暖洋洋的,鸞鳥雖好,但也經不住被他快速消化吸收掉。
想要繼續將煉體法修到第二層境界,還需要更多的高品質寶材肉食纔行。
“聚氣柳葉也快用完了,看來最近得外出一趟,看看藍星市場上有沒有修煉所需的物資。”
心中這般想着,順手還將袋子中的羽毛以及一些其餘的無用部分統統扔進火堆裏,將之燒成灰燼。
再無人知曉他喫了那飛進來的鸞鳥。
就在他要撲滅火焰準備走人時,天上忽然落下一道清麗的身影。
王宇心中一動,有些意外。
此女他認得,在武宗弟子間頗有名氣,赫然便是紫竹山上的那位親傳弟子,妙彤!
王宇知道,峯主的親傳弟子地位是要比普通內門弟子都高出不少。
也正是如此,王宇纔有所印象。
葫蘆谷中的絕大部分外門弟子,也都知曉武宗三十六武峯上的各大親傳。
這些都是真正的風雲人物,有的已經是當代人族中的頂級強者,名譽滿天下。
這位妙彤師姐,雖還未完全成長起來,但也已經有了人族強者該有的幾分英姿。
她的到來,讓王宇也不得不認真對待,不敢輕慢了人家。
第160章 內門真傳
“喫了?”妙彤面色平靜,淡淡問道。
她不似其他弟子那般眼瞎,一眼看出了那鸞鳥已經進了王宇的肚子。
王宇乾笑一聲,知道裝傻否認也沒用,趕忙道歉道:“我不知這鸞鳥是師姐您想要,只道是難得的野味,便給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