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埃与我
“不過方先生,這都是小事兒,我現在有一些特別重要的事情,想向方先生你瞭解下,不知道能否如實告知。”
“哦?特別重要的事情,安德森先生你指的是什麼?”
“我想知道,方先生你們……在海關裏的關係網如何?”
“安德森先生你一上來就這麼問,恕我無法給你答覆。”方躍斌一怔,有些奇怪,但卻不動聲色。
安德森沉吟了片刻,低聲道:“好吧,不瞞方先生你,我在海關那裏遇到了一些麻煩,和咱們之前交易的那批貨有關,如果處理不好,可能還會牽連到你們。”
方躍斌根本不喫他這套,笑着說:“安德森先生,你可嚇不到我,咱們之前有過什麼交易嗎?或許有吧,但誰又能證明呢?證據又在那裏呢?”
“方先生你別誤會,我只是想把這件事平息下去,沒有想主動牽連你們進來的意思。”
“那你不妨說說,遇到什麼麻煩了。”
安德森無奈,只好把傑斯號被海關攔截扣留,並且很快就要展開搜查的情況,向方躍斌道了出來。
方躍斌聽完後,詫異道:“安德森先生,你在海關裏沒人嗎?怎麼會沒有提前收到消息呢?這不應該啊。”
安德森聽得冒火,暗罵傑克之餘,又輕嘆道:
“唉,方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在進出口貿易方面,其實沒什麼生意,只是小打小鬧,大部分產業都在岸上,要說倫敦其他方面的事兒,我多少還能找關係疏通一下,但海關出口方面,我能找的關係並不多。”
“這樣嗎?不過,你這件事,我現在無法給你答覆,我得去問問我老闆。”
“好的,謝謝!”
安德森聽到方躍斌沒直接拒絕,還以爲他們真的在海關裏有不錯的能量,當即心裏不由期待起來。
……
方躍斌掛斷電話後,立刻找到袁澤,對他說道:
“袁總,安德森那邊有新情況。”
“新情況?”袁澤有些疑惑。
方躍斌忙說:“剛纔我打電話去探安德森的口風,提到索林互娛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然後就開始問我,我們在海關裏的關係網如何,最後我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才表示在海關那裏遇到了麻煩。”
“哦?什麼麻煩,快說說。”袁澤端起咖啡喝了口,饒有興致。
方躍斌說道:“大概的情況是,他手底下有一艘排水5000噸的貨輪,叫做傑斯號,本來是想派去法國那邊哓浀模Y果,還沒出泰晤士河,就被海關給攔截回了倫敦港。”
袁澤問:“聽這意思是他的那艘貨輪裏面,有見不得光的貨?”
方躍斌頷首:“沒錯,表面上是空船,但據安德森說,暗地裏傑斯號上還裝了一批黃金,不過,我覺得這傢伙沒太老實,估計除了黃金以外,還有別的東西,但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那他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我們之前能輕易地把黃金叩絺惗貋恚欢ㄔ诤jP裏有人,所以,就打算讓我們幫幫他。”
“怎麼幫?”
“他沒有明說,大概的意思是,讓海關那邊搜查的人,不要去查他那艘傑斯號貨輪就行了。”
“呵呵,他倒是想得美。”袁澤笑了:“我們哪有這本事呀。”
“那袁總,我直接回個電話拒絕他好了。”
就在這時,袁澤忽然想到了些什麼,若有所思起來。
“不!”片刻後,他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說:“你馬上和安德森通電話,我和他聊聊。”
“好的!”方躍斌沒有遲疑,拿出手機撥通了安德森的電話。
“喂,方先生,如何了?”安德森的聲音傳來。
“是我,安德森先生。”袁澤拿過電話放在耳邊道。
“噢,是袁先生,嗨,你好袁先生。”安德森連忙招呼道。
袁澤不緊不慢地說:“你那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方躍斌說了。”
安德森道:“那太好了,我想知道袁先生你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嗎?”
袁澤笑道:“說實話安德森先生,解決這件事的辦法,我或許還真有,只不過,在不瞭解整件事的原委的情況下,我是不可能出手幫你的。”
袁澤可不是在吹牛,而是他確實有一個比較極端的辦法。
也可以稱之爲……餿主意。
以掘金助手那恐怖的鑽探能力,能在堅硬的礦石層如履平地,還能輕易碾碎和熔鍊各種礦物提取黃金,鑿穿僅幾釐米厚的外殼,弄沉一艘幾千噸的排水量的貨船,應該是不在話下的。
只要船沉了,海關的人難道會去河底的淤泥中搜查不成?
至於打撈幾千噸排水量的沉船,那就比較扯淡了,經費誰出?預算多少?耗時多少?
另外,要打撈沉船,在大英民锌磥恚遣皇堑孟劝讯饡r期那艘蒙哥馬利號先給打撈起來再說呢,都擱置好幾十年了。
所以,只要船一沉,安德森的麻煩也就基本迎刃而解了。
不過,這需要先了解下這件事對安德森的影響程度。
如果最壞的結果,只是交點罰款就了事,那袁澤要把船給弄沉的極端行徑,就實在是丟了西瓜揀芝麻,完全沒有必要,人家安德森也絕不會同意。
安德森那邊聽聞袁澤有辦法,情緒明顯一滯,然後急忙道:“袁先生你放心,只要你能幫我處理好這件事,我也不會讓你白費心思,300萬美元!如何?”
一開口就是300萬美元,按當前的匯率,相當於2000萬RMB了,這傢伙還真是挺大方的。
這也給了袁澤一個信號,那就是這事對安德森來說,影響確實不小。
於是,袁澤也不着急,而是慢悠悠地說:“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安德森先生。”
“400萬美元!”安德森沉聲道:“或者,袁先生你要是覺得不夠,咱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這真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袁澤輕笑了一聲,安德森誤會他的意思了。
沉吟片刻之後,袁澤又繼續道:“你要是真想讓我插手這件事,幫你解決這個問題,首先你得告訴我事情的全貌。
如果我連整件事的頭尾都不清楚,那別說是400萬美元了,安德森先生你就算是給我4000萬美元,我也不會插手此事。”
……
第138章 沉一艘太少了?那就拉人入夥吧!
電話對面,安德森猶豫道:“電話裏說話不太方便,不如這樣袁先生,我們半個小時後在艾迪森酒店見面,然後細聊。”
袁澤道:“可以,那就半個小時後見吧。”
“400萬美元,然後還可以再商量……”掛了電話,袁澤喃喃自語了一句,對方躍斌笑道:
“這傢伙,有點不老實,估計和你說的一樣,那艘船上裝得應該不止是黃金,還有其他東西,一些被搜查出來後會讓他大受打擊的東西,以至於,他的精神都有些錯亂了,居然把希望寄託在了我們這些國外人的身上。”
“可是袁總,咱們在海關裏也沒人啊,不可能說服海關的人不上傑斯號搜查的。”方躍斌道。
袁澤嘴角微翹,一邊出門,一邊笑道:“這話說的,誰告訴你,解決這件事,海關裏沒有人就不能阻止海關的人上傑斯號搜查了?看問題不要太片面了嘛。”
方躍斌一臉疑惑,不知道袁澤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
艾迪森酒店。
安德森先到一步,袁澤隨後再至。
兩人見面後,沒做寒暄,安德森直接向袁澤表了態:
“既然袁先生你想知道整件事的全貌,那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聽完之後,也得保證不對外泄露。”
“當然,做生意最需要講究的就是信譽,我是個招诺娜耍覍Φz密一向都守口如瓶。”袁澤點頭道。
安德森吸了口氣,說道:“那艘貨輪上,有430公斤左右的黃金,這批黃金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前兩天與袁先生你們的交易,並且,這些黃金我是替別人收購的,那個人,叫做史蒂夫·梅隆。”
史蒂夫·梅隆?
袁澤眨了眨眼,一臉漠然,這特麼誰啊,我又不認識。
安德森見他一臉疑惑,只好繼續道:
“史蒂夫是我的好友,他是梅隆家族的繼承人之一,他是個美國人,不過現在正在法國發展。
幾個月前,他忽然託我幫他收購黃金,而且最好是那種來自地下市場,無法查到來源的黃金。
具體他拿這些無證書的黃金來做什麼,他沒說,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這事兒他叮囑一定要做得隱蔽,應該也是有一些難言之隱。
所以袁先生,你現在知道了此事,還請你爲此保密,不要對外透露,否則引起了不必要的風波,我也不好向史蒂夫交代。”
袁澤點頭:“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不過,除了這批走私的黃金外,那艘貨輪上,應該還有別的東西吧?”
安德森嘆道:“袁先生你真是一位睿智的人,瞞不過你的眼睛,確實,除那批黃金外,傑斯號貨輪上還有一批槍支彈藥。”
袁澤眯了眯眼,嘖嘖道:“槍支彈藥,安德森先生,你膽子可真大,居然敢走私槍械。”
安德森無奈地攤了攤手,坦白道:
“老實說,那批槍支彈藥根本就不是我的,而是我一個朋友從美國搞來的,叩搅藗惗刂崴娜肃闷耍会崴驼业搅宋遥屛蚁朕k法幫他呷シ▏�
本來如果只是那批黃金的話,我大不了交點罰款,但由於有那些槍支彈藥的存在,一旦被海關查到,我會倒大黴的。
那些不爽我的人,和我曾經得罪過的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的,唉,謝特!”
儘管英國是一個槍支合法的國家,但是,在英國的槍支管理卻很嚴格。
手槍、自動步槍和機槍都是嚴禁擁有的。
只有那種雙管獵槍和老舊的來復槍,不在禁止的範圍之內。
而安德森的朋友這次要他幫忙咚偷臉屩椝帲际切﹣碜悦绹木级ㄑu品,不但是嚴禁擁有的,而且還數量巨大。
一旦被英國這邊的海關查獲了,如安德森所說的那樣,他將會倒大黴。
另外,安德森也純粹是躺槍了。
海關這回的突擊檢查,根本就不是針對他來的。
而是由於舉報有人走私禁叩母呔庠O備,鬧到最上面去了,纔不得不下令徹查和嚴肅打擊。
袁澤聽完後道:“那看來,這次那艘船被扣留,對安德森先生你的影響很大啊。”
安德森沒有反駁,只是嘆了口氣,便凝眉看着袁澤問道:“現在,事情的起因和經過,袁先生你也都已經清楚了,我想知道,你真有辦法幫我解決這件事嗎?”
“有!”袁澤毫不含糊地點頭。
辦法確實有,儘管有點極端,但好歹也能解決問題不是嗎?
安德森打起精神問:“那袁先生,你打算怎麼解決?”
袁澤沉吟了兩秒,道:“說實話安德森先生,事情發展這種地步,你要想讓我通過海關部門那邊的關係,讓搜查的人不上傑斯號,那是不可能的,這點你得先清楚。”
安德森皺眉道:“我知道,否則,我也不至於急得焦頭爛額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幫助安德森先生你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
“哪一個?”安德森實在是猜不到袁澤會怎麼解決。
“把傑斯號弄沉,讓證據都銷燬殆盡,並沉入泰晤士河的淤泥中,這樣一來,問題不就得到解決了嗎?”袁澤道。
“呃?”安德森聽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的搖頭道:
“袁先生你這有點異想天開了,傑斯號雖然不是太大的貨輪,但也有5000噸的排水量,長度近100米,寬也有16米,要弄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而且據我得到的消息,這次海關將出動的檢查人數卸啵俣纫埠芸欤钸t下午六點,就會展開搜查,直至被攔截的每一艘船都完全搜查完畢。
要想把傑斯號弄沉,真的太難了,時間上也根本不夠啊,來不及的。”
袁澤微笑道:“我說來得及,那就來得及,只要安德森先生你不心疼傑斯號,以及它上面的東西。”
安德森吸了口氣,認真地問:“袁先生,你沒開玩笑?真能在下午六點之前把傑斯號弄沉?現在可是已經快上午十點了,距離下午六點,僅有八個小時的時間!”
袁澤道:“我是個講招诺纳馊耍f到自然就會做到,否則,一分錢的費用都不收你的。”
安德森還是有點難以相信,再問:“那袁先生你打算怎麼做,是採用爆破的方式,還是?
另外,在泰晤士河上爆破弄沉一艘5000噸的貨輪之後,不出意外,整個倫敦都會戒嚴!
到時候,你的人一定會被MI6的特工找到,並抓起來審問,如果把我們給供出來了,可就……”
話到最後,安德森沒有說下去,但也清晰地表明瞭自己的擔憂。
袁澤氣定神閒地說:“究竟是採用什麼方式弄沉貨輪,就不用安德森先生你操心了,至於參與這次的行動的人,都會是……死士,他們會隨着傑斯號貨輪一起沉入泰晤士河的淤泥中,沒有人能抓到他們,並審問他們。”
安德森眯了眯眼,唸叨道:“死士嗎?”
現在這個信息如此發達的年代,居然還有人能養出死士,並且,還帶到倫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