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華 第88章

作者:天使奥斯卡

腥颂а弁ィ俏具t恭。

尉遲恭身形如牆一般擋住這些軍將去路,沉聲道:“丟人不丟人?要將自家兄弟都交出去?”

一名追隨劉武周經歷了好些場死戰,卻沒混上團坊主位置的軍將,胸中早有怨氣。梗着脖子就衝着尉遲恭吼道:“黑尉遲,你給阿公讓開!不要以爲俺們讓着你,你就當自家是恆安第一斗將!”

尉遲恭獰笑一聲:“你是誰家阿公?”

獰笑聲中,尉遲恭已經捏起了拳頭。他一旦動作,嚇得那軍將忍不住就退了半步,身後袍澤立即頂上,那軍將自覺丟人,更大嗓門吼了回去:“咱們追隨鷹擊在高麗出生入死之際,你們還在恆安享福!你黑尉遲還是犯了軍法,論死之人!恆安府現下局面,都是俺們撐起來的,沒你說話的地方!”

尉遲恭身後,不知不覺又多了十幾條身影,也盡是軍將。卻俱都是雲中本地出身之人。或者在恆安鷹揚府入值已久,或者就是馬邑輕俠來投,都是在去歲和突厥大戰中出了死力,建立功勳,才提拔到這個位置的。

現下這些傢伙擺着隨劉鷹擊出徵高麗的老資格,連尉遲恭都不當回事,說什麼也要撐持尉遲恭一把。

十幾隻手伸出來,指着對面:“說話就好好說話,黑尉遲是你叫的?這是恆安甲騎團坊主!老老實實叫聲將主!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那邊雖然不上前了,但立刻就罵了回來:“咱們追隨劉鷹擊來此,辛辛苦苦把恆安鷹揚府壯大起來,纔有你們落腳的地方,現在劉鷹擊倒下,一個個就都成白眼狼了!”

“這徐樂也是馬邑人,你們就護着他了。卻拿恆安鷹揚府基業不當回事!”

“沒了你們雲中之人,俺們也能撐起這恆安鷹揚府!”

“入孃的臨陣之際,咱們雲中人少死了一個?”

“沒有咱們雲中之人,還成什麼恆安鷹揚府!”

“突厥人來就嚇破你們膽子了,咱們和突厥人打了幾十年交道,也沒成你們這個慫樣!”

雙方捏着拳頭雖然未曾動手,但是唾沫星子互相噴濺,一個個瞪大眼睛青筋亂跳,院子裏面,頓時就亂成一團!

徐樂站在當場,撓了撓頭,不是這幫人要和自己鬥一場麼?

恆安鷹揚府中,其實也分爲追隨劉武周遠征高麗的一派還有云中土著一派。馬邑鷹揚府中外來之人和土著軍將都能鬧出那麼一場大戲,恆安鷹揚府中如何又會沒有矛盾?只不過劉武周處事公平,苑君章執行軍法嚴苛,牢牢壓住了局面罷了。

現下外部壓力空前巨大,徐樂前來又引起了不少人仇視嫉恨,突厥驟然南下,劉武周又突然暈倒。這矛盾一下就爆發了出來。

這些時日,外面的步步逼迫,實在給恆安鷹揚府上下太過巨大的壓力,此時此刻,每個人似乎都想將這巨大的壓力發泄出來!

追隨劉武周徵高麗的多不是本地土著,自然以自己小團體利益爲先。這個時候就想將徐樂拋出去換小團體的安全。而云中馬邑土著,尤其是雲中出身,恨突厥人入骨,突厥南下,就要將徐樂交出去,這雲中男兒還用不用做人?這些傢伙嘴裏又不乾淨,掃到了整個雲中馬邑出身之人,雙方頓時就對上了。

眼見得兩方嗓門越來越高,唾沫互相都噴到了臉上。拳頭也越捏越緊,似乎下一刻就要真打起來。而苑君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去幫哪一方纔是。

徐樂嘆口氣就想上前,告訴對面這些傢伙,自己纔是他們的目標,要打架,自己一個人奉陪就好。

還沒等徐樂舉步上前,就聽見一個略顯微弱的聲音喝到:“某還沒有死,現在就要分家當了不成?”

院中爭吵之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轉過頭去,就見苑君章扶着劉武周,正站在廊前。

劉武周臉色蒼白,披着一件皮遥桓碧撊醯哪印V挥醒凵袢匀讳J利如電,掃過諸人。

這些軍將兩兩對望,包括徐樂在內,躬身行禮:“末將等知罪!”

劉武周哼了一聲,甩開苑君章的扶持,走到階前。狠狠再看了這些剛纔吵成一團的軍將們一眼,再不多說什麼,抬頭看着北面天際,那些山峯之上烽燧燃動着的烽火。

由北向南,烽火連成一片。

劉武周身形僵在那裏,所有人都害怕劉武周又暈倒過去。苑君章搶步而來,就要扶着劉武週迴轉屋內躺下。

劉武周卻在這個時候轉過身來,低聲下令:“尉遲,帶上一營恆安甲騎,隨我北上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情形!”

尉遲恭抱拳拱手:“末將領命!”

劉武周目光又落在徐樂臉上。

火光映照之下,徐樂劍眉如漆,神色平靜的只是和劉武周對望。

“徐樂,你的團坊,能抽出多少輕騎?”

徐樂也抱拳拱手:“玄甲營與梁亥特營,末將隨時能抽調三四百騎,坐騎兵刃甲冑俱全。再多的話,末將部下戰馬損失得多,北上出征,沒馬的就派不上用場了。”

劉武周點頭:“三百騎足矣。”

苑君章走過來,皺眉道:“鷹擊,你的身體……”

劉武周慨然擺手:“現在哪裏還顧得上某這身體,恆安鷹揚府數萬軍民存亡要緊!”

他對着尉遲恭和徐樂道:“回去準備,天明就隨某出發!”

然後劉武周狠狠掃視諸將:“再有如今日一般的情形,休怪某不顧情面!恆安鷹揚府從來一體,誰要生亂,劉某人不是不會殺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逼迫(二十五)

玄甲騎和梁亥特部所在的坊內,一片緊張的氣氛。

實際編入這兩個營中的戰兵,不足五百。其中三百五十配雙馬,剩下百餘配單馬。另外還可以拉出一百餘作爲輜兵的人馬。

除此之外,就是四百餘老弱眷屬,加起來千人規模,就是徐樂麾下的全部班底了。

身在雲中城內,從徐樂以降,都知道他們這一坊的地位並不穩固,甚而算得上如履薄冰。

如果是承平之時,按照劉武周的行事風格,大家大概還能獲得良好的待遇,慢慢整個融入恆安鷹揚府這個團體。不管劉武周真正城府如何,但是在招攬人心,厚待下屬上面,大家這還是信得過的。

可大家投效而來之際,正是恆安鷹揚府內憂外患之際。不知道什麼時候,恆安鷹揚府這個團體也許就承受不住壓力,轟然崩塌!

而在一個團體崩塌之際,作爲這個團體中最沒有根基的一支力量,也許就要成爲被針對的對象,後果不堪設想。

當徐樂被劉武周召集而去與會之際,大家還沒什麼,無非就是等待徐樂回返就是了。

可當烽火燃動,整個雲中城內外都緊張起來之後。這個團坊裏面,頓時也就繃緊了精神!

恆安鷹揚府這個團體,已經處於最大的危機之中,誰也不知道這個團體內部,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羅敦做主,韓約輔助,頓時召集起所有軍將,兩營兵馬齊集,眷屬們也做好隨時應變的準備。增加了團坊柵口處的戒備,大家枕戈待旦,只等徐樂回來。

此刻在徐樂居停之所,院子裏面的一隊親衛已經披甲持刀,院牆四下,望樓上面,俱都有射士守候。在院子之外,兩營人馬按隊佈置,一層層的戒備出去。馬廄那裏有專人守候,所有戰馬都上了鞍韉,隨時都能拉得出來。而眷屬老弱那裏也派了人保護,家當行李全都包裹完畢,上了馱子,如果有什麼不對,隨時可以應變。

這般佈置全都是在黑暗中進行,兩營人馬都不敢舉火,驚動雲中城內。虧得這千餘人在此前已經飽經磨難,此刻驟然也夜間動作起來,也沒有多少慌亂,大家在黑暗中做好了一切準備,就這樣靜靜的等待着未來不可知的命摺�

而在屋內,一熊妼㈧o靜等候,每個人都是滿臉的緊張神色。

羅敦坐在上首,默然不語,滿頭白髮醒目。

徐樂已經去得實在太久了。

腳步聲輕輕響起,卻是韓小六走了進來。這個還帶着稚氣的韓家二子,已經是徐樂麾下軍官團的一員了。因爲耳目零星,行動輕捷,在玄甲營中領一隊正之職,專負斥候之責。今夜也是他一直在奔走,打探消息。

韓小六進來,看都沒看黑暗中那些默默等候的軍將,就對着上首羅敦急切的道:“恆安甲騎出動了,正在城內巡視!中壘營也都上了城牆,現在城中如臨大敵!”

軍將團隊一陣騷動,負責輜兵的陳鳳坡和玄甲營中隊正仲鐵臂對望一眼。心下都是嘆息。兩人算是倒了什麼黴,安居神武,結果神武被血洗,投入徐樂麾下,風雪中轉戰數百里,好容易在雲中城安頓下來,結果又碰到這種事情。馬邑郡內簡直是沒有人待的地方了!

不等羅敦發話,室內就響起兵刃顫動的金屬顫音。

正是坐在角落處的步離,亮出了匕首。起身就要走出去。

小狼女從來都是人狠話不多,這就是要殺出去將徐樂救出來的架勢!

連一向沉穩的韓約都站起身來,他也擔心徐樂安危。不僅沒有阻止步離的意思,似乎就想召集人馬,和步離一起行動。

韓小六狠狠一擊掌,轉身就要走出去。宋寶伸出手來想阻止這幾位動作,卻張開嘴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還好羅敦喝了一句:“慢着!”

韓小六不滿的回頭:“阿爺,還等什麼?現下王仁恭斷糧,突厥人南下。說不定劉武周就要把樂郎君交出去!這個時候我們救出樂郎君就走!”

一熊妼ⅲ錾硇旒议偤土汉ヌ夭康模技娂娖鹕恚硎靖胶汀V勹F臂一拍大腿,也要站起身來。

羅敦提高了聲音:“都給老頭子站住!劉武周交出樂郎君圖什麼?威望喪盡,接着等死麼?步離,你別想偷偷朝外溜!老頭子眼睛沒瞎!”已經躡手躡腳摸到門口的步離,撇了撇嘴站定腳步,悶悶的坐了下來。

韓約望着羅敦,沉聲道:“老族長,我知道你說的是對的。但樂郎君一時不歸,我就一時放不下心來!我再等半個時辰,樂郎君再沒有消息,我就領玄甲營殺出去!不然到了天明,更難動作,老族長以梁亥特營掩護眷屬老弱,突出雲中城外!”

韓約從來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是此刻卻是擲地有聲,果決剛烈。不愧是徐敢老爺子也花了不少心血教導出來的!

宋寶終於站起身來:“這不是將這麼多眷屬老弱陷入險地麼?”

韓小六當即就頂了回去:“這個世道,哪裏不是險地?不是樂郎君帶着我們拼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宋寶怒道:“我和你哥哥說話,你插什麼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

韓小六哼了一聲,就要找宋寶繼續理論。羅敦捂着額頭,嘆口氣準備勸解。這個時候一名親衛匆匆而入,開口稟報:“樂郎君回返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室內空氣頓時就鬆動了起來。陳鳳坡雙手合十,默兑宦暋K麄冞@個臨時拼湊起來的團體,要是沒了徐樂,那就真的散了架子了。大家會遭遇什麼命撸娴氖请y以想象。

韓約一揮手:“去迎樂郎君!”

一熊妼Ⅳ~貫而出,羅敦韓約幾人走在前面。

就見外間火把引路,映照出徐樂和幾名親衛的身影。徐樂面孔繃得緊緊的,策馬而入院內。

看着院中集結的那麼多甲冑兵刃俱全的親衛,徐樂只是微微點點頭,就翻身下馬。

羅敦迎上,還沒等他發話,徐樂就已然下令:“點三百騎,兩營混編,一騎雙馬,帶七日行糧。隨劉武周北上!”

羅敦訝然問道:“劉武周想做什麼?”

徐樂搖搖頭:“現下還看不出來,當還在籌种小�

說到這裏,徐樂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不過我能看出,劉武周這籌种校铱峙率且珊艽笥脠觯o我的好處,這次只怕是要十倍回報出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逼迫(二十六)

玄甲營和梁亥特營,全都在等待着徐樂的歸來。不過他們並不知道,要是徐樂再晚回來一些,韓約就要帶着他們直衝鷹擊郎將的衙署,再大鬧雲中城去了!

不過徐樂好歹回返,這些軍將士卒鬆了一口氣,正準備等着發出號令,大家解散回去休息之際。

一連串號令又接着傳了下來。

玄甲營左旅,中旅,梁亥特營中旅。總計六隊騎士,人配雙馬,帶七日行糧,兵刃甲冑全都攜帶,立即準備出發!輜兵也出陣一隊,帶馱馬馱騾八十,除了行糧之外,更帶箭矢一萬。戰馬需要的草料,也盡數由輜兵攜帶,限一個時辰內,準備完畢出發!

號令一旦發出,整個玄甲營和梁亥特營都動了起來。

對於戰兵而言,倒沒有什麼,本來就是枕戈待旦的準備,這個時候將各人戰馬備馬準備好,集結完畢就可以。雖然號令來得突然,但是既然編入了戰兵營中,喫的就是這碗刀頭舔血的飯,任何時候,都要做好上陣的準備。

尤其是玄甲營,這些時日的經歷,抵得過別的軍馬幾年的歷練,什麼樣的苦頭都喫過了。還怕什麼突然應調出陣?梁亥特營有羅敦壓着,也自沒什麼問題。

輜兵的事情可就多了,八十馱馬馱騾要趕緊集結起來,蹄鐵不全的要趕緊補上。馱子要趕緊整理打包,然後裝在牲口背上。這些牲口都要負重走長路,出行之前還要好好喂一頓精料。那麼多物資要調集齊備,雖然只是一隊輜兵出陣,但是所有兩隊輜兵全都手忙腳亂的在準備所有一切,一副不可開交的模樣。

陳鳳坡擔驚受怕了大半夜,這個時候又攤着出征前最重的差使。到處奔走,指揮一切,哪兒都能聽見他氣急敗壞的呼喊之聲。

“入孃的,乾草和精料能放在一個馱子裏麼?豆子要有水養着,乾草給傳了潮氣,馬喫下去還不生病?當兵的不愛馬,算個什麼玩意兒?”

“這次北上是打突厥狗,突厥狗披甲重,破甲錐至少要三成!查點清楚了!”

“鍋竈帳篷別忘了!帳篷要大隋軍中的雙層牛皮帳篷!別選那些破損的!不然有人挨凍,倒黴的是咱們!”

到處呼喊指揮了大半個時辰之後,陳鳳坡在一個草料袋上坐了下來。摘下帽子,頭頂熱騰騰的盡是白氣升騰,只覺得嗓子幹得似乎要冒出火來也似。但是身邊每個輜兵都忙個不停,也就忍住沒讓人拿水過來。

旁邊突然遞過一個水葫蘆,陳鳳坡抬頭一看,正是仲鐵臂。他接過來打開葫蘆蓋,咕嘟咕嘟灌了一氣,擦擦嘴巴,想說什麼卻沒開口,只是沉重的嘆息了一聲。

仲鐵臂已經一身行裝打扮,甲冑脫下來打成了包放在備馬上。披着大氅,額扎束帶,已經很有點大隋軍將的模樣了。他對陳鳳坡笑道:“陳大,你的輜兵動作倒是不慢,看來要不了一個時辰,就能出發。”

陳鳳坡嘆息一聲:“全部家當就這麼多,庫裏東西朝着馬背上搬就是了,能要多少工夫?三百騎出陣,剩下來一點家當就抖騰得精光,也不知道劉鷹擊補還是不補。”

仲鐵臂失笑一聲:“劉鷹擊現下也是精窮!咱們心裏還沒數嗎。雲中庫裏還有多少糧了?就是不出陣,這個冬天也撐不過去!”

陳鳳坡搖搖頭:“怎麼這麼難?以爲能在雲中喘口氣,結果還是步步驚心!現在突厥狗又南下了!”

他左右看看,湊近仲鐵臂壓低了聲音:“老仲,你說雲中城——還有我們的樂郎君,到底能在這個局面撐下去不能?咱們性命,可都交託出去了!”

仲鐵臂看着陳鳳坡:“陳大,要不是樂郎君,咱們就該死在神武城了,現下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但爲男兒,知恩不報,還算個人麼?樂郎君怎生安排,某就怎麼做就是了。了不得這條性命還給樂郎君就是,其他的還多說個什麼?”

陳鳳坡看着仲鐵臂,仲鐵臂容色嚴肅,顯然說的都是心裏話。

邊地男兒,有恩報恩,有怨報怨。風刀霜劍下,磨礪出的就是這麼一個性子。徐樂如此,徐樂麾下這些男兒,也大多如此!

陳鳳坡在馬邑土生土長,這樣的死心眼的邊地男兒,見得太多了。

陳鳳坡沉默少頃,苦笑一聲:“也罷,欠命還命就是,跟着這樂郎君一頭撞下去也罷!老仲,我歲數大了,廝殺是不成的。戰陣之中遇到什麼,記得援護某一把。”

仲鐵臂點點頭,低聲問道:“不去看看娘子?”

陳鳳坡搖頭:“去看什麼?無非就是哭一場,你老仲都上了,某還能不跟着?反正有韓大娘照應,某走了也不擔心什麼。”

仲鐵臂拍拍陳鳳坡肩膀,想安慰幾句什麼,但是最後只能說一句:“就信樂郎君罷。當初絕境當中,都能帶着咱們撞出一條路來,打崩了馬邑鷹揚府,現下還有恆安鷹揚府爲靠,還能難過此前不成?”

陳鳳坡咧嘴笑笑,丟下水葫蘆,跳起身來又開始大聲下令:“入孃的都快點!一個時辰,這是軍令!不能出陣,不用樂郎君了,某便行了軍法!”

在陳鳳坡這裏忙碌準備一切之際,宋寶幾人,也在低低的議論些什麼。

宋寶現在是梁亥特營中旅旅將。麾下兩隊百騎梁亥特部戰士,已經集結完畢。他幾名弟兄,現下也都是隊正火長的地位。

麾下一旅人馬集結完畢,幾人就湊到了宋寶身邊,低低進言。

“大郎,現下看來不妙。王仁恭本來就壓得雲中城喘不過氣來了,現下突厥人又南下!”

“大郎,拿出個章程來纔是。咱們可不能白白就這麼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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