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使奥斯卡
所以徐樂一直衝殺在前,所以徐樂一直只相信自己,所以徐樂面對如何優勢的敵人,面對如何險惡的局面,都渾然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
只是因爲從小時候徐樂就已經明白,天下皆敵,自己只有一人面對!
大風雪中,單人獨騎殺入無數青狼騎中,直面執必賀的汗旗,身左身右,身前身後,全是敵人,只會是讓徐樂將戰鬥力發揮到了極處!
這戰鬥力發揮到極處的表現,就是從頭至尾只用一根馬槊,以一騎當千騎!
敵人越多,戰意越是高昂!
恐怕徐樂自己都沒有想到,在自己溫和儒雅的外表之後,其實性格是微微有些扭曲的。
過剛易折,情深不壽。
不過就算預料到又是如何?至少在面對萬千青狼騎時,這種性格,讓徐樂沒有半分畏懼,將自己打磨了十幾年的本事能夠完全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
在被徐樂單人獨騎撞入陣中,而背後又是紋絲不肯移動的老汗汗旗,這些執必賀身邊貼身親衛,也終於被激起兇性。
既然這個漢家凶神不依不饒,草原男兒,就和他拼了性命也罷!
朔風怒號之中,青狼騎拼命向前,再也不顧擁擠成一團那自相踐踏的危險,再也不顧徐樂這一條馬槊如龍一般翻飛咆哮,再也不顧在徐樂槊鋒之前接二連三落馬的袍澤,只是拼命湧上去,隊形密集得連兵刃也遞不出去,只是想單純用血肉性命,將這個太過於兇悍的漢家年輕將領徹底淹沒。
讓這憤怒金剛像,徹底從眼前消失!
青狼騎中,所有人都在發出各式各樣的咆哮怒吼,紅着眼睛向前湧動。在這樣的人潮之下,徐樂終於衝擊不動,但一條馬槊仍然在上下翻飛,槊鋒或者割開青狼騎的喉嚨,或者捅入他們的胸膛,或者狠狠砸在青狼騎的兜鍪之上,血雨漫天飛舞,一名名青狼騎如雨一般從馬上跌落,轉瞬之間就是二三十條青狼騎的性命斷送。如此高的殺戮效率,讓徐樂已經完全化身爲一臺恐怖的殺戮機器,就看是青狼騎先死絕,還是徐樂先被他們淹沒!
廝殺之中,徐樂氣力也飛快消逝。渾身每一處肌肉都在發漲,每一次呼吸幾乎都是用盡全力,冰冷的寒氣充入胸肺,反倒是讓肺裏面只覺得火辣辣的疼痛。
但面甲之後,徐樂臉上仍然戴着冰冷笑意,六顆白牙閃爍。手中馬槊舞動,卻是更精準,更兇猛,更高效!
一名百夫長迎面而來,手中持着騎盾,身形儘量縮在這面不大的騎盾後,遮護全身。
這名百夫長臉上頗有風霜之色,應是跟隨執必賀在金山腳下血戰過的突厥老卒。這個時候連兵刃也不用,就是一面盾牌而已。
這突厥老卒清楚,就算用上兵刃,也不是徐樂的對手,只怕一個照面就要落馬。還不如遮護好自己,儘可能的牽制徐樂。只要徐樂被他牽制住短短一瞬,那周圍青狼騎就會湧上,將徐樂撕得粉碎。
徐樂一槊刺出,貼着騎盾下沿就刺向這百夫長的小腹。這一槊來得好快,這百夫長竟然來不及提前移動盾牌遮擋,只能拼力盾牌下砸,想磕開馬槊。
但這一發力,卻只是砸了空。徐樂電閃一般的收回了馬槊,這百夫長再沒料到,廝殺這麼久,徐樂手中馬槊,仍然來去如電!
盾牌下磕,終於在胸膛處露出了空隙,徐樂一槊直入。但在這最後時候,百夫長終於野性發作,鬆手丟了騎盾,以胸膛迎馬槊,兩手都來抓槊杆!
馬槊破甲而入胸膛,這突厥百夫長卻整個身子向前倒伏,硬生生讓馬槊在胸膛中刺得更深!
徐樂用力拔槊,竟然就此稍慢一線,那百夫長終於雙手死死抓住槊杆,抬起頭來,大口吐着污血,只是對着徐樂面甲上的憤怒金剛像獰笑一下,就已經沒了氣力,垂首而死。但雙手仍然死死抓着馬槊的槊杆!
翻飛如龍的馬槊終於停頓了下來,數百青狼騎,在風雪中大聲怒號,拼命向前,就要將徐樂徹底淹沒!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南下(三十四)
面甲之後,徐樂冷淡一笑,八顆白牙閃耀。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局勢,徐樂似乎只是會笑。真正而言,徐樂就少有其他情緒展現。
在徐敢還在的時候,徐樂不是這般模樣的。
一杆不知道取了多少青狼騎性命的馬槊,就被徐樂隨手丟下,那條豁出性命的青狼騎百夫長,死死抓着槊杆,圓睜雙目,從馬背上滑落。
從這百夫長身邊,大隊青狼騎洶湧上前!
而徐樂雙手回收,交叉肋下,再抬手處,已經是兩把鋒利的直刀在手!
馬邑郡中軍械,基本都是河東鐵監供應。河東用石炭鍊鐵,產量極大,但是鐵質硬且脆,並不是上等的兵刃。但徐樂拔出來的這兩柄直刀,刀身上卻有暗沉的雲紋,這是羅敦所收藏的烏茲精鋼所打造的神兵利器!
兩柄直刀揮舞出去,綻放出漫天刀光,衣甲平過,血肉飛舞。青狼騎瞬間就被割倒一片,慘嚎之聲徹底連天響起!
這個時候,徐樂出刀仍然精準,仍然簡潔,仍然在以飛快的速度,收割着執必家好容易積攢出來的這些直屬青狼騎的性命!
可青狼騎還在紅着眼睛拼命湧上!
放在以前,丟下了幾十條性命,青狼騎說不定就遠揚而去。幹嘛要和這些漢家兵馬拼人命苦戰?漢家軍馬出征,需要糧道,需要大量民夫輜重提供支持。一旦行進,笨重且緩慢,騎兵數量不多,想抓着突厥青狼騎智髸穑乔щy萬難。只要繞着漢兵兜圈子,等他們自行疲憊再圍上去,就能如打獵一般收割漢兵性命————爲什麼還要拼命?
可是現在,在接連喪敗,在折損多少軍將,在暴風雪中,在一場死鬥之後,在敵人已經衝到執必賀汗旗之前,從執必賀再到底下最爲普通的青狼騎,都再也不顧惜性命了,要麼看着徐樂被砍得粉碎,要麼就連執必賀在內,旗折身死於此。
只要能看着徐樂死去!
徐樂兩柄直刀飛舞,一瞬間斬殺胡騎無算。但是直刀畢竟長度有限,再也無法維持控制能保證自身安全的圈子,青狼騎直搶進內圈,才被徐樂所砍倒。多少兵刃,已然遞出,直照着徐樂身上招呼!
如叢一般的長矛馬槊攢刺之中,徐樂盡力騰挪輾轉閃避,讓開威脅最大的兵刃,長刀還不斷揮出殺敵。靠着六識敏銳,總能避開直奔要害而來的鋒利兵刃。
饒是這樣,身上還是不斷被刺中,堅實的冷鍛瘊子甲上也被撕破,身上一瞬間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創口。吞龍的頸項處,胸口,也都中了長矛,鮮血四濺,緊要關頭,吞龍也連踢帶咬及時掙脫,這才避免了當即倒斃在雪原之上!
這場廝殺,已經到了最爲慘烈的時候。徐樂也終於陷入出道以來的最大危局之中。似乎在下一刻,徐樂隨時有可能被刺入要害,黯然跌落馬下,然後被無數青狼騎踐踏成爲肉泥!
又是幾根長矛刺來,徐樂想扭腰閃開,但腰肋處已經負創,一發力就是劇痛,動作稍緩,就閃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刺落馬下。就在這個時候,徐樂左手直刀一下飛出,正正砍入一名青狼騎面門處,那青狼騎哼也不哼一聲的鬆手仰天便倒。
而徐樂左手已經一把扭住了刺來的三四根長矛,右手直刀,又貼着長矛矛杆撒手飛出!
幾隻手臂頓時被削斷,數名青狼騎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斷臂,下一刻就是鮮血狂湧。而徐樂已經奪得長矛,左右手一分,雙矛在手,振盪起漫天矛影!
身上創痕無數,到處都在流血,但徐樂面甲之上憤怒金剛像仍然在猙獰咆哮,雙矛盤旋飛舞,而胯下吞龍,也仍然在奮首長嘶!
青狼騎也再無退縮,只是向前,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殺了這名漢將,在這場接地連天的暴風雪中,徹底掩埋掉這場噩夢,不然他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再來這麼一次!
塞外之地,風雪之中,漢將雙矛飛舞,周遭狼騎無數,廝殺到了最爲慘烈的時分!
執必賀一直在大旗之下,着魔一般看着徐樂廝殺的身姿。
這名漢將,執必賀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面目。但這憤怒金剛像,已經成爲執必部的夢魘。這名漢將,實在是一騎當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鬥將!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這名漢將再是厲害,也該終結了。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一直不言不動的執必賀,驟然拔出佩刀,直舉向前,聲嘶力竭的大吼:“殺了他!”
徐樂雙臂已經越來越是痠軟,雙矛舞動,終於慢了下來。
這就是終結了麼?一人之力,終究還是難以逆天麼?
可那又如何?
對着這個世道,對着不管什麼樣的敵人,自己要是開始畏縮,那纔是真的輸了。爺爺畏縮了,所以才鬱郁一世,最終犧牲在停兵山上。
徐樂雙臂又狠狠一震,長矛向兩邊揮出了大圈,又是三名青狼騎落馬。鮮血順着矛鋒滴落血中,而徐樂也對着那面大旗之下的執必部汗王,第一次怒吼出聲。
“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面鐵盾破空而來!
這面鐵盾,正是神荼小盾,打着旋破空飛來,正正拍在一名青狼騎背後,那名青狼騎被震得滾鞍向前飛出,撲在雪地中,一下就沒了聲息。
風雪之中,韓約長達身形,如一頭猛虎般出現,鬱壘大盾護身,就這樣沒頭沒腦的撞了進來!
鬱壘鐵盾下,還遮護着一騎,驟然閃出,正是小狼女步離,她的坐騎橫着跑動,脫手就是將匕首擲出,兩名青狼騎咽喉正中匕首,仰天就倒。
風雪之後,黑色甲騎身影不斷閃現,正是玄甲騎甲士,終於趕來,發瘋一般撞入青狼騎陣列之中,開始瘋狂的廝殺!
韓小六身形也在陣列之中,他已經丟掉了兜鍪,甚或都卸下了肩甲,風雪之中,持弓而射。奇寒的天氣加上弓弦的反震之力,讓他凍傷的手到處都是裂口,一雙手掌血肉模糊。但箭矢還是雨點一般激射而出,一名名青狼騎應弦落馬!
韓約持盾,如一輛戰車一般撞入青狼騎陣列之中,所過之處,青狼騎人仰馬翻。韓約真是拿出了平生氣力,就是一座山擋在身前,也會被韓約一盾推開拍碎!
相隔還有幾步,韓約就已經大聲怒吼,卻是衝着徐樂的:“樂郎君,你再敢丟下咱們,你就別想再帶着咱們上陣了!”
隔着重重青狼騎,徐樂都能看見激戰中的韓約,已然面紅耳赤!
徐樂一笑,深深吸口氣,將最後氣力貫注,再度舞動長矛,掉頭砍殺,迎接自己的弟兄。
好罷,既然一個人衝不過去,那就帶着一羣弟兄,衝向這面已經威懾了馬邑郡這麼多年的汗旗。
今時今日,一定要將這面汗旗扯下來,讓吞龍踐踏而過!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南下(三十五)
一名名黑甲騎士,越過屍山血海,越過漫天風雪,不斷的加入戰場。
暴風雪來臨,對玄甲騎陣列,同樣造成了極大影響。原來密集牆式陣列,再也無法維繫,散亂開來。
而風雪中青狼騎散步得到處都是,不時雙方就這樣碰上,然後就是一陣廝殺。
饒是如此,這些玄甲騎還是拼力向前,只因爲徐樂還在前面!
一名名玄甲騎在風雪中大聲呼喊,招呼袍澤,繼續向前。不時有人消失在風雪之中,但這向前腳步,就從來未曾停歇過。
而韓約步離兩人,也是如此,一路衝撞過來,途中不知道遭遇了多少青狼騎散兵,就是一場短促而激烈的廝殺。步離有韓約遮護還好一些,廝殺到現在,直到最後看見徐樂的身影,韓約這條鐵打的漢子,同樣也已經傷痕累累!
雙方再度狠狠的扭打在一起,互相擊刺,互相砍殺,互相怒吼咒罵,不時有玄甲騎和青狼騎互相扭着跌落馬下。
打到此刻,雙方都是油盡燈枯,身邊風雪肆虐。這種天候,只是在外站着,都是有生命危險的事情,而玄甲騎和青狼騎,則是還在這風雪中搏命廝殺!
邊塞之地,天地不仁。而也是這邊塞之地,磨礪出最爲強悍的男兒!
韓約身上,至少也有了十七八個創口,每個創口都在流血,然後凍住。身上的氣力就這樣飛快的消耗流失。手中鬱壘大盾,沉重得有若泰山在手,韓約還是竭力揮舞,砸飛一名又一名的青狼騎。
不過此時此刻,韓約最想的,還是將這面鐵盾砸在徐樂臉上!
原來的樂郎君,溫和愛笑,雖然極其有自己的主意,不過都是很顧及大家的想法。可自從徐老太公故去之後,樂郎君就變了。
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承擔,臉上雖然還是時長在笑,但韓約可以看出樂郎君笑臉背後,那冷冰冰的神情。
韓約是不聰明,但追隨徐家兩代這麼久。如何不知道樂郎君的心思?
能迫得老太公最終鬱郁身死在停兵山上,也不敢將仇人說出。這仇人不知道該如何強大。
更不必說徐家閭那麼多人,還有救下的神武縣中投效之人,莫名送上門來的梁亥特部。這些責任,都壓在了只有十九歲的樂郎君肩頭。
樂郎君就以爲,只有自己一人向前,才能擔負起這些責任,才能找到上代仇人,才能帶着大家從這已經變成刀山火海的馬邑郡中活着出去。
任何時候,樂郎君都衝殺在前。任何時候,樂郎君都將這些事情藏在心底,不對任何人吐露。
什麼事情,都是他一個來也罷。
他卻忘了,他還有這麼些生死跟隨的弟兄!
韓約嘴笨,說不來這些寬解徐樂心思的話。能做的就是跟隨在樂郎君身邊,以神荼鬱壘兩面鐵盾,遮護徐樂的安全。必要時候,就用上自己的血肉。
可這樂郎君,就一次又一次的丟下他們,只是自己衝殺在前!
一名青狼騎搶過,揮矛刺來,韓約想提起鐵盾格擋,一口氣竟然上不來。韓約左手伸出,拽過長矛,一把將那青狼騎連人帶馬拉近,一頭就撞在他鼻樑上。這一記頭槌,將這青狼騎鼻樑骨都砸進了臉裏面,慘叫聲都堵在喉嚨裏,韓約手一鬆,這青狼騎就如一口破麻袋一般落馬。
但這一發力,將韓約氣力也幾乎耗盡,兩眼金星亂冒,吸引肺裏的空氣如一把把冰冷的小刀亂戳。
又一名青狼騎搶過,揮矛刺來,這下韓約再沒有躲閃的氣力,就準備硬生生領教。入孃的就看你這胡狗能不能一矛捅死我,只要不死,就是你這胡狗死!
旁邊一條身影閃過,小手伸出,抓住矛杆,拼力外推。
正是小狼女步離,她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血跡,栗色秀髮都凌亂的粘在臉上。手上兵刃已經全打掉了,不知道怎麼鑽縫覓隙的進來,關鍵時候就抓住了這杆長矛!
韓約再度狠狠吸了口氣,提起鐵盾狠狠砸在矛杆之上,啪的一聲長矛折斷。步離身子一仰,已經奪了半截斷矛在手,挺腰而起之際,這半截斷矛就脫手飛出,從那青狼騎眼睛裏面紮了進去!
那青狼騎發出不類人聲的慘嚎,策馬竟然就從韓約步離兩人身邊衝了過去。在他身後,是更多青狼騎湧來,而韓約步離兩人,都打得近乎脫力了。韓約身形一動,就要策馬擋在步離身前。
就在這個時候,這些青狼騎紛紛落馬!
大雪之中,徐樂身形顯現,兩杆長矛翻飛,頓時就將這幾名青狼殺散。他同樣也是渾身是血,只是身上殺氣,已經厚重得近乎凝結成了實質!
步離呆呆的看着徐樂,徐樂夾一杆長矛在腋下,推開面甲,朝她一笑。
俊朗而英挺的少年面孔,因爲失血過多已經變得蒼白,嘴角上更掛着血跡。只是笑意還是那麼灑脫。
在這戰陣之中,在這積屍之所,小狼女的心卻在蓬蓬跳動,這種感覺,不知所以,卻強烈得無以復加。在下一刻,小狼女就扭過頭去,再也不看徐樂。
韓約恨恨的看着徐樂,一聲不吭。徐樂微微一笑:“我這不是迎你們來了?”
韓約仍然不吭聲。
大隊玄甲騎,終於衝破青狼騎混亂的陣列,紛紛湧來。每個人都在大呼:“樂郎君!”
徐樂笑着詢問韓約:“還廝殺得動麼?”
韓約就終於開口,甕聲甕氣的反問一句:“去哪兒?”
徐樂笑着側身,揚起長矛指向那面仍在風雪中舞動的執必部汗旗:“就是那兒!”
韓約默不作聲的提起鐵盾:“請爲先鋒!”
徐樂哈哈大笑:“可別得寸進尺!”
身後青狼騎,這個時候都已經不敢上前,只是看着徐樂若無其事的與韓約對談。而徐樂一夾馬腹,同樣渾身浴血的吞龍半轉身人立而起,長聲嘶鳴!
徐樂長矛一招,指向執必賀的汗旗,對着湧來的玄甲騎大喊:“將那面胡旗扯下來!”
呼喊聲中,徐樂再度率先而進。只是這次,韓約步離,還有不斷湧來的玄甲騎,都簇擁在他身邊。
而在徐樂面前,青狼騎在畏縮不前,在恐懼遲疑,終於開始漸漸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