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吉翔把報告單一五一十的跟系統NPC彙報。
系統NPC沉吟良久,問道,“她平時有什麼愛好麼?”
“愛好?”吉翔不知道系統NPC爲什麼這麼問自己,意義何在。
“比如說願意收養流浪貓狗之類的。”
吉翔仔細回憶,搖頭。
女孩兒家裏很乾淨,沒看見有貓和狗的毛落在地板上。
再說,一般人喜歡貓貓狗狗,頂多會餵養,真把貓狗帶回家的人太少太少。
“城市人?”系統NPC又問道。
“嗯。”吉翔點頭,“住在中心區不遠的小區裏,看樣子家庭條件不錯。”
系統NPC沉吟。
過了幾分鐘,他問道,“你一會問一問患者的旅遊史。”
“是旅遊,不是冶遊哈。”吉翔確定了一下。
很多年輕的學生搞不懂冶遊史和旅行史,吉翔也是怕自己聽錯,所以確定了一句。
系統NPC抬手敲在吉翔的腦袋上,“不說患者的年紀,就這病,和冶遊史沒什麼關係。”
吉翔想起進門的時候看見的那張照片,馬上和系統NPC描述了一下。
說起當時的英姿颯爽,想起患者躺在牀上的無可奈何,吉翔有些唏噓。
“哦?”系統NPC點了點頭,“問一下時間,如果要吻合的話我估計這病和旅遊有關係。”
“老師,爲什麼?”吉翔一怔。
“感染竈基本確定,考慮到患者的導管手術已經過去了13年,醫生根據經驗採用了萬古黴素、慶大黴素和利福平進行聯合抗感染治療。
用了兩週的抗生素治療,沒有什麼效果,患者的腎功能依然沒有恢復。”
吉翔靜靜的聽着。
“根據你敘述的病史判斷,患者可能是感染了少見的病原體。”
“比如說呢?”
“巴爾通體感染。”
巴爾通體?
那是個什麼鬼!
吉翔第一次感覺詳嘞衿瓢福到yNPC通過一張照片就能得出初步詳唷�
吉翔很確定巴爾通體感染在教科書裏只有寥寥數行字,哪怕他可以全文背誦也沒辦法用在現實中。
和系統NPC請教了一番,吉翔才略微搞懂了巴爾通體感染到底是什麼意思。
正常來講巴爾通體感染和艾滋病有關係,但系統NPC卻告訴吉翔此類疾病其實在國內多見於收養流浪貓狗以及牧民。
用專業的話講,就是有野生動物密切接觸史或犬、貓抓撓史。
巴爾通體感染更常見的是皮膚表現——其中斑丘疹、丘疹、皮下結節、淋巴結腫大最爲常見。
同時發熱性麻疹、紫癜、蕁麻疹、結節性紅斑、多形紅斑、環狀肉芽腫等均可能與巴爾通體感染相關。
雖然此類疾病比較罕見,詳啾容^難,可治療卻相對簡單。
只要能確定詳啵芸炀湍苤伟K,這也讓吉翔比較欣慰。
對比照片裏那個颯爽英姿的少女,吉翔很希望她能痊癒,回到無憂無慮的日子。
“基本就是這樣。”系統NPC說完笑了笑,“詳嗪茈y,你們省城有沒有類似的檢驗措施不好說,不行就去帝都吧。”
“老師,這病要看風溼免疫麼?”吉翔問道。
遇事不決,風溼免疫,這話吉翔聽說過。
可系統NPC卻搖頭,“看傳染病科,寄生蟲類疾病歸傳染看。”
“去哪家醫院?”
“我那個時空叫帝都第一傳染病醫院,後來改叫地壇醫院。”系統NPC道,“你知道84消毒液吧。”
“知道。”吉翔點頭。
“84消毒液的專利就在地壇醫院,最開始是爲了消滅肝炎病毒研製的,現在經常用於場所的消毒。”
“我知道了老師。”
吉翔躬身敬禮,離開系統空間。
……
……
“初步考慮是抗腎小球基底膜腎炎。”
老專家看過資料後給了一個相對準確的答案。
患者家屬表情喜憂參半。
有詳嗍呛檬拢@個古怪名字的病到底好不好治?萬一老專家說不能治該怎麼辦。
“老師,這個病能治麼?”女孩兒怯生生的問道。
“來魔都吧,住院治療,能不能治癒暫時不好說,如果對藥物敏感的話估計1-3個月會好。”老專家溫和說道。
可是他的態度再怎麼溫和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
“老師,要是治療效果不滿意呢?”患者的呻吟已經有些發抖。
“這麼說吧,如果效果不滿意的話需要……腎移植。”
“!!!”
患者和患者家屬一下子懵了,腎移植?
“老師……”
“老師。”
忽然,兩個聲音一起響起。
老專家在視頻裏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四周看了看,旋即一張年輕俊朗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
“老師,您好,我叫吉翔,是一名規培生。”吉翔先自我介紹。
“規培生啊。”老專家頷首。
只是一個規培生而已,在他的眼睛裏就像是透明的一樣。
“老師,抗腎小球基底膜腎炎的詳嗝鞔_麼?”吉翔問道。
“嗯?”視頻裏的老專家盯着吉翔,忽然露出一絲笑,“規培幾年了。”
“剛規培,老師。”吉翔回答道。
好尷尬,馮雨晴在身後拉了一下吉翔。
她原本以爲吉翔和那位傳說中的贅婿不一樣,脾氣溫和,卻沒想到吉翔這麼一個小規培生上來就質疑頂級專家的詳唷�
“你是在質疑我的詳帱N?年輕人,學校裏學到的知識還要在臨牀淬鍊。”老專家揮了揮手,“那就這樣,來魔都後聯繫我。”
前半句他是在和吉翔說,而後半句就已經在和患者家屬交代。
和吉翔多說半句話老專家都覺得多。
“老師!”
老專家不再理睬吉翔,準備關閉視頻。
因爲他不常操作,很生疏,動作略有點慢。
吉翔有些急,他下意識的點擊【上級醫生的凝視】,充能。
咔噠~
無名時空裏傳來一聲脆響。
“抗腎小球基底膜腎炎的定義是什麼,你說說。”
第83章 有點損
如果有可能,馮雨晴真想一個大逼兜扇在吉翔的後腦勺上。
但她不敢。
雖然平時可以有些小刁蠻、小任性,但那要分對誰。分寸感,馮雨晴一直把握的很好。
因爲她知道誰能惹得起,誰惹不起。
吉翔?
怕是打了小的,招來老的。
他家那位在江南名聲如雷貫耳的女婿要是……
馮雨晴真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一旦要是那位怪罪下來,自己被禁足幾年都是小事,怕嚴重點都得被髮配到阿根廷去。
關鍵是自己還打不過。
可是……吉翔他也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一個規培生,竟然用這種語氣質疑一名腎內科頂級專家。
真正不懂規矩的人是他!
不光是馮雨晴有這樣的想法,屋子裏其他人也都用錯愕的目光看着吉翔,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魔都的老專家怕是理也不理他,直接關閉視頻。
然而,事實和大家想的不一樣。
“那個……那個……”
下一秒,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傳來。
馮雨晴一下子愣住,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只是語氣裏沒有從前的專業與堅定,卻充滿了一種忐忑與愧疚,甚至還帶着三分的恐懼。
說話謹小慎微,隔着無線網馮雨晴都能感受到說話的那人高速飛轉的思維,他在字斟句酌的權衡話語裏的每一個字。
他怕了吉翔!
雖然馮雨晴一瞬間就從聲音裏聽出來說話的人是誰,但她不敢相信,艱難的把目光從吉翔的身上挪到屏幕上。
是魔都的老專家!
真的是他!
他怎麼說話結巴了呢?難道不應該直接關閉視頻麼?
“說說。”吉翔伸手,對着平板輕輕一點。
視頻那面的老專家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彷彿吉翔伸手要抽他一個大逼兜似的。
不講禮貌、不懂尊卑的人馮雨晴見過不少,據說當年那位贅婿被壓的狠了以猛龍過江的姿態橫掃江南各家,把一腥说尼岵垩蓝即虻簟�
可是吉翔……他還小,就學自家老爺子?
馮雨晴心裏有些鄙夷,沒想到那位人中之龍竟然教出來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
“我……的詳嘁膊粶剩觞N看。”
下一秒,視頻裏的老專家一臉惶恐、錯愕、委屈的問道。
彷彿剛剛吉翔手指一點,真的把一個大逼兜抽在他臉上了似的。
這是什麼情況!
馮雨晴一下子傻了眼。
角色的對換讓她心生無限不解,甚至整個人都輕了幾兩,彷彿在做一個詭異的夢。
“剛纔你說,還要給患者做腎移植?”吉翔居高臨下看着視頻裏的專家,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