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你到底經歷過什麼,怎麼會認爲我要穿一身打補丁的衣服呢?”吉翔好奇的問道。
“扮豬喫老虎啊,吉叔年輕的時候不就那樣。說是他第一次上門的時候沒人看得起他,然後……”
吉翔攤手,這姑娘滿腦子都是早就過時的扮豬喫老虎的那一套,現在小說都不這麼寫。
“馮雨晴小朋友,去看看你經紀人相中的那個姑娘?”吉翔雖然心裏腹誹,但沒說別的,他對那個姑娘的病更在意一點。
“吉翔,糾正你幾個錯誤。
第一,我不是小朋友,你比我大一歲,不能這麼叫我。”
馮雨晴秀眉微蹙,認真說道。
“然後呢,咱倆是來相親的,你當着女方的面提出要看另外一個女生,這麼不好吧。雖然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樣對這件事兒不感興趣,可尊重是相互的。”
“你看你。”吉翔微笑,“我現在是規培醫生,怎麼講都是醫生,對治病更感興趣。”
說完,吉翔給馮雨晴講了一下陳嬸兒一早就問自己要泌尿繫結石準備當藥引子的事兒。
馮雨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麼愚昧麼?”馮雨晴道,“我都沒聽說過。”
“我覺得不是愚昧。”吉翔認真說道,“患者求醫問藥,找了所有辦法,最後連個詳喽紱]有,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覺得我要去看看。”
“呦,真把自己當醫生了?”
“當然,我很厲害的。”吉翔道。
“走走走,我看看你的水平。”馮雨晴站起來,招呼吉翔。
相對於喫飯而言,她更想看吉翔穿着白服給人看病的樣子。
有關於吉翔父子的傳說她聽得多了,據說吉翔這個名字還是錢家老爺子給起的,至於土不土的在天高皇帝遠的東北說兩句也無大礙,可換到江南,馮雨晴可沒膽子說。
傳說中的吉翔竟然會看病,馮雨晴又怎能不好奇。
“我跟你講啊吉翔。”馮雨晴道,“劉姐找了魔都很有名的腎內科醫生視頻問浴⒖床。阋菦]把握最好別說話。”
她還是有些顧忌,生怕吉翔惱羞成怒。
“我知道,專家要是詳鄬α耍匀灰犓摹N乙氖窃斷,是治病,又不是要誰誰誰看得起。”
“嘿,真的是和你家吉叔一個脾氣。”馮雨晴笑眯眯的看着吉翔說道。
一襲白色連衣裙飄過,淡淡體香縈繞口鼻之間,吉翔抽了抽鼻子。
“好聞吧。”
“金錢的味道。”
“真是很土啊。”馮雨晴感慨。
兩人出門,迎面經紀人劉慧正好回來。見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劉慧一怔。
應該不是鬧翻了,劉慧有正確的判斷。
可自己點個菜的時間,怎麼就要走?
馮雨晴跟經紀人說明情況,劉慧哭笑不得。
下樓的時候,劉慧故意慢了兩步,小聲問道,“吉……”
“叫吉翔就行,要麼小吉醫生也可以,其他的我有點過敏。”吉翔連忙打住劉慧的話,叮囑道。
“吉翔……”劉慧說的很生硬,但她旋即適應,壓低聲音問道,“夫人囑咐我,要我問問你對這次相親的想法。”
“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吉翔淡淡說道。
“……”劉慧無語。
這叫什麼話!
下樓,馮雨晴上了一臺保姆車,招手讓吉翔一起來。
“不了,我騎單車來的。”
“還說不裝,故意騎單車!”馮雨晴鄙夷道。
可當她看見吉祥的那臺印着蝴蝶的單車時,眼睛像是星星一樣閃爍着耀眼的光。
“我操!”女孩子本來想扮演溫柔賢淑,卻當場飆了髒話。
劉慧見吉翔騎着單車先離開,笑了笑,“我聽說那位在當年相當低調,沒想到他兒子也這樣。”
“劉姐,這特麼可不是低調!”馮雨晴目送吉翔離開,眼睛一直沒離開吉翔騎的那臺單車。
“小姐,不就是一臺自行車麼?就算是碳纖維的能值多少錢。”
“劉姐,有人炫富,有人低調,你知道區別在哪麼”
劉慧沉默。
“在於你認不認識。”
馮雨晴說的很含糊,目送吉翔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她才嘆了口氣。
“那臺單車有什麼說法?”劉慧問道。
“去年蘇富比拍賣會上有兩臺崔克蝴蝶拍賣,你知道麼?”
劉慧搖了搖頭。
崔克蝴蝶這種陌生的詞彙她沒聽說過。
“單車,一臺500萬美元。我的成年禮想要一臺崔克蝴蝶,我爸沒給我買,換了一臺蘭博基尼。”
“……”
“真是太高調了,可惡!”馮雨晴小拳頭攥緊,吁了口氣,躺在座位上。
劉慧看着吉翔身影消失的方向有些愣神。
那個小夥子在她眼裏看除了長的高大帥氣之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可誰能想到他騎的單車竟然是什麼崔克蝴蝶。
是不是小姐看錯了?
“走吧,去看看我那位隊友。”馮雨晴道。
“小姐,你和吉翔說什麼了,怎麼忽然對看病這麼感興趣。”
“他說他是醫生。”
劉慧忽然心生一種異樣,不知道爲什麼,她相當期待吉翔出醜賣乖。
一個出生在傳奇一般的家庭的年輕人,囂張跋扈……
雖然吉翔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但在劉慧的心裏,對他的評價依舊是囂張跋扈。
看病,可不是有錢就行。劉慧對自己找的那位專家也頗有信心,也不知道吉翔見到老專家視頻看病會是什麼神情。
第82章 視頻會�
吉翔騎着單車穿行在城市中。
導航的地址並不遠,很快也就到了。
把單車扔到一邊,吉翔找到那位患者家的單元。
不過他沒提前進去,而是等馮雨晴。
自己貿然去一個陌生的患者家,患者還是一個小姑娘,怕不得被患者家屬打出來。
吉翔等了很久,馮雨晴和劉慧纔來。
“堵車。”馮雨晴說了一句後眼睛死死的盯着崔克蝴蝶,“吉翔,這車你就扔在外面?”
“要不然呢?”
“……”馮雨晴無語。
來相親的時候家裏雖然知道結果,但或多或少還是有期待。
她也明白家裏的期待。
可當她真正看見吉祥的做派時,感受到了那條肉眼看不見的鴻溝。
所謂財務自由對馮雨晴並不存在,更高一個等級的人是根本不知道錢是什麼。
吉翔就是這類人。
劉慧聽馮雨晴解釋過崔克蝴蝶後更加謹慎,她對吉翔的一點點忽視也蕩然無存。
按門鈴,進屋,劉慧和患者的父母打了招呼。
吉翔進屋後四周仔細打量,看患者家的居住細節遠遠要比相親的時候看馮雨晴更專心。
系統NPC說過很多疑難雜症都要注意患者的生活細節,吉翔雖然不懂,但卻記住。
客廳裏掛了一個女孩兒的大幅照片,照片上女孩兒身穿着牛仔褲、戴着牛仔帽騎在馬上,英姿颯爽。
背景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一股青春美好的氣息迎面而來。
這姑娘的顏值的確能打,吉翔看了之後也頻頻頷首。
難怪參加藝考的時候就能被女團看中。
但照片裏的青春活力與雙下肢潰瘍、壞死聯繫起來,就讓人心生唏噓。
屋子裏傳來一問一答的聲音,吉翔恍惚感覺像是來到醫院。
隨着劉慧進屋子,一個看着稚氣未脫的女孩兒對着平板正在說話。
平板裏,是一個穿着白服的老專家,臉上有幾個老年斑,花白的頭髮被打理的很板正,一臉專業與肅穆。
吉翔打量了一眼患者。
她的臉色很不健康,但看見劉慧等人進來還是努力露出一絲禮貌的微笑。
吉翔沒說話,而是安靜的聽着患者在視頻裏和對面的老專家敘述病史。
劉慧找的老專家很專業,病史詢問詳略得當。
問完病史後老專家要看患者的實際情況。
劉慧的助理拿着平板,按照老專家的指引查看。
一片斑丘疹落滿了小腿,已經看不見白皙的皮膚。
小腿肌肉也有萎縮的跡象,甚至還有兩處蓋着白色的紗布,有黃色液體隱隱滲出。
吉翔看了一眼女孩兒的腿,有了大體印象,隨後開始在腦海裏回憶剛剛的病史。
這也就是現在,吉翔在系統空間裏被系統NPC耳聞目染下能拎得清哪裏是重點。
換做剛到附二院的他,肯定一臉懵逼。
女孩兒敘述的不完全,吉翔看見旁邊堆着複印的住院病歷、門圆v、以及各種片子。
他讓開平板的視角開始查看資料。
但資料太多,很明顯和吉翔之前的判斷不同,女孩兒家裏並不是盲信某些神醫,而是百般無奈下才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去試一試。
吉翔看資料看的很慢,大腦CPU高速咿D,ATP高能磷酸鍵噼裏啪啦的斷裂,提供大量能量。
記住資料後,吉翔來到系統空間。
雖然時間流速不同,但吉翔還是有些着急,沒有過多客氣,抓緊時間和系統NPC“彙報”患者的情況。
“醫院的詳嗍抢淝虻鞍籽Y、感染相關的膜增生性腎小球腎炎、感染性心內膜炎?”
“是的,老師。”吉翔說道,“這是最近一次的檢查結果,我看影像資料……對了,您能看見麼?”
“不能。”系統NPC斷然說道,“最早讓你簽署的那份協議裏有相關條款,我不能感知到你感知的一切,除了在感同身受的體驗中。”
吉翔有些遺憾,但遺憾過後是欣慰。
看樣子系統比較全面的考慮了很多事兒。
“那怎麼辦……”吉翔無奈,“我不會看片子。”
“複述報告就行,影像學的知識有機會學。”系統NPC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