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你就是小吉醫生吧!節目沒看,平時也沒見過,不好意思啊。”
“老師,您客氣了。”吉翔嘴上說着客氣,但他的態度是真的客氣。
“嘖嘖,要是你寫的話論文肯定沒問題。”B超醫生笑眯眯的拍了拍吉翔的肩膀。
急詢瓤漆t生有些急,“你們聊什麼呢,患者還……”
“卵圓孔未閉導致的神經症狀都會自行緩解,一般是1-2個小時,不存在後遺症。”吉翔解釋道,“接下來送心外科或是循環內科手術就行。咱着急也沒用,等等看。”
“送循環吧。”孟慶非直接下了結論。
吉翔對患者送哪不感興趣,他抬頭掃了一圈,看見梅爾茲醫生站在角落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超聲心動機器上的圖像發呆。
“梅爾茲醫生,這就是你所說的確定詳唷!奔枳哌^去,像梅爾茲醫生揮舞着心電圖似的在他面前揮了揮超聲心動的報告單。
梅爾茲醫生怔怔的看着。
吉翔知道他們經受的訓練很嚴格,甚至可以說是嚴苛,梅爾茲醫生肯定能看懂超聲心動的圖像。
“謙遜是一種美德。”吉翔戲謔說道,“希望你在麻省有朋友,已經告訴你了真正的詳唷!�
“這不可能。”梅爾茲醫生喃喃說道。
“我是相信超聲心動的影像,還是相信一名邉俞t學科醫生的跨專業的詳嗄兀棵窢柶濁t生,要是你你會怎麼選。”吉翔繼續譏諷道。
梅爾茲醫生心中淚流滿面。
騎士在衝上去的那一刻已經倒下,毫無意外的倒在大魔王面前。
此時此刻,大魔王一身黑氣,腳踩在騎士的頭上,正在炫耀着他的武功。
而自己,就是倒在大魔王面前的那個倒黴蛋。
梅爾茲醫生耳中聽着吉翔的譏諷,眼睛看着機器上卵圓孔未閉的圖像發呆。
機器關機,B超醫生推着機器離開,臨走的時候還沒忘記和吉翔、孟慶非說笑兩句。
“梅爾茲醫生,謙遜是美德,我想你應該把它記在你的心裏,而不是隻用嘴說。把無知當個性,可不是隻有年輕人才會做的。但上帝會原諒年輕人,至於你這種年紀的老人,要看上帝的心情吧。”
吉翔還沒忘記梅爾茲醫生,離開急該尵仁业臅r候又扔下一句話。
“!!!”梅爾茲醫生徹底懵逼,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小吉,你好像對梅爾茲醫生不是很客氣。”
回到外科允遥蠎c非笑呵呵的問道。
“嗯,林九則林醫生應聘麻省總醫院的教授,梅爾茲醫生投了反對票。”
孟慶非捂住頭。
到哪都有這些破事。
不過梅爾茲醫生竟然窮追猛打,從麻省總醫院來到附二院,不遠萬里“追殺”林九則。
難怪小吉對梅爾茲醫生那麼大的意見。
“小吉,第一次看你對一名醫生敵意這麼大。說起話,你是針不客氣,祖安幾級了?”孟慶非笑道。
“還行,不算敵意很大。”
孟慶非想起了吉翔的往事。
這小夥子看上去脾氣很隨和,其實遇到不平事的時候卻很尖銳。
不過和自己沒關係。
孟慶非回憶梅爾茲醫生,或許是愛屋及烏的關係,他也覺得梅爾茲醫生很討厭。
“論文沒問題吧。”孟慶非問道。
“應該沒有,我自己寫。”吉翔笑眯眯問道,“孟老師,您是想掛第一作者還是……”
孟慶非哈哈一笑,“當然賣掉!”
小吉真是善解人意,孟慶非對發表文章已經沒了興趣,年紀到了也不想再往上走,更是沒有機會,所以賣掉第一作者他更感興趣。
“小吉,掙的錢一人一半。”
吉翔想了想,“好啊。”
孟慶非微微一怔,但隨即笑的更加歡愉,“走,抽根菸去。”
眼下還沒什麼患者,等過一會喫完飯各自回家或是去夜場,車禍、打架的人該多了。
吉翔跟着孟慶非去了值班室,見梅爾茲醫生站在走廊裏發呆,也沒對梅爾茲醫生窮追猛打。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有的是,只要梅爾茲醫生沒有放棄想要找林九則麻煩的話。
來到值班室,孟慶非扔給吉翔一根菸。
“那名外國醫生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孟慶非點了煙,開心的抽了一口後說道,“拿着心電圖就覺得有了詳唷!�
“卵圓孔未閉導致頭疼、神經症狀的病例不多,可能他沒想到吧。畢竟現在醫學界也沒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只是猜測。”吉翔給了一個比較公允的評價。
孟慶非說的卻不是這事兒。
“我有一個同學,畢業後回老家,幹了不到10年就當上肝膽外科大主任。”
“但拼命幹活,落下一身的毛病,每天急允中g不斷,早飯很少喫,所以毫無意外的膽囊炎了。”
“有一天他突發右上腹疼痛,做了個B超,膽囊輕微炎症,又拉了個心電圖,沒什麼事兒。找護士給他配藥,就在主任辦公室靜點。”
“點滴很快,護士拔針後看他沒事就走了。後來很晚都沒回家,家裏人一直打電話也沒人接。護士後來接到家裏人的電話,小心翼翼的去主任辦公室看了一眼。”
吉翔沒有豎起耳朵,結局他已經猜到了。
“人已經死了3個小時,心梗。”孟慶非嘆了口氣,“你說說,不到40歲,可惜了。”
“心電沒事?”
“嗯。”孟慶非見吉翔上道,直接問到自己的意思上,心中一動,本來他準備講給吉翔聽,但現在卻改了主意,“小吉,考考你,你說是怎麼回事。”
“按照時間順序來講,他那時候多半做的是普通的12導聯心電圖,這種情況一定要加做後壁和右心,也就是18導聯心電圖。”
“!!!”孟慶非愣了一下後豎起拇指。
“小吉,這你都知道!”
“呵呵。”吉翔撓了撓頭,自己也是在系統手術室裏聽系統npc說的。
“要不說心電圖有時候還是有問題,總之小心謹慎點沒錯。”
吉翔知道這是孟慶非孟老師把他臨牀上遇到的問題講給自己聽,所以態度很認真。
“前些年遇到過一個大學生,咱們醫大的,大三。半夜來,說是牙疼的厲害,當時內科醫生給他開了新癀片。”
“話說新癀片這藥對一部分牙疼是真管用,我總感覺裏面有鎮痛的成分在。”
孟慶非閒扯了一句後繼續說道,“後來沒幾個小時就又被人送來搶救,心臟驟停。”
“心梗?20歲?”
“差不多吧,自從那事兒開始……前後還有一些罕見的心梗導致死亡的病例,白處長開始要求不管什麼患者來,都提一句做心電圖。”
“爲這事兒,我們沒少捱罵。”
“患者家屬不理解吧。”
“肯定不理解,我一個牙疼,你非讓我做心電,這不是黑心醫生還是什麼。”孟慶非自嘲道。
“做唄,不做就簽字,費點事、挨幾句罵總比患者死了家屬來鬧強。”吉翔道。
他一邊說着,一邊回憶在未來的醫院裏智能系統好像一個套餐就把心電圖給做了。
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做的,想來應該是沈浪瞄了一眼見沒事就沒和自己說。
“那個外國醫生……哈哈哈。”孟慶非說着說着先笑出聲,“他來這面做什麼。”
“誰知道,應該是來看文班亞馬的手術。”
“真的要來?!”
“孟老師,你對文班亞馬很熟悉?”吉翔問道。
“嗯,一直看他打球來着。現在的nba和菠菜聯繫起來,真沒什麼看頭。”孟慶非道,“不過文班亞馬的路子和大姚很像,剛進nba的時候跟麻桿一樣,後來爲了增強對抗增肌。”
“你想啊,肌肉可以增,但負荷也大。”孟慶非說着,搖了搖頭,“重新回去的可能性大麼?”
“孟老師,您這麼關心文班亞馬呢。”
“我總覺得大姚當年可惜了。”孟慶非道,“要是沒有傷病,或者在現在的小球時代,大姚能打出更好的成績。所以看文班亞馬就約等於看大姚,約等於回到08、09年。”
“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大概明白。”吉翔笑笑,“手術應該沒問題,等做完了我跟您彙報。”
“別別別。”孟慶非連連擺手,“你這太客氣我可受不起,厚着臉皮蹭點sci的文章就不錯了。”
“孟老師,您真的是太客氣了。”吉翔心裏想到,自己似乎對孟慶非有着不一樣的認知。
還記得在某一次感同身受中,自己全麻甦醒,喊的就是孟慶非的名字。
或許因爲他是自己急苑矫娴睦蠋熞舱f不定。
吉翔記憶尤其深刻的是有一次孟慶非看見一個孩子去兒科那面,他一直焦慮不安的在門口徘徊。
要知道吉翔知道孟慶非的第一件事是一個rx整形的患者拆線,他竟然不管對方會不會投訴堅決不給拆,直接打發走的那種人。
前後相對矛盾的性格,更突顯了一種魅力。
“不聊這個,小吉你這次去魔都做手術,順利吧。”
說起魔都,吉翔給孟慶非講了自己忽然之間不會做手術的事。
孟慶非聽的津津有味。
“哈,沒想到小吉你也有這種情況!”孟慶非的眼睛一亮,“我也有過!”
兩人就忽然之間不會做手術交流起來。
吉翔聽孟慶非說了好幾個例子,他才知道系統npc說的不是假話,類似的案例的確不是個案,是一種比較普遍的現象。
只不過像是疾病,有人輕、有人重。
“小吉,牛逼!”孟慶非說完後豎起拇指,眼睛裏冒着神采奕奕的光。
“啊?”
這句牛逼把吉翔弄的一愣。
“越早出現這種情況,未來的進步就越大,我的意思你明白吧。”孟慶非說着說着搓起手來,他沒等吉翔說話,便又補充道,“就是你們願意說的次元壁,你這次打破了次元壁,這才當術者多久!”
“……”
“牛!!!”
第783章 deal,delay no more
“孟老師,我覺得就是我的心魔。”吉翔覺得孟慶非說的太誇張。
“就像是長跑,極限到的越早越好,專業術語好像叫極點,我聽一個邉訂T說的。專業邉訂T的極點都很模糊,又叫二次呼吸什麼的。”
孟慶非說的有些混亂、複雜,但大概意思吉翔明白。
他仔細想了想,似乎和自己的情況有些類似,可以類比。
“醫生麼,面對生生死死,你以爲誰都一樣?”孟慶非笑道,“不錯,不錯,這個年紀就出現了極點。話說啊,你後來好了麼?”
“好了,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大概耽誤了不到10分鐘,隨後那臺手術順利完成。”
孟慶非微笑沉吟,看他的樣子比自己越過一道高聳入雲的難關還要開心。
“以後好好幹,不過你小子比我年輕的時候懂得人情世故,會走更遠。我那時候真心以爲只要水平高,不管什麼事兒都無所謂。”
孟慶非看着吉翔,“後來有一家大型醫院的兩位院長候選人競爭的事兒,你知道麼?”
“emmm,聽說過,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還沒我,是吧孟老師。”
吉翔和孟慶非打起了啞謎。
“是。”孟慶非道,“本來呢,按照我當時的觀點看,水平高的就應該當院長,結果另外一位趁着他出國學習,以雷霆之勢佔據了院長的位置真是有些無恥。但後期人家經營的手段,那可不是吹的。”
這段典故吉翔略知一二,他笑眯眯的看着孟慶非。
“而技術水平高的那位後來去了津門,怎麼說呢。”孟慶非敲了敲自己的頭,“榆木腦袋,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