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局部消毒,麻醉。
周教授一直低着頭,看也不敢看吉翔,生怕他用心理學的手勢把自己催眠。
雖然這個念頭相當詭異,可週教授暫時找不到合理的就是。
然而,
周教授的動作引起了顧老極度不滿。
真是見了鬼,自己這個學生到底怎麼了?一臺皮包環切手術,怎麼跟做了偎频摹�
在吉翔眼裏,周教授的動作……像是在故意不配合。
吉翔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學校相對社會而言比較簡單、乾淨。學生會也不會找吉翔的麻煩,他大學時候過的相當自在。
周教授不配合,手術做的磕磕絆絆,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做,他站在那很是礙事。
沒辦法,吉翔雖然捨不得一個手術點數,但本着手術第一的原則還是再次開啓上級醫生的威壓。
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該死的熟悉感是怎麼回事!
周教授低着頭,下意識的做點助手應該做的事兒,準備把這臺手術給熬過去,可他又一次感受到身邊吉翔身上傳來的、宛如實質一般的壓力。
自己今天做了一件愚蠢的事而——上去就是一個滑鏟,把身邊的老虎撐的嗷嗷叫。
周教授欲哭無淚。
“專心點。”
吉翔沒有用止血鉗子敲周教授的橈骨莖突,而是沉聲說道。
周教授瞬間“精神”起來。
配合手術麼,一臺環切術,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小手術,周教授心裏想到。
只是他無法遏制刻在DNA裏的恐懼,用盡全力配合吉翔做手術。
手術做的飛快,周教授也漸漸開始享受起這種感覺。
與縫合器手術相比,手工環切術更看操作,也要稍微複雜一點。
吉翔的操作麻利,周教授站在“客觀”的立場上認識到身邊這位的水平超過了自己,至少在切皮包的手術上比自己要高。
那種該死的熟悉感一旦接受之後,把吉翔當成是自家老闆,其實還不錯。
手術順利結束,周教授不像是上一臺手術結束一臉迷茫,他滿心歡愉的和墨成規一起把患者抬上平車,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助手,活幹的那叫一個麻利。
吉翔也搞不懂爲什麼周教授的態度轉化如此之快,心裏還有一點點的小尷尬。
顧老看着自己的這位得意門生,眉頭越皺越緊。
第51章 多去醫院,多實戰
周教授沒再搗亂,在他全心全意的配合下,手術做的很順利。
吉翔隱約明白這個技能的用處。
但他深深知道,【上級醫生的凝視】絕對是一柄雙刃劍,自己一個規培生要少用。
這個技能雖然強大,可太過於二逼,至少對於一名規培生來講是這樣。
手術做完,換衣服的時候吉翔找了一個空進入系統手術室。
系統NPC還是老樣子,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亙古不變。
“老師。”
“怎麼了。”
吉翔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老師,上級醫生的凝視……這個技能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系統NPC的口罩動了動,吉翔估計他在無聲的罵人。
頓了一下,系統NPC繼續講到,“上級醫生,意味着責任與擔當。被上級醫生盯着,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你剛到臨牀,體會的不深也正常。”
“可是……我怎麼會控制不住開始用止血鉗子敲人,還會嚴厲的呵斥助手呢。”
“習慣就好。”系統NPC道。
吉翔攤手,望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試探着詢問道,“老師,手術點數還是少,要是有更多的系統任務,是不是能快一點?”
“應該是。”系統NPC點了點頭。
雖然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但吉翔卻從系統NPC的語氣中看出一絲平淡。
他猜測系統NPC是那種苦行派,靠着堅韌不拔的毅力一路自己苦修上去。
吉翔倒不是怕辛苦,也不怕無聊,他只是想更高更快更強。至於系統NPC說的基礎不穩之類的事情,吉翔還沒理解到。
“第一關是最難的。”系統NPC道,“系統商城開放,你可以用手術點數購買你需要的物品。接下來,肯定要更多的手術點數。”
“老師,系統頒佈任務的規律是什麼?”吉翔問道。
“你遇到患者,解決病痛,就會得到一定的獎勵。”系統NPC道,“周從文說得對,這就像是嗑瓜子,一點點小的成就會讓人忘記時間甚至停不下來。”
“周從文是誰?”吉翔對這個人很好奇,系統NPC無意之間提到過很多次。
“我最後一名學生。”系統NPC道,“話說回來,你要是想接更多的系統任務,可以去醫院轉一轉。”
說着,系統NPC咧嘴一笑。
“規培生,來到醫院幾天了竟然還沒值班,也很少見。”
吉翔有些羞赧。
“老師,那我去看看。”吉翔道。
“去吧,多看,多用心體會。”
出了系統手術室,吉翔陪着顧老聊了幾句,略有心不在焉。
他一顆心已經飛去醫院,但似乎不管是急赃�是病房,都不可能讓自己一個規培生出手解決問題。
現在自己之所以能做手術,都是因爲機緣巧合。
難道要等王大校或是墨教授值二線班的時候自己才能“解決病痛”?
看吉翔有些愁苦,心不在焉,顧老問道,“小吉醫生,想什麼呢?”
“顧老,我想去醫院值班。”吉翔的心裏話脫口而出。
旁邊的周教授、墨成規、王大校都用詫異的目光看着吉翔。
顧老的意思已經幾乎挑明,他對吉翔的欣賞壓根不加以掩飾。
這時候不應該是和顧老多聊聊,留下聯繫方式麼?
臉皮厚的,順杆往上爬,明年直接考顧老的研究生。就這這口熱乎氣,顧老應該不會不同意。
即便顧老不帶學生,考他學生的研究生也行。
從這之後,平步青雲自然不在話下。
臉皮薄的,也應該表達自己對顧老的孺慕之情,刷足好感纔是。
可吉翔竟然滿腦子想的是回醫院值班!
墨成規和王大校自然詫異,周教授完全不理解自己剛剛怎麼會在手術檯輸給這種腦子有病的傢伙。
“去吧。”顧老微微一怔,隨後笑道,“我也要走了,有時間、有機會見面再聊。”
“顧老,您一路平安。”吉翔起身,鞠躬,隨後先告辭離開。
腥硕加行┝鑱y,尤其是顧老。
他只是客氣一句,沒想到吉翔卻直接走了,連頭都沒回。
這孩子是不是有病?
“顧老,您別生氣,剛來醫院的孩子,啥都不懂。”王大校趕緊幫吉翔打圓場。
“呵呵,怎麼會。”顧老短暫的錯愕後笑眯眯的說道,“這脾氣和我年輕的時候真像。以院爲家,技術水平就是這麼一點點成長的。”
我去!
王大校嘴裏發苦。
剛還以爲顧老會生氣,不過現在看就算是吉祥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顧老也會爲他找補。
難道吉翔過段時間真能拜在顧老門下?
周天波周教授錯愕的看着自家老闆,無法相信一向嚴格的老闆竟然毫不吝惜對這個年輕人的欣賞。
……
……
吉翔心裏有事兒,完全沒想顧老對自己的招攬。
手裏有外掛,不比顧老香?
可是這個外掛,尤其是感同身受……似乎有點難度,吉翔不知不覺中戰鬥的念頭越來越濃。
騎車想了一路,吉翔也沒想明白要怎麼做。
他回到附二院,猶豫了一下,耳邊響起120急救車的聲音。
有急裕�
那就先去急钥纯础�
很多事兒,吉翔都聽天由命,反正自己幸咧的屈N高,無所謂的。
120急救車在急跃G色通道前停下,一個摺疊平車推下來,上面蜷縮着一個男人。
男人臉色慘白,穿着褲衩背心都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雙手捂着肚子,有氣無力的叫着。
急腹症?吉翔心裏有自己的判斷。
跟着平車進了急裕璐┳疟阊b沒換白服。
急钥漆t生簡單詢問病史,右手按在患者腰間,一拳砸在右手手背上。
“嗷~~~”
患者像是觸電了一樣,蜷縮的身體一下子舒展開,慘叫聲在急該尵仁已Y迴盪。
“家屬跟我來,初步詳嗄I結石,去做個B超,詳嗝鞔_給你用藥。”急钥漆t生沒有一絲感情色彩的說道。
“醫生,能不能先用藥,這疼的……要命啊。”患者聲音虛弱,不斷用盡全力哀求着。
“萬一是別的毛病怎麼辦。”急葬t生說道,“用止疼藥掩蓋病情,你打完針倒是不疼了,可毛病還在。等藥勁一過,人都有可能救不回來。”
患者、以及隨後趕來的患者家屬聽醫生這麼說覺得也有道理。
但患者停頓了幾秒鐘,因爲劇烈疼痛還在堅持先用藥。
吉翔站在外面默默的看着患者。
他全身溼漉漉的,臉色蒼白,吉翔的第一詳嗍鞘а孕菘嘶蛘邉搨孕菘耍^對不是什麼泌尿繫結石。
急钥漆t生轉身要走,患者像瘋了一樣抓住醫生的白服。
“醫生,求求你,先給我用藥吧。”
患者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哀求道。
“都說了不行,那是用藥禁忌。”醫生揮手,把患者的手甩落,隨即讓護士量了一個血壓,便招呼患者家屬去開單子。
患者蜷縮在平車上,用很難聽清的聲音咒罵着急钥漆t生。
吉翔有些不理解,覺得患者是不是有毛病。
急钥漆t生解釋的很充分,患者家屬也理解,但只有患者自己不理解。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真要是胃腸道穿孔,一針止痛藥下去疼痛緩解,可接下來就是感染中毒性休克。
到時候,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