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周教授無語,讓自己一個做腎移植的移植專家給規培生搭手做環切術?
不過他沒拒絕。
看手術,只能看個大概,細微之處還是要上臺感受。
他也奇怪,天資聰穎的傢伙他見的不少,而且本身他就是那種天賦異稟的存在。
可是!
周天波但從來沒見過吉翔這種傢伙。
揣着好奇與不解,周教授點了點頭。
今天有18臺縫合器環切術,還有3臺手工縫合環切術。
做完17臺手術,周教授跟着上了最後一臺。
上了臺,周教授眯眼看吉翔,“小吉醫生,賜教了。”
吉翔微微皺眉,這位周教授一直對自己看不太慣,說的話多少都帶着刺兒。
自己哪得罪他了?
這就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吧。
吉翔也並不在意,旋即微微一笑,開始手術。
術區消毒後吉翔開始分離皮包內黏連,動作輕柔謹慎。
“小吉醫生,用不着這麼慎重。”周教授協助吉翔做手術,卻忍不住說道,“是因爲不熟練,心裏沒底麼?”
吉翔微一挑眉。
他的目光看向視野右上角的二逼技能——上級醫生的威壓。
第50章 這該死的熟悉感
不過那技能有點二,來自靈魂深處、DNA中的言談舉止讓人尷尬。
吉翔很清楚記得自己是規培生,能做手術就已經是上上籤。上了臺卻要成爲上級醫生,對真正的上級醫生指手畫腳,這種反差感人吉翔無所適從。
這些個教授、專家看起來和藹可親,但把人給逼急了或者是落了面子,怕自己的路也難走。
最關鍵的是吉翔覺得在手術檯上用止血鉗子敲墨教授很尷尬,能不用這個技能還是不用的好。
對於一名小規培生,一瞬間接受上級醫生說一不二的行爲準則還是有些難。
即便周天波周教授言語之中有些不中聽,吉翔想了想,還是遏制住自己的衝動。
就當省一個手術點數,吉翔安慰自己。
吉翔沒回答周教授,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分離皮包黏連。
遊離完畢,吉翔伸手摸縫合器。
要是在系統手術室裏,系統NPC會在第一時間把縫合器拍在吉翔手裏。
要是墨成規或是王大校配合手術,縫合器會在最順手的位置,伸手就是。
可吉翔卻摸了個空。
周教授取下鐘座,習慣性的要把鐘座放入皮包內。
顧老皺了一下眉,在觀臺的墨成規和王大校看周天波這麼做也都有些不高興。
周教授是不是故意的他們不知道,或許是常年當術者的人根本不習慣當助手,下意識的就要開始做手術。
就像郭德綱逗哏是極好的,可是他捧哏的時候總帶着侵略性,喧賓奪主。
可無論怎麼講,周教授這個動作都造成了手術的不和諧。
吉翔見周教授直接上來接手手術,心中微微憤怒。
微一凝神,技能——【上級醫生的凝視】啓動,吉翔使用了一個手術點數,就像是把一顆子彈壓上了膛。
給他來一發!
“啪!”
一柄止血鉗敲在周教授橈骨莖突上。
拿着鐘座的周教授一頓。
時間流速似乎變慢,周教授隱約感覺哪裏不對勁兒,可他在恍惚之中卻並不知道哪裏不對。
只是一臺小手術,上來咔咔咔做完了事,要讓老闆看看自己做的要比規培生好!周教授心裏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
那種詭異的氣息是什麼?
一陣痛感順着手腕傳來。
身邊凌厲的目光落在身上,周天波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
只一瞬間,他的DNA動了,內心深處對上級醫生的恐懼被喚醒,只一瞬間回到學生時代。
“老闆。”周教授被氣息壓制,頭也不敢抬,乖巧順從的把鐘座交給吉翔。
顧老看見吉翔的動作,本來心裏有些不高興。
哪怕是小周再怎麼搶手術,吉翔也不應該敲他手腕。
可是下一秒就聽到周教授稱呼老闆的聲音。
顧老愣住。
王大校愣住。
只有墨教授知道,周教授應該是遇到了自己昨天遇到的那種情況。
真是古怪,今兒自己還仔細感受,並沒在小吉醫生的身上感受到超神的力量。
墨成規本來都把這一切定義爲自己昨天手術做多了有些恍惚,但莫名之中吉翔手裏的止血鉗敲在周教授橈骨莖突上,無聲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必然。
必然!!!
吉翔接過鐘座,置於皮包內,把頭部完全徽帧�
伸手,紮帶在第一時間被周教授遞到手裏。
他就像是一隻小獸,敲打之後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地位而且努力討好着自己。
周天波的技術水平足夠高,他沉下心當助手,吉翔的手術做的很舒服。
只是自己用止血鉗子敲打周天波,以及周天波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老闆讓吉翔有點尷尬。
但排除了最大的困擾,吉翔開始全心手術。
用紮帶把皮包固定在拉桿上,又將拉桿插入殼體中心孔。
這一步一步吉翔已經相當熟練。
雖然縫合器的皮包環切手術經過升級已經到了LV7級的水平,技術純熟老辣。
切割,查看容易出血的部位,吉翔在繫帶位置補了一針,加壓包紮,手術結束。
患者被送走,技能結束,周教授卻還沉浸在無盡的迷茫之中。
“小周,你來。”顧老皺眉招手。
周教授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家老闆,又看了一眼吉翔,足足愣了3秒,才錯愕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自己!
竟然!!
把一個規培生當成老闆!!
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給夾了?
周教授有些憤怒,可當他回憶剛剛手術過程,猛然記起那種怪異的壓力。
就像是自己剛剛被老闆收入門中,老闆放自己做第一臺手術的感覺一樣。
小心謹慎,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老闆不高興,生怕哪個步驟記錯、做錯以後再也沒有上手術的機會。
那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臺手術。
剛剛的感覺和那時候完全一樣,沒有一點不同的地兒。
甚至自己在手術檯上,還很羞恥的叫那個規培生“老闆”。
簡直太羞恥了,周教授此時此刻心裏沒有憤怒,滿滿都是錯愕與惶恐。
就像是在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上找不到衛生間,就站在車門那順便解決一下。
但卻在自己酣暢淋漓的時候停下,面前是人潮洶湧的車站,無數目光都盯着自己在看。
真特麼的!
周教授恍惚着。
顧老見他一陣錯愕,一陣明悟,一陣羞愧的複雜表情,心裏更是不解。
“小周,你來!”顧老加重語氣。
周教授被叫醒,忍着尷尬、羞恥,低着頭連忙一溜小跑來到自家老闆面前。
“剛剛發生什麼了?”顧老問道。
“老……老……”
“老什麼老,你老還是我老!”顧老很不高興的斥道。
“老闆,剛纔我忽然感覺跟您做手術。就是前些年您帶我做的第一臺手術,感覺和那時候一模一樣。”周教授一邊說着,一邊隔着拖鞋用腳指頭摳地。
地板沒摳到,拖鞋差點被摳漏。
“嗯?忽然感覺?你昨天晚上沒休息好?”顧老肯定不會相信那些怪力亂神的事兒,他皺眉問道。
“是,是,是。”
周教授借坡下驢,沒口子的應道。
他也奇怪,但完全沒解釋,只能歸咎於自己昨晚沒睡好。
“你呀。”顧老很不高興的說道,“你出門,不管是做學術報告還是手術,都代表我。”
丟臉都丟到了姥姥家,這句話顧老沒說,周教授心裏有數。
他低着頭,“老闆,下臺手術我……”
“你什麼你,讓你好好配合小吉醫生,你卻去搶一臺環切術,出息!”
顧老斥道。
手術結束,離開手術檯,上級醫生的凝視技能停止,那種怪異的感覺蕩然無存,周教授已經清醒。
他羞愧之餘心裏卻有一個念頭——昨天海綿體穿刺輸液的時候,自家老闆是不是也有和自己一樣的念頭?
難道那個小吉醫生是學心理的?
他用什麼動作把自己給催眠了不成?
“好好配合小吉醫生做手術。”顧老沉聲說道,“剩下三臺是手工環切吧。”
前一句話是和周教授說,後一句話是和墨成規說。
墨成規馬上點頭,“顧老,是的。”
“讓一臺給小周,怎麼樣。”
“好好。”
墨成規搞不懂一個皮包環切手術怎麼還有人搶。
他不知道顧老的意思,等王大校帶患者進來,他和王大校耳語了幾句。
患者躺到手術檯上,吉翔一邊準備手術,一邊和患者聊着天。
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這類話吉翔已經說了無數遍,一旦適應了車速,世界就是靜止的。
凡事,都在於習慣。開車,也是如此。
車速太快,以至於患者的緊張得到少許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