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除了高燒之外,還有別的麼?”孟慶非簡單問道。
“沒了。”老賀站在門口,站在一個隨時能逃走的位置哆哆嗦嗦的說道,“血象也還行,白細胞不是很高,有一點貧血,中性粒高。”
孟慶非沉吟。
吉翔接過護士手裏的體溫槍測了一下患者的額溫。
39.2攝氏度。
高熱!
只要不接觸患者,他就不會反抗,而是專心“繡花”。
甚至他對身邊站着一羣人都並不關注,只顧着穿針引線。
孟慶非無言,看着患者似乎用舌頭舔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線,又用手指捋平整。
這麼多年的臨牀經驗似乎都沒什麼用,孟慶非冥思苦想也沒想到患者到底是什麼情況。
高熱驚厥,應該不是。
一般情況下高熱驚厥多見於兒童,主要表現爲突發全身或局部肌肉的陣攣及強直性抽動,伴發雙眼斜視、直視、上翻,意識障礙等。
沒哪本書上寫患者會坐在牀上繡花。
這位驚是驚了,但是讓別人喫驚,卻不見驚厥。
“老賀,真的沒別的病史?”
“沒有啊。”
孟慶非深深出了口氣,“患者家屬呢?”
雖然他的年紀比內科醫生的年紀輕,但遇到難題的時候,內科醫生下意識的把孟慶非當成上級醫生,不管他說什麼都當是上級醫生的醫囑。
“我去聯繫,真他媽的,怎麼一轉頭人就不見了呢。”老賀低聲罵了一句。
雖然看上去不高興,但老賀卻跑的比兔子都快,一溜煙的消失。
孟慶非被患者打了一下,也沒找人強行把患者按住,肌肉注射或是靜脈注射安定注射液。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病牀旁邊,看護着患者,以免患者出現暴走的情況。
過了幾分鐘,老賀站在門口說道,“患者家屬在外面燒紙呢,馬上就回來。”
“燒紙?!”孟慶非一愣。
內科老賀苦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忌日?”
“……”
吉翔嗅到了古怪。
哪怕是家裏親人的忌日,也不應該剛把患者送過來就燒紙。
患者家屬的心到底多大,才能把人扔下。
一定有蹊蹺!
第723章 無名原因高熱
“老賀,病史沒別的特殊的?”孟慶非又問了一句。
“……”內科賀醫生直撓頭。
他也知道自己詢問病史問的肯定是不夠。
但急钥泣N,患者巨多,每一個患者都詳細詢問病史的話,當天晚上自己就得被憤怒的患者家屬開瓢。
他也知道孟慶非只是着急。
誰看見一名壯漢坐在牀上繡花能不奇怪。
老賀連門都不敢進,心想還是外科醫生膽子大一點。
孟慶非和吉翔站在病房裏,身邊就是張飛繡花的奇怪場景,這幅畫面怪到了骨子裏面。
過了十幾分鍾,一名中年女人才急匆匆的趕回來。
她進屋後看見彪形大漢詭異的樣子也被嚇了一跳,但她壯着膽子喊了兩聲,見患者沒理自己,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
孟慶非看着她的動作,沒有制止。
女人手裏拿着一張黃色的紙錢,上面好像寫着什麼,直接在病房裏燒掉。
這……
老賀想要阻止,可話到了嘴邊他馬上就咽回去。
今天自己倒黴,值班遇到這麼詭異的事兒。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安安穩穩活到明天天亮下班就是上上大吉。
患者家屬又沒做什麼天理難容的事兒,燒張紙就燒張紙,萬一有用呢。
“你是患者家屬?”孟慶非問道。
“醫生,我是他媳婦。”女人一臉愁苦,她雖然害怕,但眼神裏滿滿都是擔心,沒有離開。
“你跟我來,我有幾件事情問你。”孟慶非看了一眼,“老賀,看着點患者,別從牀上掉下去。”
“哦。”
孟慶非帶着患者家屬來到走廊,也沒進允遥汩_始問病史。
內外科允议T口堆積的患者極多,但他們或是看見,或是聽說留觀室出事了,見醫生一連焦急,也都忍住,沒有催促。
孟慶非問了女人幾件事,女人也沒隱瞞,一五一十的告訴孟慶非發生了什麼。
24天前,兩口子去南洋旅遊,在那面導遊的攛掇下,在廟裏求了一個牌子。
說是開過光的,可以保平安,保財摺�
總之,普通人喜歡什麼,它就可以保什麼。
牌子金燦燦的,上面還刻着南洋的字,具體寫的什麼誰都不知道。
旅遊最後一天晚上,自由活動。
男人和一起去旅遊的其他男人在海邊喫燒烤,喝大象啤酒,一羣女人則拉着懂那面語言的一位去逛街。
本來是一次完美的旅行,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男人喝多,晃晃悠悠說去再買啤酒,結果在一邊的林子裏吐的昏天黑地。
等其他人發現,找了很久了之後才發現他躺在林子裏。
身上的財物都丟了,但人沒事。
這也算是破財免災,事情到這裏還沒什麼。
等回國的路上,兩口子忽然說起那個求來的牌子丟了會不會被怪罪的事兒。
再加上女人喜歡看恐怖片,尤其喜歡各種靈異片子,各種亂七八糟的信息匯聚在一起她得出一個結論——可能會有問題。
但都是正常人,雖然得出這個結論也沒什麼,大不了忐忑一下,過幾天也就忘了。
然而!
就在他們把這事兒忘在腦後,1天前發生了怪事!
男人忽然莫名畏寒,蓋上幾牀被子都沒用。
在家裏蓋面被、打開電暖氣、捧着熱寶還是跟篩糠一樣哆嗦。
寒顫後必然有高熱。
幾個小時後開始發燒,第一次測試38.2攝氏度,一個小時後第二次測就到了40.5攝氏度。
女人馬上帶他去家附近的醫院就裕f是流感,給了抗病毒的藥物再加上抗生素和激素等等。
用藥後情況也沒有緩解,體溫持續在高位咝小�
要是到此爲止,只能說是無名原因高熱,來上級醫院對症治療就行。
可當天晚上,也不知道男人是燒糊塗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眼睛看着半空,臉上掛着怪異的笑,伸手在不斷的數錢。
那家醫院的醫生看到這一幕被嚇了個半死,直接和女人交流,讓她帶着患者來上級醫院就浴�
女人剛剛出去是燒了些紙錢,看看打發一下“孤魂野鬼”。
吉翔無語,這是用國內的辦法來解決南洋的髒東西?好像有點不對路。
但女人那面還沒完事,男人雖然不數錢了,但卻像是被人附身了一樣,哼着小曲坐在牀上開始“繡花”。
女人害怕極了,但她沒別的辦法,只能不斷央求孟慶非幫着自己解決問題。
問,是問清楚了,可知道來龍去脈後孟慶非也一臉懵逼。
臨牀這麼多年,高熱不退的患者不少見,燒糊塗說胡話的人也有,孟慶非還見過燒的痙攣、抽搐的患者。
可高燒不退,在牀上數錢……
沒見過。
高燒不退,坐在牀上繡花,剛剛纔看見。
這兩者竟然是一位。
孟慶非直撓頭。
多年的臨牀經驗完全沒用,他腦海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患者究竟生了什麼病。
讓患者家屬抓緊時間去照顧患者,孟慶非只能說些不疼不癢的話敷衍着、安慰着患者家屬的情緒。
“小吉,你怎麼看?”孟慶非送走患者家屬,一邊處理外科堆積的患者,一邊問道。
“沒看法,我也不知道。”吉翔準備給自己留20分鐘時間,要是不行再去系統手術室。
患者生命體徵平穩,沒有生命危險,就是看起來很怪。
吉翔甚至在想要是沈浪和周教授在的話,他們會說什麼、做什麼。
孟慶非嘆了口氣。
兩人用了半個小時把患者都處置完畢,孟慶非長出了一口氣,“小吉,你見過做法麼?”
吉翔剛見過。
但他沒說,“孟老師,沒見過。”
“我最奇怪的是他們一邊蹦蹦跳跳,嘴裏一邊嘮叨着什麼,不說話就蹦不下去。”孟慶非癱坐在椅子上,“再有,殭屍片裏施法的時候好像也要念口訣,哈利波特,他們用魔法也得說話。”
“你說,這是共同點麼?爲什麼都羅裏吧嗦的呢,就不能上來就幹?”
孟慶非嘴裏說着亂七八糟的話,看上去像是想起患者家屬在病房裏燒紙的時候嘴上唸唸有詞的畫面,但吉翔知道他一定是在琢磨患者到底生了什麼病。
第724章 你先自己試試
“每次看到這種畫面,都會覺得太扯了吧。”孟慶非道,“我的理解是人狠話不多,真有那本事,誰叨逼叨叨逼叨上來先說話。打完,收工,回家睡覺去多好。”
“伏地魔也是個話癆,非要交流、溝通。都他媽不共戴天了,還那麼多話。”
吉翔知道孟慶非是沒有思路,所以想到什麼說什麼。
他之所以這麼說,腦海中肯定也認爲患者有小概率會是科學還沒有定論的怪力亂神的說法。
念頭及此,吉翔想起沈浪。
沈浪帶給吉翔的衝擊極大,以至於現在吉翔有事沒事都會想起那個八卦的貨色。
他豎起耳朵,學着沈浪笑眯眯的說道,“孟老師,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你說是吧。”
“那倒也未必。”
“嗯?”孟慶非睜開眼睛,癱坐在椅子上,扭頭看吉翔。
“我給您舉個例子啊。”
孟慶非坐起來,看着吉翔。
“座標修正,目標位置3,5,7,距離27,高爆,近炸引信,一個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