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說完後,他轉身就走,麻醉科主任跟在白處長身後,“白處長,你是怎麼知道的。”
“前年我們醫務部門開了個會,帝都有一家大型三甲醫院有一起惡性醫療糾紛。”
“起因和我們有些不一樣,一名主刀術者連續三臺手術失敗,患者病情危重進行搶救。本來是各人的問題,但他們醫院的術者不服氣,說剛開刀,基本都沒動,怎麼就手術失敗了呢?於是,他們便開始深究。”
“後來發現術間的氧氣管道和二氧化碳管道弄反了。”
“咱們和他們一樣!”麻醉科主任驚訝問道。
“我開始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剛剛二氧化碳中毒,就意識到了。”白處長道,“事後證明就是一樣的情況。”
白處長說着,搖了搖頭,“幸虧特麼的3手沒上腹腔鏡手術!”
麻醉科主任聽完臉色也變得蒼白,細密的汗珠冒出來。
的確,腹腔鏡手術要給腹腔裏打氣。
正常給的是二氧化碳,但如果給的是氧氣,術者、護士、患者的生命體徵都沒有任何提示,術中一旦使用電刀,術者一按電切,局部打出火花。
想象中,“砰”的爆炸聲已經響起。
幸虧,幸好,幸摺�
白處長很不高興,嘴脣動了幾下,就像是腹誹着裝修的公司。
但這裏面的水深,白處長也不好多說什麼,親身試險,找出問題所在就行。
只要不出事,白處長對此沒有更多要求。
他這個位置是醫院裏最操蛋的地兒,沒什麼好果子喫。
能保護好自己、讓臨牀少出事,白處長已經相當滿意。
出了手術室,吉翔對白處長很是佩服。
“白處長,您這也太拼了。”吉翔感嘆。
“嘿。”白處長搖搖頭,不過他隨後看向林九則。
“林醫生。”白處長把目光挪開,微笑着說道,“在這面有什麼困難儘管提。”
林九則道,“都很順利,白處長放心。”
“對了,你進修的時間有沒有限制?”白處長看上去不經意的問道。
“……”
這句話正好問進林九則最糾結的地兒,他沒回答,沉默着。
白處長對林九則的反應很是開心。
他最怕的是林九則說——這幾天就走。
林九則只要猶豫,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像他這種人能留下來,那就意味着有所求。
“林醫生,不着急。”白處長笑眯眯說道,“回國肯定有很多不習慣的地兒,但畢竟是家麼。不管在咱家多久,只要有困難,就來找我。”
“好的,白處長。”林九則含糊應道。
白處長沒有多說什麼,和吉翔聊了幾句後就回去休息。
今天的事兒太多,尤其是二氧化碳中毒,雖然時間很短,但白處長還是需要用時間撫平身體內的創傷。
吉翔回到病區,開始忙碌。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做着幾乎同樣的工作。
雖然患者不同,但一個科室收的患者基本大同小異。
幾天後。
又趕上孟慶非夜班,吉翔去急钥婆阕琶侠蠋熤蛋唷�
剛到急裕瑑瓤漆t生看見吉翔,他便喊道,“小吉醫生!”
“誒,怎麼了賀老師。”
“你來你來。”內科老賀招手,把吉翔叫到一邊。
“小孟前段時間不是寫了一篇論文麼。”
“論文?”吉翔一怔,仔細回憶,隱約記得孟慶非要寫論文,好像還和內科老賀醫生說賣給他。
但之後的事兒吉翔沒接觸過。
“用藥,導致肝功能受損。”
“哦哦哦。”吉翔想起來了。
那個患者自己提出看法後就回家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也沒在意。
只是一個用藥的問題。
“論文成了?”
“差不多!”老賀開開心心的說道,“說是過了一審。”
“這麼快?”吉翔疑惑。
孟慶非可沒自己的資源,審稿什麼的沒兩三個月未必能有結果。
“小孟說沾了你的氣摺!辟R醫生很得意的說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賀一輩子都沒發表過sci論文,這應該是第一次,臉上的笑容已經遮擋不住。
“……”
“論文小孟寫完,沒有直接郵遞,而是找到廠家。”
原來是這樣!
孟慶非孟老師是真侔。栊α恕�
“廠家對論文很重視,找了專業的人幫助修改,據說已經要當做個案刊登。”
“恭喜。”吉翔道。
“害,怎麼說呢,就是多謝。”老賀笑吟吟的說道,“你去找小孟,我去留觀室看一眼。”
“好咧!”
吉翔走到急酝饪崎T口,還沒和孟慶非打招呼,猛然間身後傳來一陣喧譁。
第722章 張飛繡花
吉翔回頭。
在人羣中,老賀坐在地上。
吉翔的火氣一下子冒出來,不知道是哪家的酒鬼,竟然對內科的老賀動手!
他連忙趕過去,老賀一把骨頭都已經糟了,千萬別打壞嘍。
可是,一路觀察,吉翔卻沒看見有誰在指着老賀的鼻子臭罵+拳打腳踢。
而且原本圍在急杂^察室門口的人迅速的像是潮水一般褪去,好像老賀身上沾滿了翔似的。
吉翔覺察到事情哪裏不對。
以國人的操行,遇到什麼熱鬧,肯定要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攆都攆不走。可現在,大家竟然很自覺的不去看熱鬧。
幾步跑到老賀身邊,吉翔伸手,要把賀醫生從地上拽起來。
然而老賀的手沒有伸出來,他怔怔的看着留觀室裏,瞳孔縮小,針尖樣。
吉翔皺眉、回頭,赫然看見一個彪形大漢坐在病牀上,帶着詭異的笑容,嘴裏好像哼着什麼小曲兒。
最怪異的是——他雙手空空,但卻像是在繡花似的,手不停的在面前遊走着。
我艹!
吉翔也怔住。
原來自己猜錯了!
看着彪形大漢坐在病牀上,臉上帶着說不清的怪異笑容在“繡花”,吉翔也愣住。
難怪老賀一屁股坐到地上,原來是被嚇的。
彪形大漢的手裏沒有東西,但他卻是不是的把不存在的線捋直,然後繡着什麼。
他的手上下移動,好像對繡花極其熟練。
這!
吉翔又看見患者做了一個捋線的動作後,回身把老賀拉起來,要大步走進病房。
“小吉,你還沒換衣服。”老賀哆哆嗦嗦的提醒道。
那彪形大漢的舉止詭異,讓老賀早已經嚇破了膽。
他是沒膽氣進去。
可是老賀畢竟是老醫生,慌亂中還記得吉翔穿着便裝進來,去查看患者會有問題,便提醒道。
吉翔皺眉凝視患者,猶豫了一下,沒有進系統手術室,而是去換衣服。
患者的樣子不像是生病,而像是傳說中的中了邪。
這種事兒,沈浪最是喜歡不過。
雖然吉翔不信,但還是想自己先看看病歷,掌握更多的信息。去系統手術室後,也好和系統npc彙報。
孟慶非聽到外面的聲音走出來,見吉翔一溜小跑過來,他摸出鑰匙扔給吉翔。
換了衣服,吉翔走出來,孟慶非已經站在患者牀旁,托腮看着正在“繡花”的彪形大漢。
這就是傳說中的張飛繡花?
“老賀,患者什麼情況?”孟慶非問道。
吉翔注意到患者家屬不在,那就意味着患者送過來的時候病情不重。
可爲什麼一個彪形大漢竟然坐在牀上繡花呢?
說是神經症狀?
看樣子也不像。
一般來講神經症狀有顫抖、痙攣等等,無法完成精細工作。
眼前這位彪形大漢卻是另外的模樣,他嘴裏哼着小曲兒,隱約能聽到是——風兒輕,月兒明~
動作也精細,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與其說是神經症狀,更像是被什麼髒東西上了身。
要是從前,吉翔可能會這麼認爲,畢竟張飛繡花這種怪事平時都沒聽說過。
可感同身受中沈浪的那種八卦勁兒已經把吉翔給帶“跑偏”,現在的吉翔對類似的情況相當感興趣。
心裏沒有恐懼與慌張,吉翔眯着眼睛觀察患者。
“患者發燒,來的時候神清語明,我……我……”
老賀簡單說了一下患者的情況,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發燒?高熱不退?”孟慶非招呼護士拿體溫槍過來,隨後伸手要摸患者的脈搏。
患者正在專心的“繡花”,當孟慶非的手伸過來的時候,他猛然一抽。
“啪”的一聲,他的手抽在孟慶非的手背上。
孟慶非看着患者,吉翔也看着患者。
患者眼睛裏滿是血絲,紅呼呼的,很是嚇人。
吉翔甚至感覺患者的眼睛裏要滴出血。
這是怎麼回事?
血壓高?還是因爲體溫太高導致結膜充血?
無數可能性浮現在吉翔的腦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