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浪哥……的魅力真大,竟然不知不覺把自己帶跑偏了!
吉翔心裏想到沈浪,想到他神神祕祕的湊到自己耳邊說,你知道麼!
要是能跟沈浪一起工作的話,應該會多很多樂趣吧。
也不知道沈浪還什麼時候會出現在感同身受裏,吉翔略有遺憾。
等了20分鐘,病房的門打開,一位身穿中式對襟長衫的中年人恭恭敬敬拉開門。
隨後吉翔看到盧剛嘴裏說的狐狸臉的女人走出來。
真的很像是一隻狐狸,吉翔上下打量她,見她似乎有些疲憊,滿臉倦意。
“大師,您辛苦了。”患者家屬趕緊說道。
“小事一樁。”
吉翔靠牆站着,他眼見白處長陪着這位狐狸臉離開,看着盧剛去和患者家屬溝通。
“你懂什麼!”患者家屬聽盧剛說完便斥道。
吉翔完全不知道盧剛要怎麼破局,他心裏似乎住着沈浪的靈魂,饒有興致的看盧剛解決問題。
“你真是什麼都不懂!”盧剛鄙夷道,“辛大師看病的時候我這面剛好有思路,你確定和辛大師沒關係?”
患者家屬怔了一下。
本來還有人對盧剛噰歪歪的,可他這句話無法反駁,從邏輯上嚴絲合縫。
吉翔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知道盧剛不信,只是敬而遠之。但藉着辛大師的名義給患者看病,他竟然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牛逼!
吉翔心裏豎起拇指。
第714章 狐狸
“嘖。”林九則發出一個怪異的聲音。
趙哲好奇,低頭看地,小聲問道,“林醫生,在美國是這樣麼?應該沒有吧。”
“誰說的。”
“啊?”趙哲驚訝,他以爲這種事兒只有國內才能遇到。
“越是有錢人越是喜歡這種,比如說喬布斯得了胰腺癌,他那種分型比較溫和,統一的觀點是治療及時的話絕大概率沒問題。但喬布斯的一些怪異舉動耽誤了時間,所以只熬了8年。”
趙哲咂舌。
胰腺癌,“只”,熬了8年。
這些詞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搭調。
“喬布斯信什麼?”趙哲問道。
林九則沒說話,而是用眼角餘光盯着吉翔。
吉翔似乎沒聽到他和趙哲的對話,轉身直接去追白處長。
“國內這種事多麼?”林九則問道。
“不多,有的話也都是偷偷摸摸的,只有天壇那次搞的比較大。”趙哲看着地面,追着吉翔的後腳跟,看也不敢看林九則。
吉翔不擔心患者,自己在系統手術室裏感同身受了患者的狀況,有了明確的詳啵己捅R剛說過,他應該能給出正確治療。
現在吉翔更關心的是這夥人下一步去哪,白處長爲什麼一臉不高興但還要勉強笑臉相陪。
跟在白處長身後,見他和那位“大師”有說有笑,不斷誇獎着,表達自己對大師的仰慕。
這人還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吉翔心裏笑了下。
剛看白處長的表情能清楚感受到他嚴肅的面孔下面掩藏着多少不高興,但白處長几乎做的不動聲色。除了瞭解他的人之外,別人很難察覺。
現在,白處長在不斷的拍馬屁,說着恭維的話。
吉翔想着想着,忽然有些心酸。
不知道白處長這些年是怎麼過的,爲什麼一名技術骨幹被社會摩擦些許日子後就變成這樣。
或許這也是成長?
或許,這纔是所謂的成長。
一路來到手術室,進門前白處長回頭看了一眼,見吉翔跟着便招了招手。
吉翔有些疑惑,這一羣人走的是大門而不是更衣室。
手術室的無菌環境……
這件事簡直把吉翔的醫生三觀砸的粉碎。
“白處長,不用換衣服麼?”吉翔來到白處長身邊小聲問道。
“急允中g換到介入的雜交術間去了,看一眼就走,再消毒,不耽誤事。”白處長也有些無奈的說道。
吉翔吁了口氣,這應該是白處長想出來的補救措施。
至於是誰找的,吉翔用腳後跟猜也能猜得到。
趙哲想要進,但見白處長的冷漠眼神,訕訕的躲到很遠的地方。
關上門,吉翔還想和白處長說幾句話,可他卻又走到那位大師身邊。與之一起的還有附二院的院長。
這也算是高朋滿座了吧,吉翔撓了撓頭。
類似的事情吉翔聽吉永昌說過,吉永昌對此倒沒有特別的排斥,只是和吉翔說真正有本事的人是存在的,雖然罕見。
不過在紅塵俗世行走的絕大多數都是騙子。
眼前這位呢?
吉翔的目光落在狐狸臉的女人身上。
很多網紅整容都往狐狸臉的方向走,或許這是妲己留下來的“後遺症”也說不定。
但不管怎麼講,眼前這位是真正的狐狸臉,看上去就差身後有一條大尾巴甩來甩去。
恍惚中,吉翔甚至產生了些許幻覺,覺得她就像是一隻真正的狐狸在前面走來走去,舉手抬足之間另類的韻味兒慢慢。
吉翔忽然想起手術室裏的一個笑話——女人之間相互誇獎,說美女、長得好看,那都是假話。只有說狐狸精、騷貨的這類形容詞的時候,才能證明對方真的好看。
現在,狐狸精就在眼前。
“辛大師,那就辛苦您了。”附二院的大院長恭敬且小聲的說道。
“我去看看。”女人緩步走進術間。
她左看看,右看看,沒見有什麼特殊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幾分鐘後,她走出來,“我有些倦了。”
大院長連忙說道,“您去值班室休息一會?”
女人點頭。
白處長已經靠不上前,他站在人羣后,沒有絲毫表情。
但吉翔卻知道白處長內心深處的焦躁與不安。
等那位女人去值班室休息,大院長拉着其他人閒聊,白處長偷偷溜走,吉翔跟他去了樓下的更衣室。
進了更衣室,白處長一腳踹在換衣服用的長椅子上。
“轟~”
“白處長,您消消氣。”吉翔安慰道。
“都特麼什麼事!”白處長憤憤說道。
他的聲音極低,吉翔也勉強能聽清白處長在說什麼。
哪怕這裏只有他和吉翔兩個人。
“白處長,抽根菸吧。”吉翔在口袋裏摸出煙,遞給白處長。
白處長叼起煙,點燃後深深的吸了一口。
“是老大的意思?”
“你說話怎麼也這樣。”白處長瞥了吉翔一眼。
“呵呵,大家都這麼說。”
“差不多,沒辦法。”白處長吸了兩口煙,平復了下心情後說道,“帝都十萬仁切波,沒有市場哪裏來的這麼多需求。”
“咱省城好像沒那麼多。”
“我的一個同學的老婆,四十多了,開始迷上這玩意。自家開着十年的凱美瑞,供奉別人,給人買了一輛路虎。”白處長道。
“……”
吉翔對此沒什麼接觸,只是靜靜的聽白處長嘮叨。
心裏面有氣,發掉後就好了,無所謂的。
況且吉翔經歷了精神類疾病患者的感同身受,再加上吸人陽壽的那次,沈浪在一邊神神叨叨的揣着明白裝糊塗,接受度高了很多。
“只要不出事,鬧吧。”吉翔勸道。
“不出事,你真以爲手術室有髒東西?”白處長道。
“正常來講是不應該的。我瞭解的少,但哪個術間沒死過百八十個人?要出事早都出事了,等不到現在。”吉翔道,“要是說死人少,那就是醫院咝械臅r間短。”
“腦子都特麼進水了。”白處長又恨恨的罵了一句。
“白處長,您是擔心手術室停擺時間長吧。”吉翔勸道,“就當歇歇機器,重新消毒。”
“層流的。”白處長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第715章 浩然正氣
“白處長,這種事兒您信麼?”
“多少信點,很少,不多。”白處長說出心裏話,“但這次我不覺得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問題。”
“那您……”
“我準備等她走了,自己躺在手術檯上。我就不信,真有什麼東西能出來作祟。要是真有,我也認了。”
“麻醉麼?”
“暫時不用,除了麻醉以外,先試試,就當是局麻。實在不行……再想轍。我還就不信了,科學無法解釋的存在還要等麻醉。”
“您不怕?”吉翔想起老主任身邊的黑影,那個穿着紅色繡花鞋的女人。
“有什麼好怕的。”白處長道,“如果能證實魂魄的存在,那應該高興纔對。至少,我們死了之後還有意識,或者以其他形式存在。”
吉翔很是佩服白處長。
按照他說的,等那個狐狸臉的女人走了之後白處長準備自己躺到手術檯上,感受一下那幾名患者瀕死的體驗。
這種行爲說大智大勇談不上,但一個勇字還是擔得起。
“牛!”
白處長抽了根菸,已經恢復正常,他笑了一下,“小吉,在醫院見過靈異事件麼?”
“沒有,都是聽說。我實習的時候聽老師說,有個患者能吸人陽壽。後來,我才發現是騙離休金的那點破事兒。”
“哈哈哈。”白處長一點就透,這些小手段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我很多年前在魔都瑞金進修,當時還有太平間。”白處長開始八卦,“有一天我做了28個小時的顯微手術,迷迷糊糊的換衣服離開。”
“進了電梯,我按一樓,結果怎麼按都不亮。仔細看了一眼,B1的燈亮着。也不知道是我按錯了,還是別的原因。”
“B1就是太平間。”白處長又解釋了一句。
“您看見什麼了?”吉翔驚訝問道。
“什麼都沒看見,我用力按1樓按鍵,怎麼都不亮。那時候忽然福至心靈,順口說道——您好,我是神外的醫生,剛做完手術下班,能麻煩讓我在一樓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