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吉翔快速回憶,可他愕然發現“自己”的腦海竟然上了鎖,根本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具體信息。
來到醫院,坐電梯上樓,看見神經二病區的字樣。
可自己沒走進病區,而是在護士站停住。
護士站的交接班本就擺在桌子上,自己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羣裏。
嗯?這是幹毛呢?
吉翔怔住。
自己隨後離開,開始喫早飯,一邊喫早飯一邊看那張照片。
交接班本上寫的很清楚,昨天夜班一共收了六個患者,詳嘁捕紝懗鰜怼�
自己正在根據每一個詳嚅_始查找具體內容。
哦哦,應該是怕主任在交接班的時候提問,要是答不出來的話,當頭就是一頓臭罵。
這種事兒吉翔實習的時候經歷過,想來也比較符合魏老總的心理。
遇到嚴厲的主任,度日如年都是輕鬆的。像眼前的“自己”,一早來拍交班,看看昨晚都收了什麼患者,想一想就覺得心酸。
想到這兒,吉翔放鬆了下來。
似乎也沒系統NPC說的那麼恐怖,至少到現在爲止一切還算是正常。
第678章 霸凌
“自己”學的很認真,吉翔也跟着看起來。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學學神經內科的知識也不錯。
“自己”一邊喫東西一邊學習,眼睛始終盯着手機上專業網站搜索的內容在看。
時間很緊湊,但似乎還好。
神經內科一晚上收不到10個患者都不算事兒,相比泌尿外科,神經內科屬於地獄一般的存在。
今天這麼少的患者量對神內醫生來講都不算事兒。
喫完飯後急匆匆來到醫院,“自己”剛走進科室,一隻大手忽然把他壓在牆上。
“吉翔,你他媽是不是作死!”一個壯漢穿着白服,跟穿着白服的大猩猩似的,壓低聲音吼道。
“……”
吉翔一愣。
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似乎經常遭受這種事情,並不詫異,而是略有害怕。
霸凌?
吉翔撓頭。
這麼詭異的世界裏,竟然還有霸凌存在。
“我緊趕慢趕才把交接班的患者詳嗖v看完,差一點就遲到。”那名醫生兇巴巴的說道,“明天你要是再這麼晚把交班記錄發羣裏,看我怎麼弄死你!”
“……”
“自己”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吉翔也怔住。
這都是什麼事兒!
利用自己的時間去把交接班記錄拍下來,讓同事有足夠的時間預習,以免被主任吊起來罵,這是好人好事。
不感謝也就算了,總不能爲這事兒霸凌“自己”不是。
真是沒天理,怎麼稍微晚了一點,那名看起來像屠夫的醫生就這麼霸道的不高興呢。
至於“自己”,吉翔認爲類似於趙哲這種老主治。
平時在科室裏受盡欺負,一句旁的都不說,只是嘿嘿笑。當時自己把趙哲從源遼的醫院“撈”出來的時候,他就是那個德行。
後來排節目,趙哲從前的同事帶人看病,對他也沒什麼尊重。
老主治,還真是一個詭異的羣體,吉翔心裏想到。
“記住了麼!”屠夫一般的醫生問道。
“自己”點了點頭。
“明天早一點!”
說完,他打開值班室的門,走去辦公室。
“自己”也換了衣服,心裏不斷背誦交接班的患者詳嗟南嚓P知識,急匆匆來到辦公室。
8點整。
一名老醫生揹着手走進來。
雖然他和系統NPC都是背手,但他的姿勢卻給吉翔一種蠻橫霸道的感覺。
交接班完畢,主任一橫眼睛,並沒說話,手下的醫生像是小綿羊似的挨個去取紙,隨後開始默寫。
如果沒有之前被人壁咚的事件,吉翔會認爲這裏很嚴格,甚至有些嚴苛。
但現在,吉翔冷冷的看着這一切。
雖然是旁觀者視角,但吉翔卻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自己”默寫很順暢,但有一名醫生似乎默寫出了問題,他額頭開始冒汗,手有點抖。
主任身上隱約有黑色氣息冒出來,吉翔皺眉看着這一切。
他不知道黑色氣息是自己的幻覺還是……
只一瞬間,吉翔後背一冷。
黑色氣息徽种须[約出現一個人影,但吉翔發現好像除了“自己”之外,沒人看見。
人影就在主任身後漸漸真實,吉翔看的很清楚,就是自己剛剛來的時候夢中見到的那位白衣女人。
這也是夢?
還是說這是個奇幻的世界?
吉翔怔怔的看着老主任身後的女人,忽然心裏升起一股子想法——那女人要是一把抓住老主任的脖子該有多好。
轉念之間,吉翔開始檢討自己的錯誤。
三省吾身這種事兒吉翔會做,而且老主任也就是嚴格一點,自己沒必要這麼想。
“時間到。”老主任沉聲說道。
吉翔看了一眼,8:15。
同事陸續交卷,可“自己”卻故意磨蹭,那名沒寫完答案的同事把紙交給主任。
“這就是你的答案?”老主任一橫眼睛,那股子蠻橫霸道不講理的勁兒躍然而出。
“主任,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還是我對不起你?連長期酗酒導致大腦溶解的基本原理都不知道,你他媽幹什麼喫的!”
“……”小醫生低着頭,泫然欲泣。
老主任身後的白衣女人抬起手,指甲像是匕首一樣閃着光。
該不會……
吉翔的腦海裏閃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不過似乎也正常,那女人都站在老主任的身後,她做什麼都不意外。
這一定是夢,一定是。
吉翔肯定這是一場夢,噩夢。
陰森、恐怖、熟悉的環境中,吉翔漸漸迷失。
“這麼點東西都不會,患者的生命安危就交在你這種人手裏,誰能放心!”
“你還算是個醫生,你就是個屠夫!”
“滾蛋,自己滾去人事科報道,我王成發手底下沒你這種慫貨!”
老主任不斷的吼着,他的表情愈發猙獰,鬢角的白髮也沒了慈祥,一根根長槍大戟一般要把那名小醫生戳個對穿。
而老主任身後的白衣女人已經舉起手。
“滾!你這種沒有責任心的人根本不配在臨牀工作!滾!跟你說話沒聽到麼!聾了?”
老主任厲聲斥道。
白衣女人這次沒有用指甲化刀,也沒鬥氣化馬,她的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用力一擰。
咔吧~
女人的頭轉了270°,與此同時那名小醫生的頭也轉了270°。
小醫生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軟綿綿的栽倒在地上。
吉翔全身發冷,不知不覺已經開始打起寒顫。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他雖然膽子大,也見過很多急源髶尵取⑻稍谘粗械幕颊撸僧斪抛约好婺莻�小醫生就這麼倒下,吉翔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廢物。”老主任扔下一句話,看了一眼吉翔的紙,隨後背手出去。
“自己”跟在老主任身後,心裏在顫抖着,吉翔能感受到“自己”的恐懼。
白衣女人拉着倒下去的小醫生的腿離開,周圍的人似乎沒有一個看見,無論是白衣女人還是小醫生似乎都變成了空氣。
吉翔緩緩閉上眼睛,有那麼一個瞬間,吉翔想起自己是在感同身受。但這個念頭並不強烈,他已經不知不覺的完全陷進去,甚至忘記了系統npc告訴他可以隨時退出的事兒。
第679章 我~好~餓~
怪異的事兒並不知此而已,吉翔注意到——所有人似乎都忘記了那名被扭斷脖子的醫生的存在。
他就像是根本沒出現過,甚至吉翔接下來發現臨牀管的患者竟然也嚴絲合縫,並沒出現少了一個人後工作無法開展的情況。
又不缺你一個人,不想幹就滾蛋,吉翔想到了這句話。
事實證明,這句話好像是真的。
最起碼最絕大多數人來講是真的。
枯燥無味的一天,所有醫生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在工作,臉上沒有笑容。
言語無味,面目可憎。
“自己”悶頭幹活,直到下班,離開醫院,“自己”找了一個僻靜的地兒隨便坐下,摸出一根菸。
抽着抽着,“自己”開始哭起來。
這個詭異的世界裏吉翔並無法感知“自己”的想法,他默默的看着“自己”在哭泣,似乎他心裏埋怨着自己。
假如。
假如一早能早到幾分鐘。
假如自己沒有做噩夢沒有睡過頭。
假如……
無數的假如。
假如這些都不存在,那名消失的醫生就不會消失。
“自己”哭了很久,最後擦乾眼淚,茫然的走回家。
腳步沉重,呼吸急促,吉翔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病。
對,一定有病,這裏是精神類疾病患者的感同身受,吉翔忽然想起這一點。
想到的時候,吉翔一下子愣住。
這個世界陰森可怖,自己要不要選擇離開?
猶豫了很久,吉翔反覆揣摩,最後還是沒有選擇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