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433章

作者:真熊初墨

原本林九則是想學習先進的雜交手術,但他卻沒想到吉翔用接二連三的詳嗾鸷沉俗约骸�

自此之後,林九則一直在觀察吉翔。

平時吉翔就像是一名普通醫生,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是複方甘草片和鳥過敏的事情始終印在林九則的腦海裏,無法抹去。

假期越來越少,林九則也有點着急。

不僅是詳啵�有關節、韌帶的雜交手術幾乎爲零。

其實林九則也知道吉翔只通過一期綜藝節目“證明”自己,還需要時間發酵,並無法在短時間內取得共識。

但自己沒時間了,真的沒時間了!

一股急迫感油然而生,林九則甚至想聯繫麻省總醫院,找個患者來做手術,費用自己出也無所謂。

幾天後。

吉翔下了手術。

“我家那條傻狗,每天得溜透纔行,要不然它精力充沛的能把家都拆掉。”吉翔轉身換衣服,和唐嫣聊着天。

“什麼品種?”唐嫣問道。

“邊牧?德牧?我不太清楚,但挺懂事的。”吉翔道。

“會後空翻麼?”唐嫣眯着眼睛問道。

這個梗吉翔懂,他哈哈一笑,“改天你早起,我帶你們倆跑步,讓你看看什麼是溜透。”

吉翔這貨,口頭上一點便宜都不肯輸,唐嫣憤憤想到。

“小吉,你可是我看見的最狠的人。”趙哲一邊抬患者一邊說道。

“狠?不至於吧。”

“你多自律,所有一睜眼睛就能從被窩裏出來的人,我都覺得是狠角色!如果邭獠皇翘貏e差的話,以後一定有出息。”趙哲道,“能自律,真心太強。我每次想自律一點,過不了三五天就會再懶下去。”

“說起狠人,我上學的時候的舍友才狠。”唐嫣替吉翔解圍,她一邊收拾器械一邊說道,“我舍友一米七,還愛穿高跟鞋。高跟鞋麼,穿多了容易得甲溝炎,她兩隻腳的甲溝炎都重,說是走路鑽心的疼。”

“有一天我回宿舍,滿屋子的血,牀單都溼了。”

“哦?牀單?溼了?”趙哲問道。

“呸!”唐嫣呸了一口,“我以爲有兇殺,嚇了一跳,結果看見那姐妹兒自己正在用鉗子拔指甲。”

“!!!”

“!!!”

“自己做拔甲手術麼?”吉翔問道,“在泌尿外科的時候,我倒是聽王大校說過有患者自己在家切皮包,也是一牀的血,最後來醫院止的血。”

“對,自己拔,兩個大拇腳指的指甲。”

拔甲手術先麻醉,然後用剪子把崁頓的指甲內外兩側剪到根,再拔出來。手術很簡單,有的醫院實習生都做過。

但自己給自己做,不能不說是狠人一枚。

“關鍵是!”唐嫣提高了音量強調道,“那姐妹兒沒打麻藥,就生拔。”

“我去!”

“十大酷刑麼?”

“老師上課只講了基本的手術過程,還是女同學感興趣纔講的,沒說要麻醉。所以她以爲不用打麻藥,就這麼自己把甲溝炎的手術給做了。”

“這智商,基本已經告別臨牀了。”麻醉醫生打趣道。

“蠢是蠢了點,不過真勇!”吉翔讚道,“不打麻藥,自己把指甲剪到根然後拔出來,這不就是竹籤穿手指的刑罰麼?”

“厲害!”趙哲豎起拇指,他想說話,但忽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子沉默。

吉翔感知到趙哲的猶豫和瞬間情緒低落,但他沒有馬上詢問,而是把患者抬上平車,沒有第一時間去換衣服,卻和趙哲一起送患者。

林九則跟着幫忙,繼續近距離觀察吉翔。

“趙哥,你剛纔想說什麼?”吉翔問道。

“我遇到過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趙哲輕輕說道,“家裏有點小錢,但不多。孩子還沒結婚,發現就已經是晚期了,患者不想住院治療,說太浪費,沒必要。但家裏人一致決定必須治療,就送來住院。”

“家裏和患者本人的決定有矛盾,我當管牀醫生的也沒法說,只能讓他們自己商量。”

“這種事,醫生實在起不到什麼作用,明知道前面就是一個大坑,扔裏面多少錢都填不滿,頂多能算是花錢買點陽壽。”

“我懂,趙哥。”吉翔拍了拍趙哲的肩膀,以示安慰。

“後來患者和患者家屬吵了幾架,患者的兒子帶着未來的兒媳婦一起勸說。那姑娘真是好樣的,直接把話撂那,說傾家蕩產也得先看病。”

“後來呢?”吉翔問道。

“有一天我值夜班,值班室的門被一個患者家屬踹開。”

“……”吉翔知道肯定出了大事,大約是剛說的患者在病房自殺,所以他的家屬或是隔壁牀的患者家屬纔會在慌亂中一腳把醫生值班室的門踹開。

“等我過去的時候,看見患者用塑料膠帶一層一層把自己的頭纏起來,硬生生窒息死亡的畫面。”

“!!!”

“那是我從醫幾十年來看見最兇殘的畫面。”趙哲感嘆道,“要說狠人,那個老爺子纔是狠人。他把自己了斷……唉,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吉翔挑了挑眉,沒繼續就這個話題聊下去。

林九則覺得他們很奇怪。

平車推出手術室,一名醫生穿着隔離服、外面套着手術室的無菌衣正在一邊打電話一邊走出來。

“患者我們會過粤耍也挥X得有開腹的必要,要不你們內科再用一段時間藥?”

“急腹症也不一定全都要開腹,關鍵是沒有手術指徵。”

“稍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但我還是建議先找全院會园桑凶疟R主任,說不定是什麼風溼免疫疾病。”

吉翔聽他打電話說得話,心裏想遇事不決風溼免疫,還真是至理名言。

第665章 一定要贏啊!

吉翔換衣服,回到病房,看見盧剛氣呼呼的坐在電腦前正在看病歷。

“盧主任,怎麼了這是。”吉翔問道。

“急腹症,特麼的胃腸、肝膽這幫慫逼都不願意開刀。”盧剛沒好氣的說道,“雖然我也覺得不能開刀,不像是腸穿孔,可患者情況不對。”

很明顯盧剛有些急,有些亂,所以說話亂七八糟的,像是沒過腦子,全靠着本能說出他的焦慮。

尤其是剛罵完肝膽、胃腸,反過來說自己也不認爲能開刀的話,差點沒把趙哲逗笑出聲。

吉翔湊過去,看了一眼化驗報告。

急愿共坎食崾靖位芈暺郑懩冶谠龊衩冢骨簧倭糠e液。

血氣分析:氧分壓53.8mmHg,氧飽和度84.6%。

血鉀2.4mmol/L;腎功能:尿素氮22.08mmol/L,肌酐352μmol/L,尿酸428μmol/L。

急詽辗勖�137U/L;血常規:白細胞9.3×109/L,中性粒細胞0.787,血紅蛋白105g/L。

有急性腎衰竭,伴有低鉀血癥,這些在急腹症面前都不算什麼,是藥物能治療的。

“盧主任,查體怎麼樣?”

“血壓210/148mmHg,呼吸23次/分,氧飽和度99%,T36.8℃,心率105次/分。雙肺呼吸音粗,右肺聞及溼囉音,無哮鳴音,心率105次/分,律齊,無病理性雜音。

腹肌緊張,全腹有壓痛,有反跳痛,板狀腹,腸鳴音消失,顏面及肢體不腫。”

“挺典型的急腹症,立位腹透不支持胃腸穿孔?”吉翔又問道。

這句話問的貼近重點,盧剛心神不寧的點了點頭。

林九則一下子來了興趣,以他對吉翔的瞭解知道吉翔應該會跟着盧剛盧主任去參加會浴�

這一次,自己絕對不能輸!

他打開抽屜,拿出自己的小本子,用手緊緊的握着。

手心有點溼,林九則沒發現,他下意識的在白服上擦了一下手心裏的汗漬。

病人的情況有基本瞭解,看上去急腹症無疑,要是一般的醫院肯定直接由外科推上臺打開看看哪裏有問題。

但盧主任一直在猶豫。

有問題,問題出在哪盧剛也不知道。

有些事兒說不清,都是見患者見多了形成的一種“第六感”。

至於“臨牀表現”,就像是盧剛現在的樣子。

林九則清楚,很多時候遇到疑難雜症醫生都憑藉多年臨牀經驗來判斷,真要說出一二三四五,他們也做不到。

“全院會允颤N時候開始?您看患者了麼盧主任。”吉翔問道。

“昨天看了一眼,一會再一起去看。”盧剛順其自然的回答道。

吉翔把消化內科的病歷重新審視了一遍,“患者有家族抑鬱症?”

“嗯,我看患者的時候不覺得家裏都有抑鬱症。這種病的詳啵佟!北R剛沒繼續說,只是嘿了一聲。

林九則捕捉到這個細節,有關於抑鬱症導致腹部疼痛的各種詳嘣谀X海裏冒出來。

本身抑鬱症不會導致腹部疼痛,但腹型癲癇之類的病經久不愈,而且沒有確定詳啵瑫䦟е禄颊哌M入焦躁狀態,久而久之出現抑鬱。

前因後果正好相反,可臨牀上兩者是一同出現的,所以也在考慮範圍之內。

腹型癲癇也有可能。

林九則這一次全力以赴,他不再像從前那麼懶散,眼睛裏冒着光,手緊緊握着筆記本,原子筆被捏的咯咯作響。

只是他自己沒意識到。

就連人畜無害的表情也蕩然無存,此時此刻的林九則充滿了鬥志。

戰鬥!

戰鬥!!

一定要贏啊!!!

來到消化內科,盧剛和吉翔查體,林九則站在角落裏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以及患者的面部、肢體語言。

等盧剛和吉翔離開後,林九則開始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寫東西,抬頭觀察;再低頭寫,又抬頭觀察。

很快,林九則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他對這個患者相當重視,比在麻省總醫院的時候認真多了。

腹案早已經打好,在短時間內,林九則寫了至少十個詳啵蛇@麼多詳鄾]有一個詳嗍菍Φ模踔翆ψ约簩W到的知識產生了極深的懷疑。

腹部疼痛,急腹症,不是臟器問題,也不是腹型癲癇,更不是腸扭轉、腸痙攣等常見病。

那還能是什麼?

林九則絞盡腦汁的在想。

與此同時,吉翔在和患者家屬聊病情,盧剛則開始主持全院會浴�

“這次的情況和之前不一樣,患者板狀腹特別明顯,伴有壓痛、反跳痛。急腹症可以明確詳啵m然立位腹透沒有月牙症,但可能是腸道穿孔,氣體漏出的不多。”

消化內科醫生在簡單介紹完患者情況後說道。

“我記得這個患者已經是第三次會粤耍皟纱巍蔽改c外科的副主任說道,“最離譜是的第二次,提單子準備手術,患者忽然就說疼痛減輕。”

“這一點我也有考慮,是不是急性膽囊炎?雖然B超上看膽囊炎並不重,但也一樣會出現劇烈疼痛以及急腹症。每次住院都要靜點抗生素,在抗生素作用下膽囊炎被壓制住也很正常。”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一般來講膽囊炎會導致上腹部疼痛,除了膽囊穿孔、膽汁流的滿肚子都是的情況之外,不會有板狀腹的體徵。”

卸噌t生各說各的,沒一個統一的答案。

盧剛的頭髮耷拉下來,他完全顧不上,看那樣子腦子急速咿D,正在琢磨患者到底是什麼情況。

敲門聲響起。

吉翔隨即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走進來。

“我覺得不能開刀。”外科醫生說道,“患者前兩次都在開刀前疼痛緩解,真要是這次打開後看不到問題,或者找了半天只能勉強切掉膽囊,術後還是疼,咱們怎麼辦。”

“急腹症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典型的剖腹探查體徵!”消化內科醫生堅持到,“這都不開刀,那還有什麼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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