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好!”吉翔開開心心的答應下來。
李主任痛哭,自己當助手都是奢望,只能近距離觀看。
……
屏幕前。
劉主任一臉疑惑。
“老白,怎麼回事?”
“不知道。”白處長也一頭露水,“剛纔林九則林醫生在紙上寫的是取栓手術的手術記錄,很簡略,他抬頭後就改了主意。”
白處長越說聲音越小,他已經有了一個推測,只是這個推測是那麼的不合理,那麼的匪夷所思。
不可理喻到白處長沒有絲毫底氣,以至於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逆天改命?”丁祥問道。
“啥?”劉主任像是沒聽懂似的,疑問脫口而出。
“不是逆天改命。”白處長冷靜了一下,“是林九則看見患者的病情發生了改變,決定上手術。”
劉主任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冷笑。
“這不是摘桃子麼?”
“摘桃子?”白處長馬上理解了劉主任的意思,他搖了搖頭,卻沒多說什麼。
手術的難度非但沒有改變,反而有所提升,摘桃子沒有這種摘法。
雖然劉主任不是這個意思,但繼續想下去讓白處長的三觀都發生了些許動搖。
鏡頭一閃,來到手術室。
患者、患者家屬的許可不是假的,節目組爲了節省時間並沒有把與一附院院方交涉的過程播出。
總之,攝像組跟着進了手術室。
吉翔像是往常一樣消毒、鋪置無菌單,做着術前準備。
屏幕外,秦楚的手按在胸口上,彷彿這麼做會讓自己的二聯律消失似的。
“老闆,林九則怎麼想的?”
“不知道。”秦楚面色凝重的看着屏幕。
“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都不接。”凌天也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他小聲說道,“要不您給林九則打個電話問問?”
秦楚沒說話,他靜靜的看着pad,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
“手術肯定沒辦法做,我研究過類似的術式,導絲帶着一個網狀膜,下導絲的時候網狀膜貼在導絲壁上,等導絲穿透血栓後打氣膨脹,貼着血管壁把血栓拉出來。”
“患者的血管裏有動脈硬化斑塊,一旦用力太大會把血管扯破,後果不堪設想。”
“林九則搞什麼呢?”
凌天越說,秦楚的臉色越是不好看。
誰都不知道林九則在搞什麼,當時只要以專家的身份把吉翔臭罵一頓就行。
不管節目組會不會播出這一段,吉翔這個跟頭肯定栽定了。別說是節目組的c位,以後再開學會,怎麼上臺貶損吉翔,秦楚都想的透徹。
可是!
變故橫生。
林九則臨陣倒戈,竟然要上手術。
難道是吉翔虎軀一震,王霸之氣……不可能,秦楚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這是手術,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波士頓科技的四期臨牀手術在麻省總醫院進行了幾百例,林九則能不知道手術沒法做?
秦楚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鎖,怔怔的看着屏幕里正在消毒、鋪置無菌單的吉翔。
難不成吉翔會什麼妖術,蠱惑人心?
秦楚想起吉翔面對自己的時候,自己忽然之間走神,彈指之間幾個月過去,自己經歷了一名癌症晚期患者從手術到死亡的全過程。
林九則也經歷了這一切麼?
秦楚心中有無數的疑問冒出來,但是他沒有答案。
下一秒,手術開始。
第596章 無法解決的難題
介入手術只需要2名醫生,但這臺手術卻站了3個人,一附院的李明李主任成了背景,站在臺上給林九則、吉翔遞器械。
林九則開始手術,他的手法極其熟練,穿刺、置入血管鞘、開始超選。
膕動脈近膕窩位置,造影顯示有一枚長約4cm的血栓。
而讓人頭疼的是膕動脈內密佈着大小不等的動脈硬化斑塊,它們像是暗礁一般存在於血管壁上,成爲取栓手術的禁忌之一。
林九則的手很穩,一旦決定手術,他沒有絲毫猶豫,取栓導管順利穿透剛剛形成幾個小時的栓子,來到血栓下方。
打開取栓傘,下段膨脹開,林九則往出微微一拉。
他沒用力,而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
屏幕上,取栓傘張開後碰到血管壁,再往下不到一個毫米就是一塊動脈硬化的斑塊。
手術不能硬別,一旦用蠻力大概率會出問題,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一直順暢的手術做到這裏開始停頓,林久則遲疑了起來。
“下一步是置管。”凌天很肯定的說道,“老闆,林九則到底想什麼呢?”
“不知道。”秦楚輕輕說道,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屏幕,看林九則到底要做什麼。
雖然攝影師並不是專業的醫生,給的角度有些問題,但架不住秦楚和凌天專業技能點滿。
那麼大的一塊動脈硬化斑塊就在取栓傘下面,林九則的操作專業至極,取栓傘距離斑塊只有零點幾個毫米,可以說是相當牛。
但那又怎樣!
他敢把取栓傘拉出來麼?
只要他一動,取栓傘拉着斑塊一起走,斑塊牽動動脈壁。
要麼不用力,血栓取不出來;要麼用力,幾秒鐘後膕動脈就得撕裂,需要外科來救臺。
他是不是昏了頭!
秦楚臉色越來越難看,本來一件極其簡單的小事,林九則在病房把吉翔罵一頓就行,他非要多事。
現在可好,騎虎難下了吧。
“奇怪。”凌天托腮沉吟。
不管怎麼想,秦楚和凌天都想不懂林九則非要做這臺手術的理由。
他分明已經拒絕了手術。
屏幕裏,吉翔微微低頭,和林九則交流着。
這一幕在前幾集見過,只是那時候吉翔交流的對象現在站在一邊充當器械護士。
手術檯前林九則和吉翔的身影一動不動,節目裏也沒聲音,甚至連點評間的評論都沒有。
靜悄悄的,一點都不像綜藝節目。
此時此刻,更像是學術會議上播放手術視頻,屏幕前的醫生們都屏氣凝神,想象着下一步該怎麼做。
波士頓科技的取栓導管在21年才通過fda的審批,現在國內暫時還沒人做類似的手術。
但取栓手術的原理很簡單,一看就懂。
問題就在動脈硬化的斑塊上。
吉翔和林九則交流了十幾秒,林九則似乎在猶豫,但時間不等人。每耽誤一分鐘,都會導致手術的結局出現改變。
“他們在聊什麼呢?”劉主任疑惑的問道。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copy之前吉翔和李明李主任之間的對話,然後吉翔來完成操作。
但這次的情況截然不同。
取栓導管自從問世以來,經過麻省總醫院在內多家世界知名醫院的術者千錘百煉,不斷找出問題再改進,纔有今天的模樣。
而這些術者裏就包括林九則。
至於吉翔,劉主任甚至懷疑吉翔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取栓導管。
他能提出什麼建議?
“老白,我沒看懂。”劉主任沉聲說道。
“我也沒看懂。”白處長道。
“……”丁祥丁老闆一愣,“二位,你們不是一直很看好吉翔的麼?現在很明顯遇到了難題,吉翔想要出手解決,有什麼看不懂的。”
劉主任苦笑。
丁祥是外行,所以他覺得沒問題。
但凡是醫生,是術者,只要喝酒的時候多二兩花生米都不至於說出這話。
“喝酒喝酒。”丁祥舉杯,“二位多慮了,剛剛劉主任不是給吉翔打過電話了麼,那面沒什麼事兒,放心好了。”
“關鍵是手術不可能成功。”
白處長沒動,劉主任舉起杯和丁老闆碰了一下。
“萬一吉翔醫生會魔法呢。”
“哦呵?”劉主任喝了一口酒,笑吟吟的看着丁祥,“四十歲之前的男人只會一種火系魔法。”
“啊!”丁祥一愣,他下意識的露出嚮往的神情。
“前列腺炎。”劉主任笑着說道,“怎麼樣,炎性魔法,也是火屬性的。”
“切。”丁祥鄙夷道,“自己沒事摩挲法杖都盤禿了吧。”
開了幾句玩笑,畫面裏吉翔與林九則微微移動。
林九則向上挪了半步,術者操作的區域讓出一半給吉翔。
果然,沒猜錯!
果然,吉翔要上手!
而且吉翔取得了林九則的同意,兩人之間好像沒有任何矛盾。
他到底是怎麼說服林九則的?!
這個疑問出現在劉主任和白處長的腦海裏。
來不及埋怨節目組把最關鍵的步驟省略,或是這羣“廢物”根本沒錄製下來,白處長和劉主任凝神看手術。
吉翔問李主任要了兩根微導絲,順着血管鞘下進去。
“導絲不會在血管裏打結麼?”劉主任看得瞠目結舌。
“不知道。”
手術做到這個地步,哪怕是白處長都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麼做。吉翔的水平和觀念已經超出白處長的認知,甚至白處長猜到吉翔的對手術、疾病的認知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
鏡頭對準術者對面的屏幕,吉翔一直在踩線,兩根微導絲在血管中緩慢前行。
微導絲走的速度有點慢,並不像之前林九則下導絲的時候那麼迅捷,吉翔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
等微導絲來到血栓處,穿透血栓後兩根微導絲似乎沒走好,彷彿打了個結。
“……”劉主任看的手心出汗。
如果打結,那就麻煩了,還不如直接外科切開血管進行取栓。
這都不是關鍵的,主要還在於以劉主任的臨牀水平,看一臺手術看到現在,他都沒搞懂吉翔想要做什麼。
“打結了……”
“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