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391章

作者:真熊初墨

雖然攝製組很急迫,但卻按耐下好奇心,沒有跟着林九則進病房。他們遠遠的在門外,像做僖粯樱m然想要錄製精彩鏡頭,但還是守着底線。

因爲擔心引起林九則的不快,所以距離很遠,鏡頭在狹窄的縫隙裏來晃來晃去的,在林九則與周圍患者陪護之間來回切換。

“攝製組有病啊。”劉主任看到這裏罵道,“就不能找個沒帕金森的攝像師麼?”

白處長沒說話,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老白,看什麼呢?”劉主任好奇的問道。

白處長拿起自己的手包,取出筆記本和一管原子筆。整個過程中白處長的眼睛沒有離開屏幕。

“白處,你……”

“噓~”劉主任拉住萉垟老闆丁祥,示意他別說話。

白處長手裏拿着筆,眼睛看着林九則的手勢,然後在筆記本上寫着什麼。

劉主任湊近,見白處長先寫下來的是——注射用阿替普酶,rt-PA。

這是一種重組組織型纖維蛋白溶酶原激活劑,和臨牀普遍應用的尿激酶不一樣,用於溶栓,效果要好很多。

林九則抬頭,他沒和患者交流,隨後低下頭又在紙上寫着什麼。

劉主任一腦門子問號。

隨後白處長的筆隨着林九則的筆一起動,跨越時空,宛如一體。

落在紙面上的治療方案更加詳細,不僅僅有注射用阿替普酶,還有用法、用量以及其他相關藥物。

寫完之後,林九則抬頭。

攝像機裏的他似乎遇到了難題,猶豫了3秒,再次低頭。

這回寫的治療方案是切開取栓,林九則越寫越快,白處長勉強跟着,花白的鬢角很快有汗水冒出來。

劉主任凝神,看見只不到十秒的時間,一份斷斷續續的手術記錄出現在筆記本上。

寫完後,林九則抬頭看患者,白處長趁勢休息了幾秒鐘。

“錄像不全,中間有剪輯。”白處長疲憊異常的說道。

丁祥一怔,他旋即想起不久之前自己看名偵探柯南的新番,白處長進來後就說了誰是兇手。

那件事着實讓丁祥驚訝了很久。

雖然他早已經習慣了白處長的各種神奇,但依舊爲之驚奇。

可今天白處長完全沒有之前輕鬆的樣子,已經全力以赴才能勉強做到。不過這已經超過了丁老闆的認知極限,他張大了嘴怔怔看着白處長,不知道該怎麼讚美。

“老白,他幹嘛呢?”劉主任疑惑的問道。

白處長沒說話,而是一邊凝視着屏幕,一邊活動手腕。

現實中林九則不會那麼快,但節目裏是經過剪輯後的,所以白處長承受的壓力很大。

幾秒鐘後,林九則再次動起來。

不過白處長寫下的字很混亂,中英文都有,連劉主任在一時之間都不知道這位來自麻省總醫院的醫生到底寫的是什麼。

很快,林九則面色凝重的從病房走出來,他甚至都沒和患者、患者家屬說上哪怕一句話。

這段內容的時間很短,很莫名其妙,也沒點評間的嘉賓做解釋。

如果以普通觀械囊暯强矗瑫J爲林九則在認真詢問病史。

哪怕是醫療從業人員的視角看,不認真看綜藝節目的話也不會看出來林九則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有白處長這種妖孽般的人才會注意到細節。

白處長見林九則離開,做了一次深呼吸,很明顯剛剛的短暫過程消耗了頗多體力。

他隨即拿起紙,一點點解讀。

“這是林九則的治療方案。”白處長道。

“就這?拿着治療方案來看患者,然後呢?”劉主任一臉懵逼。

“最開始用的是溶栓治療。”白處長指着第一段,“效果不好。”

“然後是雜交手術,介入確定栓子位置,在介入的觀測下外科切開取栓。”

“然後呢?”劉主任還是一臉懵逼。

白處長也不知道然後,剛剛看見林九則寫完後抬頭,隨後又低頭寫治療方案。

“外科手術好像也不行,林九則覺得不好。第三個治療方案是置管溶栓,給的藥量很大。”白處長道,“但似乎還是不行。”

“最後一個治療方案是取栓,這個最簡單。”

“老白,麻省總醫院就這麼看病?”劉主任迷茫問道。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林九則在麻省總醫院即將擁有自己的醫療團隊,誰都會認爲這特麼就是一名臨牀最不靠譜的醫生,他連最基本的問病史都不懂,就知道在紙上胡亂寫鑑別詳嗯c治療方案。

白處長的目光有些散,他似乎在記憶的塵埃裏搜索着什麼。

大腦cpu轟鳴着,綜藝節目接下來誰出場,做了什麼事兒他視而無睹。

十幾秒後,白處長皺眉說道,“咱們院八十年代的老醫務處長,你有印象麼。”

“有,我剛來醫院的時候聽人說那是一位神人。”劉主任道,“不管是誰,說起韓處長都一臉的崇拜。”

“韓處長?那是誰?”丁祥問道。

“當時有人來醫院收保護費。”

“我艹!”丁祥罵了一句,“當時那麼亂麼?”

“!!!”

“那都是當年的事兒了,那時候太亂。咱附二院之所以能坐二望一,就是因爲老韓處長在當年解決了無數的問題。那些事兒可不是什麼醫鬧,和老韓處長解決的問題相比,醫鬧就是個笑話。”

說着,劉主任追問,“老白,老韓處長怎麼了。”

“我剛去機關的時候,老韓處長病重。我尊敬老人家,在高幹病房要了一張加牀在走廊隨叫隨到。”

“老韓處長剛入院的時候,來了一個穿着中式對襟長衫的老人家,仙氣飄飄,他來看了一眼,連號脈都沒做,說還有3天陽壽。”

“老白,你這是封建迷信。”

第593章 手術禁忌

“封建迷信?”白處長脣角微微上揚,“當年哥白尼、伽利略也不被當時主流認可。可是,然後呢?”

“切,別扯淡,說正經事。”劉主任追問。

他對很多年前的那位老醫務處長特別感興趣。

醫院裏,醫務處長這個位置屬於最關鍵的位置,包括大院長在內的所有人的重要性都不如醫務處長。

“老韓處長和那人聊了幾句,等他走了,老韓處長要出院,說回家喫喫喝喝,最後安穩走就行。”

“我問起那人,老韓處長給我講了個猜測。”

“猜測?”

“是,當時老韓處長說他和那位老先生交往甚密,但只有大事會請他來‘掌’一眼。”

“他們是六十年代末認識的,當時老韓處長對老先生頗多照顧,所以有些人情。”白處長囉嗦了一句,便回到正題,“據說那位老先生觀陰陽如反掌。”

“……”

“……”

劉主任和萉垟老闆丁祥都想伸手摸一摸看白處長是不是發燒了。所謂觀陰陽如反掌,那可是純純糊弄人的說法。

“老韓處長猜,這位老先生設定一種做法,然後能看到平行世界的結局。”

“???”

“比如說,我說的是比如!”白處長的聲音沉穩如山,手指點在筆記本上,“林九則寫下第一個治療方案,隨後抬頭看患者,看見患者在這個平行世界的結局。”

“老白,你是不是球狀閃電看多了?”劉主任詫異問道。

“不是,我只是把老韓處長當時對那位老先生的描述用在林九則的身上。那時候我聽完也不信,但看見林九則古古怪怪的做法,我就想起了這件事兒。”

“然後呢?”劉主任問道。

“林九則‘看見’治療方案不對,於是就寫了第二個治療方案。還不對,便寫了第三個。就這麼一直寫下去,直到‘看’見正確答案。”

“我去,這特麼簡直就是天生的醫生!”

“有這本事,幹什麼都行。”白處長笑道,“不過據說頗多的限制,這是老韓處長跟我說的。”

“真的假的?你不會編故事呢吧。”劉主任滿腹狐疑的看着白處長。

“編故事也是老韓處長編,我就是覺得林九則和那位老先生有點像。”白處長道,“要是這麼看的話,我覺得小吉有麻煩。”

說到吉翔,劉主任打了一個寒顫。

如果按照白處長的說法繼續推演下去,吉翔要是強行拉患者上手術,後果不堪設想。

劉主任第一時間摸出手機,他的手有些抖,哆哆嗦嗦像是得了帕金森,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撥通吉翔的電話。

“小吉,你還好吧。”劉主任問道。

“劉老師,我還好啊,在這面還不錯。節目還有1-2集就結束了,很快能回去。”吉翔的聲音爽朗而乾淨。

劉主任吁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節目……”劉主任剛想問清楚,電話被白處長搶過來,“小吉,是我。”

“白處長,您好。”吉翔道。

“你確定不留在杭醫大一附院?”

“嗯,我不會留在一附院的,回去還有一堆活要幹。白處長,我能不能不輪轉了,這些天我琢磨還是要把精力集中一下。”吉翔道。

“當然,你回來後細說。沒事的話我掛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給我個信兒,我去接你。”

說完,白處長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掛斷電話。

“老白?”

“問什麼問。”白處長很罕見的嚴厲說道,“做人,要懂規矩。”

劉主任怔了一下。

“敬而遠之,是這個意思吧。”丁祥插話。

“老丁都比你懂。”白處長道。

劉主任屬於關心則亂,他聽到吉翔沒事,心也靜下來。微微頷首,劉主任重新看向電視。

這段內容應該是現場錄製的,攝像機在辦公室外等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裏面的醫生魚貫走出來。

忽然鏡頭一轉,吉翔和鄒副主任的身影出現在病房的盡頭,他們倆從剛剛林九則看患者的病房走出來。

終於,吉翔出場!

“呲溜~”鄒副主任先吸了一口口水,他似乎很匆忙,沒戴外科口罩,口水閃亮而晶瑩。

“會越Y束了?”鄒副主任問道。

“結束了,準備置管溶栓。”

鄒副主任皺眉,他的表情很嚴肅,拉着一名主任背對攝像機。

看不見兩人的口型,也聽不到聲音,但從動作分析兩人應該是在爭吵。

攝像機忠實的把這段錄製下來,沒有剪輯。

隨着時間的推移鄒副主任的情緒似乎也逐漸失控,不知他說着什麼,口水四濺。

“小吉,你們看患者了?”李明李主任沒去拉架,而是走到吉翔身邊問道。

“看過了,我覺得可以手術。”吉翔很平淡的回答道。

“手術?你準備怎麼做?”

“林醫生不是來自麻省總醫院麼?”吉翔第一次提起林九則,“波士頓科技前幾年研發的新型取栓導管應該可以熟練應用。”

“做不了。”林九則站在人羣的角落裏,輕聲回答道。

他總是在角落裏,總是不被人注意。

但隨着攝像機鏡頭的偏移,林九則的身影和吉翔的身影第一次同時出現在一個視野裏。

上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

下一篇:大道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