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emmmm……”
吉翔沒有直接答應,他猶豫了一下。
系統NPC見過無數的人,對吉翔也瞭若指掌,見他沉吟,便說道,“各種感受你都想嘗試一下,以後面對患者也好能知道他們的體驗,更好開展工作,是這個意思吧。”
“老師,要是很難受,我能直接回來麼?”吉翔試探着問道。
系統NPC的眼神略有怪異,不過旋即他哈哈一笑。
“當然可以。”
一般人經歷過上百次的感同身受,經歷過骨折、癌晚、手術等等一系列的折磨,總歸會有一種老子無所不能的想法。
但吉翔不一樣。
他經歷的感同身受越多,非但沒有越來越囂張飛揚,反而更苟了幾分。
又苟又慫,沒個年輕人飛揚跋扈的樣子。
“謝謝老師。”吉翔長出了一口氣,深深鞠躬。
“其實胃腸鏡的疼痛程度與泌尿繫結石、骨折差不多,而且可控。”系統NPC道。
“嘿。”吉翔沒解釋。
“跟我來。”系統NPC帶着吉翔進入隔壁術間。
光影閃爍,吉翔眼睛微微一閉,睜開後發現自己面前放着藥。
簡單回憶了一下,原來是自己胃腸一直不舒服,擔心有腫瘤,想要做個胃腸鏡看一看。
藥應該是聚乙二醇電解質散複方磷酸氫鈉。
在臨牀上聚乙二醇電解質散主要用於腸道內窺鏡檢查或術前準備用的。
這藥裏面含有配製性電解質,可以有效預防人體腸道液的電解質交換,具有很強的促排便的作用。
大多在喝藥以後半小時到一小時會逐漸出現排便的情況,直到排便中不含有糞渣的成分,屬於完全的水樣便。
喝吧,喝吧,喝完了自己也感受一下清腸,吉翔掂量了兩下藥,心裏想到。
隨後吉翔把配好的藥喝進去。
藥並不難喝,吉翔雖然承認藥物作用,但刀子沒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自己是感覺不到疼的。
或許沒多少效果,吉翔心裏想到。
不到20分鐘,吉翔就有了感覺。
他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響起來,彷彿藥物打開了身體的封印,異位面的某位大佬要穿梭時空,通過自己的胃腸道里來到這個世界。
猛然間吉翔想到曾經網絡小說裏有人寫一連生了1000胞胎的故事,自己現在的情況和書裏面描述的很像。
異位面無數“內容”已經躍躍欲試。
吉翔有想要放屁的感覺,先習慣性的試探了一下,然而在肛門括約肌剛一鬆弛的瞬間,一股暖流呼之欲出。
完了!
喫了藥後,任何一個屁都不能信任,吉翔連忙起身。
隨着身體的動作,腹腔內的胃腸道更加歡愉的蠕動起來。
在這一瞬間,吉翔甚至感覺自己肛門括約肌的力量已經無法束縛住身體裏異位面穿越來的那存在。
這種體驗特別怪,吉翔臉色慘白,用一種極其扭曲的體位跑向衛生間。
幸好在家,不用等坑位。
如果是在醫院的話,吉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不,自己肯定不能忍住。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步路,對吉翔來講要比半馬還漫長。
每一個屁都不值得信任的感覺很糟,比想象中要糟糕一萬倍。
坐到馬桶的一瞬間,吉翔終於安穩了下來。
噼裏啪啦、呼嚕嘩啦……
幾十年前范曉萱的那首歌的旋律在吉翔心中迴盪,一瀉千里的感覺舒爽到了極點。
但舒爽是舒爽,吉翔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感覺已經沒了,衝完馬桶,提上褲子,那種不被信任的屁再次出現。
真·特喵的!
吉翔無可奈何的坐在馬桶上。
他很慶幸,也終於瞭解爲什麼絕大多數的腸鏡要提前一天讓患者自己在家裏清腸。
如果在醫院,哪有那麼多的蹲坑。
而且長時間蹲着,也容易出問題。
在家就會好很多,雖然一直有擔心脫肛等問題,但吉翔還是被不被信任的屁給說服,始終坐在馬桶上說什麼都不起來。
隨着藥效不斷深入,吉翔感覺自己的腸道被高壓水龍頭一遍一遍沖洗過。
他提早在衛生間裏準備了水,這時候派上用場。
幾瓶子純淨水喝進去,一點都感覺不到胃脹,吉翔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直腸子。
每一滴喝進去的水都變成了不被信任的屁的一部分。
整個過程說難受,其實並不難受,絕對不能和泌尿繫結石、車禍骨折被扔到車禍現場相比。
唯一讓吉翔記憶深刻的就是不被信任的屁。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不被信任的屁終於消失。
吉翔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
這可比跑半馬累多了,吉翔心裏想到。
身體略有點虛弱,但他還是堅持着洗了個澡才躺下。
一夜無話,吉翔夢到了第二天做胃腸鏡,也夢到了揮之不去的不被信任的屁。
第二天一早,吉翔腦海裏還是揮之不去的不被信任的那個屁。
接觸臨牀多了,吉翔也對屎尿屁的梗幾乎免疫。可這次不一樣,不被信任的屁變成了夢魘。
不過藥勁兒已經過去,腸道里排無可排,吉翔很輕鬆的來到醫院。
做無痛胃腸鏡的人不多,吉翔是第三個。
換了衣服,那種病號服改的裙子穿在身上,下身涼颼颼的,吉翔想起無論是高筒襪還是裙子好像最開始都穿在男人身上。
自己會習慣的,反正就做個檢查的功夫。
不到半個小時,醫生喊到吉翔的名字。
進內鏡室,一個醫生拿着一根黝黑的管子,細長管子的頂端還發着光,彷彿手持史詩級武器的大BOSS。
他面色和藹地轉頭看着吉翔,“躺下吧。”
第569章 一涼
唉。
吉翔撓頭。
這句話他聽老師們說過,當時沒有任何感覺。
然而換個角度再聽這句話,感受就完全不一樣。
護士把厚厚的吸水紙墊在誀椛希t生一邊笑眯眯的做着準備,一邊和護士閒聊。
“小麗,別生氣麼,剛纔那個患者被我捅疼了才罵的人,是我不好。”
“嘿。”護士幹着活,完全不理他。
“要不我給你學個狗叫吧。”
“學狗叫?你會?”護士也在忙碌,順口回答道。
“學狗叫?你會?”
“你不是學狗叫麼?”
“學完了啊。”腸鏡醫生拍了拍牀,“躺下,把裙子脫掉。”
吉翔嘆了口氣。
他們之間的說笑一點樂趣都沒有,吉翔不喜歡這種打趣。
但主要的還是自己要躺到手術檯上,雖然經歷過很多,但吉翔依舊無法接受。
那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脫褲子還不能反抗的恥辱感浮上心頭。吉翔努力把自己帶入到醫生的角度,可裙子穿在自己身上,要脫裙子的人也是自己……
哪怕見的多了,可都是醫生的角度感受,和眼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難怪魔都的那位內鏡大佬要自己給自己做,雖然姿勢古怪了一些,卻沒有這種尷尬。
他彆彆扭扭的躺倒在誀椛希讶棺油蠐Я艘幌隆�
“過分了啊。”護士鄙夷道。
“那我給你變個魔術吧。”做胃腸鏡的醫生笑着說道,“變完之後你就忘記你是一條哈士奇了。”
“我本來就不是哈士奇!”
“你看,忘記了吧。”
“滾!”
胃腸鏡的醫生似乎在等這個滾字。
吉翔大約明白他的意思,被患者無緣無故的罵了,要是不罵出口的話會很憋屈。
可又不能罵患者,那就罵自己唄,還有什麼選擇。
說兩個小笑話,讓配臺的護士情緒好一點,這是醫生唯一能做的。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攛掇護士出去跟人吵架?
那不存在。
雖然理解,但躺在誀椛系臅r候吉翔下身冷颼颼的,小風陰冷吹着,他沒心思去理會胃腸鏡醫生的心理活動。
“脫下來,小老爺們有什麼在意的。”胃腸鏡醫生戴上無菌手套,“幫”吉翔脫掉病號裙。
“內褲自己脫,退到膝蓋以下。”
丟掉最後一塊遮羞布,吉翔在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
以後要是自己給患者做腸鏡的時候,一定在這時候給患者蓋上點什麼。
哪怕只是象徵意義的,對患者的內心也是極大的撫慰。
隨即吉翔感受到身後醫生在給自己塗抹什麼,應該是潤滑劑,讓腸鏡可以順利……
剛想到這裏,吉翔隱約聽到“噗嗤”一聲,菊花一涼,一股異樣感從下身傳來。
等腸鏡進去後,隨着醫生不斷踩氣吉翔感覺自己的腸道一段一段的鼓起來。
吉翔側身躺着,感受着醫生熟練操控腸鏡在自己腸道里逡巡遊走,打氣泵似乎永無休止的往腸道里打氣。
有一個瞬間,吉翔甚至忘記了那個不被信任的屁,他真想崩出來,把一直給自己打氣的醫生崩的滿身滿臉。
不行!自己一定要掌握胃腸鏡技術,等有朝一日需要做檢查的時候,自己給自己做!一定不能讓別人操作。
吉翔心裏想着,儘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清腸清的真乾淨,不錯。”胃腸鏡醫生讚了一句,“小夥子,你腸道看着很棒,沒有潰瘍也沒有息肉。你抬頭看一眼左前方的小電視,自己能看見。”
吉翔當然知道,不過他沒那麼大的心。
雖然吉翔也懂,並不是所有患者都能體會的這麼纖細、敏感,感同身受體系會讓自己體會到比較特殊的感受,但他還是不想看。
“暫時看沒什麼問題,挺好的,連痔瘡都沒有。”
胃腸鏡的醫生和吉翔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