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可即便沒有審覈,全程播放手術過程,範導也心存疑慮,他擔心血腥的手術檯會讓很多觀胁贿m。
葉公好龍麼,沒看見的時候有好奇心,但是看見之後卻產生出種種心理、生理反應,這也是人之常情。
現在看吉翔的手術還真是恰到好處!
“導兒,現在的同時在線人數到了400萬。”範導的助理興奮說道。
範導不置可否,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神經外科的手術被打了馬賽克,後面什麼打孔之類的也沒有播出,太血腥暴力。
最後由嘉賓的略顯做作的表情講清楚整個手術過程,張力顯得並不夠。
但這也是能做到的極限,數據顯示觀械暮闷嫘膽摰玫搅艘欢ǖ臐M足。
畢竟手術室對絕大多數人來講都是神祕的。
和其他神祕的禁地不一樣,其他地兒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接觸。但手術室……每個人都有可能進來,和麻醉醫生、巡迴護士、器械護士以及術者打交道。
能先看看裏面的環境,很多人也願意把時間留在這上面。
這算是探祕環節。
接下來畫面回到肝膽外科,楊主任出鏡接受了短暫的採訪。
話題經楊主任回到第二集已經被判“死刑”的患者身上,楊主任簡單講述了類似患者的治療後鏡頭裏便出現了吉翔的身影。
跟隨着吉翔來到介入導管手術室,這時候的畫面清晰了很多,在鋪上無菌單後,全程沒有馬賽克。
吉翔在穿刺,留置動脈鞘。
“範導,一般人做股動脈穿刺一邊穿一邊回吸注射器。”李主任注意到吉翔手勢的細微差別後很滿意,給範導講解,“小吉醫生有準,一針下去剛好落在股動脈裏,再回抽。”
李明李主任的講解現在看恰到好處。
隨着吉翔回抽,一針見血,之後的那個“失誤”以及李主任的解釋,很好的講明瞭手術前置過程。
整體來看血腥、暴力的畫面基本沒有,就是扎針。
扎針麼,在普通人的意識裏這都是護士的活,和醫生沒什麼關係。
唯一的“血腥”鏡頭被保留,一股黑紅色的血湧出來,隨即導絲被送進去。
就這麼一個片段,範導找足了關係才留下。
畢竟是“流”出來的,不是噴出來的,還能據理力爭。
而且整臺手術就這麼一個擦邊的畫面,留下來也沒什麼。
隨着導絲進入,吉翔開始踩線。鏡頭給到吉翔的腳上,觀心芮逦吹讲染�的全過程。
“導兒,介入手術還真是和現在的要求吻合。”範導的助理笑呵呵的說道,“全程都是影像,就像是看片子一樣,但手術就是這麼做的。”
“而且。”範導微笑,加重語氣,“即便是醫生、護士,很多人也不知道介入手術怎麼做。知道的人少,尤其是那些似懂非懂的三腳貓少,提出批評的聲音也少。”
“哈哈哈。”範導的助理得意的大笑。
的確,手術室屬於禁區,而介入手術室則是禁區裏最冷清的一個地兒。別說是普通觀校呐率轻t院的醫生、護士對這裏有足夠了解的人都不多。
數據讓範導很滿意,看着緩慢爬升根本沒有停止跡象的同時在線人數,範導心中的期待漸漸越升越高。
想來大家都認爲這臺手術就是手術日的高潮部分吧。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的確是這樣。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意不意外?
驚不驚喜!
手術進行的很快,導絲到了位置,導管順着導絲送進去,在肝門附近漂了藥和碘油,手術宣佈結束。
雖然只是管中窺豹,但也已經滿足了絕大多數觀械男枨蟆�
見識到了手術室,全程觀看了一臺手術並且是沒有馬賽克的手術。
原來介入手術是這樣的,範導甚至能從枯燥的數據裏看到全國各地升起的無數感嘆。
估計彈幕刷屏已經看不清畫面了吧,範導心裏猜想到。
畫面隨着範導與李主任的溝通後一閃,來到醫生辦公室。
韓楚韓總開始對着影像資料講解。
攝像機把他的一舉一動都錄製下來,十名患者的資料一一展示在全國的觀忻媲啊�
“肝癌晚期竟然能治?”
無數彈幕飛濺,遮天蔽日。
第484章 喊破皇帝新衣的小男孩
的確,在普通人的認知中,不管是什麼癌症,只要後面加上晚期兩個字,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喫點什麼就喫點什麼,想喝點什麼就喝點什麼。
再加上上一期那個患者行走如常,沒有特殊不適卻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事兒大家還記得。
聯繫起來,讓很多觀卸疾挥勺灾鞯纳焓置抛约旱挠疑细梗昧毫藟骸�
很多人甚至感覺右上腹隱隱不適,好像長了什麼東西似的。
明天去查一個B超。
節目的第一個爆點引燃了B超室,這是範導沒想到的。
“這節目不錯。”劉主任笑眯眯的說道。
他和白處長相約來到萉垟燒烤一起看吉翔參加的這檔真人秀。
自從白處長去了機關之後,雖然明面上的聯繫越來越少,但是兩人的感情沒有變淡。
用現在的話講,兩人算是發小。
最近因爲這檔真人秀和吉翔的“演出”開始老樹新枝,劉主任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一起玩網遊的年代。
“導演、製片很用心,關鍵是手術日的手術選擇很好。”白處長給了一個評價,“前幾天我也被吊起好奇心,綜藝節目拍手術日,那些血淋淋的內臟能給觀锌矗恳怯袔讉�患者的心梗被嚇出來,明天還不得衝上熱搜。”
“黑紅也是紅。”劉主任笑着說道,“多少人裝瘋賣傻,不就是爲了點流量、爲了掙錢麼。只要能過審,什麼東西他們不敢拍。”
“掙錢,不寒磣。”
“你見過?”劉主任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沒有。”白處長搖了搖頭,他知道劉主任問的是什麼意思。
“我前幾年關注了一個主播,叫什麼你勝哥。他是真猛,不管什麼都能喫,不管什麼都敢喫。”
“哦?都喫過什麼?”
“蛇、癩蛤蟆,還有在廁所裏現拉現喫。”劉主任微微一笑,“喫完後還吧唧吧唧嘴,好像很享受。”
白處長微微皺眉,他很不習慣這種。雖然他沒有潔癖,但腦海裏只要一閃劉志說的現拉現喫,哪怕是身經百戰的白處長都覺得有些噁心。
“大志,你說你是什麼心理。”白處長斥道。
“和看綜藝節目的觀幸粯拥男睦恚C奇。當然,也有一種我看你到底能不能喫進去的那種壞壞的感覺。”劉主任嘿嘿一笑,“知道那位勝哥是爲了掙錢什麼都喫,那我給你打賞你來喫,我看個新鮮。”
“無聊。”白處長搖了搖頭,看着屏幕中韓楚韓總已經開始講解起既往病歷,他微微一笑,“一附院的這位李主任看樣子和秦楚不對付,整體表現很微妙啊。”
“我問過趙主任,他說介入學科業內對秦楚秦老闆都不太認可。但做人麼,只要沒有那個孩子喊破皇帝的新衣,大家都會多少給秦老闆一點面子。”
“但皇帝的新衣被吉翔喊破了,本來只是少數人。現在麼,所有人都看見了。”
“小吉才真的是猛,秦楚就像是一坨幾十年的老翔……”
白處長惡狠狠的瞪了劉志一眼。
劉志哈哈一笑,“大約就是這麼個道理,也只有吉翔這種年輕人還有善惡的觀念,沒那麼多利益。我記得小吉去魔都之前我還千叮嚀萬囑咐,給他擺事實講道理——別以爲你會做手術就厲害,秦老闆那面有你需要的資源。”
“呵呵,你這就是利益導向。”
“成年人,肯定利益導向,誰會跟吉翔似的一頭衝進去。”劉主任道。
白處長微笑,不語。
那個叫破皇帝新衣的小男孩可未必只是個小男孩。
“類似的患者我也見過,這種癌症晚期的患者需要一點點來。我見的那位大肝癌裏直接漂了40ml碘油,癌症組織大面積壞死最後導致背膜破裂,大出血。”
這種事兒白處長見的多了,早就見怪不怪。
他用欣賞的目光看着韓楚韓總當着攝像機鏡頭從頭捋十個治療了5-8年的肝癌晚期患者的影像資料,目光深深,不知在想着什麼。
……
……
凌天躲在辦公室裏。
沒開燈,屏幕的幽光照在他的臉上,泛起幽幽的綠意。
韓楚韓總當着鏡頭在捋十個患者的病歷和片子,他面對攝像機沒有一絲的緊張,邏輯嚴謹,言語溫和。
這名下級醫生的素質很高,凌天能判斷得出來。
可最讓凌天難以接受的是杭醫大一附院的介入科直接把介入手術的神祕面紗掀開。
解釋權,這個詞極其重要。
患者以及家屬們並不瞭解介入手術,這是魔都肝膽介入手術做得粗糙的根基之一。
現如今,韓楚韓總當着全國觀械拿姘迅伟┩砥诘闹委熞晃逡皇闹v出來。
折讓凌天如坐鍼氈。
韓楚講的沒有錯,所有話在凌天看來都簡單易懂,也並不高深。
可就是這些粗湹脑捳Z卻讓凌天渾身不舒服。
以後患者都懂了,自己的手術還……不說以後,自己從前和患者、患者家屬說的那些話會不會馬上作用在自己身上?
嚴格追究起來,這都是責任事故。雖然說事故比較誇張,但凌天心裏發虛。
他媽的!
凌天聽着韓楚講解介入手術,他心裏暗自罵道。
一檔職場類真人秀,實習生入駐的是神經外科和肝膽外科,怎麼會和介入科產生聯繫?!
凌天有點懵,到現在他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邏輯。
不過邏輯不邏輯已經不重要了,凌天隱約看見自家老闆搭建了幾十年的大廈已經搖搖欲墜,距離轟然倒塌的那天不遠了。
爲什麼!
這都是爲什麼!!
凌天茫然看着屏幕,漸漸的,他的眼睛都變成了綠色,像是行走在冰天雪地裏幾天幾夜沒喫過飯的惡狼。
本來上一集節目後凌天已經萌生退意,但萬萬沒想到對方會那麼狠,根本不給自己退卻的機會。
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對方都已經把自己的底褲掀起來給所有人看。
凌天感覺身後有無數雙眼睛看着自己。
自己每一次和類似的患者家屬交代病情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都砸在身上,把他砸的鼻青臉腫。
第485章 拍案而起
韓總介紹既往患者的病史與片子,這段比較枯燥,可是時間太短也不行,觀袝J爲數據比較少。
範導在這裏給了足夠的時間當背景,主視角回到點評間,聽嘉賓們在點評間裏閒聊。
屏幕前的觀袀兌急贿@種更深入的模式吸引,尤其是家裏有類似患者的觀校吹哪坎晦D睛。
很多人都不知道肝癌晚期還有治療方式,而且效果雖然不說能藥到病除,但畢竟可以有那麼多堅持了5-8年的人在。
這是一個希望。
人活着,有時候就是活個念想。
現有科技沒有任何治療手段,被告知回家等死的滋味很不好受。
正說着,畫面一閃,回到一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