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176章

作者:真熊初墨

“!!!”王大校的禿頂像是白熾燈一般散發着耀眼的光。

白處長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雖然他是臨牀出身,可天天處理各種糾紛,每次在糾紛辦看見他的時候他的臉色都不好看,就像是誰欠了他一百萬說啥都不還似的。

態度好不說明問題,白處長看上去很隨意的一句話,後面的涵義卻是——你們隨便弄,出事我給你們兜着。

這個承諾,對於醫生來講不亞於免死金牌,甚至比大院長說話還好用。

畢竟縣官不如現管,白處長處理醫療糾紛的能力一流,這一點王大校承認。

王大校滿腹狐疑,用眼角餘光掃了下吉翔。

他心裏有猜測。

“小吉,你這挺忙啊。”白處長並沒有把丁癌的部分切除+延長術當什麼大事兒看,笑着說道,“劉主任和趙主任提了一項新技術,我打聽了一下,說是和你有關係。”

“我是跟着學。”吉翔道,“有關科研是源遼市中心醫院的趙哲趙醫生做了十多年的數據積累……”

白處長擺了擺手,“我看了最近的手術錄像,很不錯,項目我幫着跑下來了,去做就是。”

王大校馬上知道白處長是因爲誰,爲了什麼竟然放了大口子。

可是吉翔的面子竟然比自己和老墨合起來還要大,這就很難理解。其實也不是難理解,而是比較難接受。

“害。”白處長道,“都是好事兒,有能力開展就開展。年輕人,得有朝氣,別死氣沉沉跟王大校似的。”

“白處長,你這是家裏有喜事?”王大校賤賤的問道。

“我是支持新技術的。”白處長公事公辦的態度,很正式的說道,“王大校,你知道我最愁你們泌外什麼事兒麼。”

“出血唄。”王大校道,“部分腎切除術後的患者只要出血,投訴率高達80%。平時患者去帝都、魔都做手術,出血的概率一樣高,但很少見他們再去那面投訴。”

“對啊。”白處長反問道,“有可能防患於未然,少了我很多麻煩,我爲什麼不支持。”

“再有,就是丁癌全切。媽的,你們泌外的手術就特麼不是人乾的。”白處長罵了一句,“五年前跳樓的患者還記得麼?”

說到這裏,王大校沉默。

吉翔好奇,“發生什麼事兒了?”

“一個丁癌的年輕患者,做了全切後無法接受,抱着煤氣罐來病區闖了劉主任的辦公室。他存着必死的心,打開煤氣罐然後跳樓的時候扔了個打火機。”

“……”吉翔完全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麼場面。

“從那之後,你們做過幾例丁癌?其他的不都推給帝都了?堂堂附二院連這麼小的手術都做不了,你們也好意思。”白處長鄙夷道。

“白處,那事兒是真嚇人啊。”王大校心有餘悸的說道,“也就患者沒經驗,要是有經驗,至少得死十幾個人。”

說着,不管是王大校還是白處長臉色都嚴肅而難看,看樣子多年前的那件事他們雖然看上去不在意,但還是心有餘悸。

吉翔感同身受的是另外一種心態,但他隱約能理解患者、白處長、王大校的心態。

第221章 有我強大的醫務處保駕護航

“還不是你們術前溝通有問題。”白處長鄙夷道,“看看人家肝膽的醫患溝通,患者躺了半個月去世,患者家屬辦完葬禮送了兩面迤爝^來。”

“人家楊主任那張嘴,死人都能說活了,我們比不上。”王大校附和道。

“多溝通。”白處長道,“不講理、腦子進水的患者、患者家屬還是少數,就怕你們這幫醫生腦子進水。我剛處理了一個醫療糾紛,腫瘤科的。”

“腫瘤科咋能有糾紛?紫杉醇用錯了?”王大校問道。

紫杉醇用錯,這句話似乎是一句黑話,吉翔沒聽懂但不管是白處長還是王大校都知道這是個什麼梗。

“不是,一個患者家屬問值班醫生患者還能活多久,那個傻逼竟然告訴患者家屬,患者能活到死。”

“……”

“我知道她是想開個玩笑,讓氣氛舒緩點,可她也不看看是什麼事兒。”白處長略有憤怒的說道。

“後來是怎麼處理的?”王大校問道。

“我讓她來我醫務處的糾紛辦幫忙,今天報道,先扔糾紛辦體會半年再說。”

吉翔品咂了一下,白處長處理問題的方式似乎和系統一樣,有一種感同身受的勁兒。

讓那名醫生去醫務處糾紛辦感同身受,要是長記性的話回去臨牀工作和患者溝通、交流會好很多。

這是現實中的感同身受,吉翔覺得有趣,仔細打量了幾眼白處長。

“不是不讓你們做,你們就是膽子小,自己嚇唬自己。”白處長道,“有我們強大的醫務處保駕護航,想開新技術,心裏有底就開。”

他說着,看向吉翔。

四目相對,白處長微微一笑。

“小吉醫生,不管是劉主任還是趙主任都很看好你,你加油。”

說完白處長起身揮了揮手,離開更衣室。

王大校把白處長送走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王老師,我看白處長挺支持咱臨牀工作的啊。”

“嘿。”王大校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欲言又止。

吉翔也知道這種事兒不能細問,自己就算是問,王大校多半也不會說實話。

……

……

三天後。

白處長一早上班,他把車停在機關樓門口,沒着急去辦公室,而是靜靜的坐在車裏。

中年人,無論男女,車都像是一個堡壘,靜靜的坐一會有益於身心健康。

尤其是去上班,一想到各種花花綠綠的事兒,白處長就頭大。

醫院是個社會窗口不假,但臨牀醫生們遇到的人和醫務處糾紛辦遇到的人不一樣。

有患者家屬腦子進水,也有醫生腦子進水,各種情況不一而足,白處長早就身心俱疲。

可是自己分管這部分工作,不處理又不行。

今天是王大校和墨成規給患者做丁癌的日子,白處長自從上次去看了一眼吉翔,簡單交代了一句後就沒關心過這件事。

他準備親眼看看手術。

至於手術做全切或是部分切除+延長術,白處長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吉翔這個年輕人的選擇。

默默的坐在車裏,白處長讓自己儘量放鬆,心裏期盼着今天沒什麼大事發生。

七點半,白處長準備下車的時候,一個年輕女生從機關樓氣沖沖的走出來,時而回頭用手指着保安大罵。

雖然距離很遠,但白處長還是能隱約聽到她罵的很難聽。

對此雖然白處長早已經千錘百煉,但卻依舊覺得一個好好的日子變得鬱悶起來。

他沒有理會,下車走進機關樓。

“白處長,您來了。”一樓的保安笑着打招呼。

不光是白處長,連保安都習慣了這種生活。

“什麼糾紛?”白處長問道。

“那姑娘腦子不好。”保安被氣笑了,“來咱這兒打胎的,還沒錢……也不是沒錢,就是不知道找誰花錢,想要做親子鑑定,門愿嬖V她說咱醫院還不能做她不信,就來投訴。”

“怎麼這麼複雜。”白處長微微蹙眉。

“那姑娘還拉了一個羣,剛給我看了,12個人的羣,她在羣裏谢I呢。”

“……”

見多識廣的白處長都怔了一下。

“說是孩子肯定是這十二個人其中之一的,具體是誰她也不知道。”保安強忍着笑,“她想谢I個打胎的錢,結果十二個人沒一個願意出錢的,哥幾個在羣裏聊的倒很開心。”

白處長吁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玩越花,自己很難接受。

“我說不是三甲醫院都有資格做有法律效應的親子鑑定,再說,她那情況就算是做……”

保安說着,“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這事兒就像是一陣風,白處長聽過也就忘了,諸如此類的事兒醫務處屢見不鮮,幾乎每天都能看見。

換了衣服,白處長先把手頭的活處理了一下,看時間大約到了,給麻醉科打了個電話,確定上臺後便去了手術室。

白處長並不擔心手術,他很好奇吉翔到底能不能聽懂自己在說什麼。

走出辦公室,迎面一個瘦高的年輕人迎面過來。

“白處長,忙呢。”

“來了。”白處長和他打了個招呼,擦肩而過。

面對這位年輕人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的打招呼,白處長根本不介意,或是壓根不敢介意。

倒不是這個年輕人家裏背景深厚。

他是呼吸內科的一名醫生,剛來醫院不到兩年,一個月前因爲幹不完活直接黑進醫院的智慧醫療系統,回家寫病歷。

那家買辦公司的技術人員在機緣巧合下才發現,年輕的醫生似乎並沒有用盡全力,他甚至不覺得回家寫病歷是什麼大事。

白處長出於保護的心態讓他來醫務科“鍛鍊”幾天,好好說教。

其實白處長也害怕這個年輕人會黑進自己的手機。

要是鬧出冠希那類的事兒的事兒,可就操蛋了。雖然白處長自認爲行得正、坐得端,但人在人世間,難免會有點隱私。

尤其是現在都用手機,沒來由誰都不想得罪這麼一位存在。

所以這人在醫務處也很悠閒,白處長儘量不給他安排活,好端端的養起來。

第222章 都有腦子抽抽的時候

白處長來到手術室的樓層,看見幾個人正走進更衣室。看背影,是趙吉祥趙院長。

估計是看趙天驕的,白處長理解身爲人父的情緒,去瞥一眼,目睹兒子一點點成熟也是相當有成就感的事兒。

只可惜大比武上趙天驕不知道練了多長時間的打結被吉翔完全碾壓,而且還不止一次,而是一腳一腳把趙天驕、趙吉祥父子兩人的記錄踩入深淵。

對於這件事,白處長不願意多評價。

他假裝沒看見,敏捷拉到頂點,轉身藏起來。

隨後白處長去隔壁病區轉了一圈,估計趙院長已經換完衣服這才進去換衣服看墨成規和王大校的丁癌手術。

白處長很順利的找到手術間。

踢開手術室的門,吉翔和墨成規已經站在手術檯上。

吉翔是一助,只是站位略有點怪,術者墨成規更偏向於患者的左側,一助吉翔卻佔了一半術者的位置。

“白處,您怎麼來了。”麻醉醫生眼尖,加上對醫務處深刻在靈魂中的恐懼,第一時間發現醫務處的老大白處長竟然“大駕光臨”,馬上站起來打招呼。

“隨便走走看看,手術開始了麼。”白處長假裝不經意的說道。

患者是截石位,只能站下兩個人,人再多都沒什麼用。

墨成規也不知道白處長會忽然來,他怔了一下,下意識的往術者的位置挪了挪。

可是手術刀在吉翔手裏,正在環繞莖根部作梭形皮膚切口,想瞞都瞞不住。

“白處,您來了。”王大校適時出現,笑呵呵的攔住白處長的路。

“哦,我來看一眼。”白處長揹着手,似乎王大校根本不存在一般走過去。

王大校見白處長堅決,而且“恰好”出現,心裏有了數。

“小吉的手術做的好,讓他開皮。”王大校幫着解釋了一句。

“嗯,我就是來看看,不用跟我解釋。”白處長淡淡說道,“小吉,慢慢做,不着急。”

吉翔把手術刀拍在器械臺上,唐嫣看見白處長“忽然”來了,眼神略有閃爍,動作有些慢。

“專心手術。”吉翔淡淡說道。

白處長一怔,被抓現行還這麼平淡?!還這麼仗義?怎麼感覺做錯事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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