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148章

作者:真熊初墨

“我這面有一個……朋友的科研,能在會上做下發言麼?”

“什麼?”凌天微微有些不悅。

但旋即看見老闆的嘴角上揚,手指下壓,馬上笑道,“那正好,不過要先過我的審覈,這是全國會議,可不是你們大學的辯論會。”

“凌老師,是這樣。”

吉翔簡單介紹了一下趙哲趙醫生的手術病歷以及十幾年的術後跟蹤。

“好,你帶着人一起過來。”凌天自然知道這類科研的價值所在,直接拍板。

掛斷電話後,凌天沉吟了幾秒,這才笑着說道,“老闆,好像遇到了一個寶貝。”

“跟蹤十幾年,厲害!光是這份心勁兒就值了金子。”秦楚給了一個評價。

他毫不吝嗇對吉翔的讚美,哪怕那個科研不是吉翔搞的。

現在世人大多急功近利,別說十幾年沒有報酬的跟蹤,就算是國家級的自然科學基金又怎麼樣?有幾個人能堅持五年以上的?

還不是當作通天之梯。

“這孩子,氣咄ㄌ彀 !绷杼煜喈敻锌袄祥洠辏o他個科室?”

“可以考慮,先看一眼的。別是大話欺人。”

“我想應該不會,他還是規培生,這裏面的彎彎繞哪裏懂那麼多。”凌天笑道。

“不好說,先看看。我帶他上三臺手術,他要是能讓我滿意……科研的事兒也靠譜,三年後給他申請青年長江學者。”秦楚淡淡說道。

凌天的心猛的一跳。

要不是知道自己和吉翔的年紀相差很大,他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屬於學派內部梯隊建設,真會嫉妒的要命。

老闆這是要砸大資源進去。

也難怪,年紀輕輕,還沒拜師就帶來一份厚禮——積累了十幾年的腎癌栓塞患者的手術以及隨訪。

這孩子,簡直沒辦法用語言描述。

“我知道了老闆。”凌天恭恭敬敬的說道,“我提醒他一下?”

“不用。”秦楚道,“這也是一個考驗,看看吉翔的心思細不細。吉翔,吉翔,真是好名字!”

凌天又和自家老闆聊了會,告辭離開。

準備學會是一件很複雜的事兒,尤其是這次學會臨時舉辦,主要爲了昭告江湖老闆收了關門弟子。

事發突然,凌天每一個電話都親自打,以免讓其他地市的主任覺得太突兀、無禮。

每次想到見面不帶茅臺、華子卻帶一個科研來的吉翔,凌天都覺得他特別有趣。

……

……

“小吉,誰這麼牛逼啊,一份科研能琢磨十幾年。”王大校問道。

“王老師,上週末和劉主任去飛刀,當地的一個醫生。”吉翔一邊做手術一邊回答道,“他水平很高,而且十幾年的一百多個患者資料沒有缺失。”

“不錯不錯。”王大校對吉翔相當客氣,只是目光裏充滿了遺憾。

本來以爲找到了一個苦力、短工,眨眼就被劉主任挖走,可劉主任都留不下他。

一飛沖天之間,狂風四起,王大校僅僅被風帶了一下就覺得睜不開眼睛。

只剩下一地的口水。

第175章 鳩佔鵲巢?

“小吉,你說的那種術式真的好?”墨成規更關心術式。

“看趙醫生的術後隨訪,沒有部分切除後出血的案例,我覺得還行。”吉翔說道。

“上週你和劉主任做的患者術後是不是也沒事?”

“墨老師,時間太短,效果還看不出來。”吉翔道,“不過我已經做了檔案,定期隨訪、跟蹤。”

“心思夠細的,不錯。”墨成規笑了笑。

這份心力可不是一般人能行的,越是天之驕子,就越是不會在意這些瑣碎的事情。

至於吉翔,墨成規覺得他不行。

十幾、幾十年的研究,一旦方向錯誤前功盡棄,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類似的事兒屬於人生大事,吉翔還是太年輕,就讓他熱血上頭的去弄,幾年後就知道有多難了。

“小吉。”墨成規看着吉翔,幾度欲言又止後還是說道,“臉皮要厚一點。”

吉翔有點懵。

怎麼臉皮厚這種事兒劉主任、墨教授都反覆強調呢?

難道說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規則的一部分麼?

按照他們的說法,臉皮薄厚似乎關係着一個人的成敗,而不是憑真本事。

“當時顧老隱約露出點口風,你拒絕了,我沒跟你講這個事情,覺得你還年輕。”墨成規略有自責,“主要是當時我也沒反應過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我沒見過,反應慢了。”

“你臉皮薄的跟大姑娘似的,還教小吉,我來。”王大校矮胖的身體一抖,吉翔感覺有肥油飛到了自己臉上。

“小吉,我問你,顧老的電話你有麼?”王大校問道。

手術做完,王大校拉着吉翔,讓墨成規去送患者,兩人坐在一邊王大校看和吉翔等答案。

“沒有。”吉翔老老實實回答道。

他很清楚論文寫的再好,臨牀意義再大,在墨成規和王大校的眼中都不如凌天親自來附二院招攬自己。

也是爲了自己好,吉翔領情。

“對呀!”王大校一巴掌拍在吉翔的腿上,啪的一聲,“顧老當時的意思比較含糊,我懂他的想法,畢竟只是一個海綿體穿刺,看你做了幾臺最基礎的小手術而已。

但既然有好感,你怎麼說都要要了電話,以後去帝都開會、學習,登門拜訪。”

“不能空手,但帶太值錢的東西也不好,哪怕你拎兩桶鄉下新榨的豆油都行。”

“顧老是在意你拿什麼東西的人麼?人家在意的是你的態度,態度!”

“小山雞?”吉翔想起趙哲,哈哈一笑。

“還笑。”王大校今天特別認真,一絲不苟,右手食指和中指合攏,好像夾着煙,只是他自己沒注意到。

“人這一輩子機會並不多,把握住一個就能一飛沖天。顧老那次是你太年輕,我聽主任說魔都的秦老好像對你特別感興趣,還派凌天來考察你。”

“說不上考察。”吉翔道,“可能是開會,順便。”

“小吉醫生,你認真一點。”王大校鄙夷道,“我知道你家庭條件好,幾千塊錢的碳纖維自行車隨便一扔,也不怕丟。但你要是想當醫生,這次去魔都一定不能任性。”

“我知道,王老師。”吉翔知道這些老師都是爲了自己好,“劉主任給我講了師承的涵義,就像是老郭當年死了活了帶藝投師,非要找個庇護一樣。”

“對,這就是過來人要跟你說的。”王大校道,“去了魔都,有什麼看不慣的地兒自己憋心裏,那是你不懂。別跟老墨似的,當年老墨能留在南方,可是他老師遭遇意外去世,然後……”

說着,王大校搖了搖頭,見墨成規表情不善,立即把話題拉回來。

“剛剛是凌天給你打的電話,對吧。”

“是凌老師。”

“舉辦學會,這相當於過去天橋藝人的拜師會,竟然這麼隆重!”王大校感慨道,“而且你邭庖埠茫軒ё乓粋�科研過去。我只叮囑你一件事!”

“王老師,您說。”

“科研是趙醫生的,但主角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麼?”王大校道。

吉翔一怔。

“臉皮要厚一點,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可以以後給趙醫生補償,但這個科研就是你的!哪怕在臺上彙報的時候,提到兩個名字,你的名字也要在趙醫生前面。”

“王老師,這不好吧。”吉翔皺眉。

“看看你,剛跟你說的你特麼都當成耳旁風。”王大校抬手拍在吉翔的無菌帽上,“臉皮,臉皮,要臉皮有毛線用!”

“可是科研真的是趙醫生做了十幾年積累下來的。”

“害。”王大校嘆了口氣,“咱這麼講,要是沒有你,沒有這次學會,十幾年後,不管趙醫生做過什麼都會被忘記。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你給了他一個機會。”

“對!”王大校理順了思路,越說越快,“你不懂趙醫生蒐集數據的意義,尤其是秦老舉辦學會,壓軸的演講本來應該是你。如果他要給你搭個梯子,最後上臺說話的人一定是你。”

“剛收的規培生小徒弟,眨眼就拿出來這麼好的一份科研資料,別人會怎麼想?那肯定是秦老鑽研了十幾年,最後放在你身上,讓你出人頭地。”

“秦老得到好處,你也被大家刮目相看,如果你覺得趙醫生喫虧了,以後你當主任把他調到魔都去帶組。一篇論文,可以去肝膽醫院,嘖嘖。”

吉翔還是不覺得王大校說得對。

鳩佔鵲巢這種事兒無論如何都不好,而且吉翔自小聽老爺子給自己講各種事情,他清楚什麼以後自己當了主任把趙醫生調去魔都這都是空頭支票。

現在說說,也只是讓自己心裏好受一點。

至於十幾年後,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或許到時候自己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忘記了最開始的想法。

但吉翔沒有反駁王大校。

王大校看見吉翔的表情,知道這孩子看着隨和其實卻頗爲倔強。

“上週末,包教授出事了,你知道麼?”

“腰帶有定位器的那件事?”吉翔問道。

第176章 把握機會

“嗯。”王大校點了點頭,“背後說人不好,但小包子的這些我是有預感的。”

“爲什麼?”吉翔好奇的問道。

“當年小包子當住院總的時候女朋友就在外面亂搞,咱也不懂,也不敢問。說是什麼約拍,跟小包子說是女攝影師,結果來了倆男的。”

“約拍圈子很亂的。”吉翔道。

“你知道?”王大校瞥了一眼吉翔。

還得是年輕人,什麼見了鬼的約拍自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大約知道一點,我上大學的時候喜歡攝影,在網上也做過約拍。”吉翔道,“可是給那姑娘拍完了她不給錢,說些古里古怪的話。”

“……”王大校瞪大眼睛,沉默了幾秒,“攝影難學麼?要不你教教我?”

“哈哈哈。”吉翔哈哈一笑,“王老師,這事兒……說實話,看顏值的。”

“嘖嘖。”王大校只是隨口說說,表達自己的羨慕。還是老了,要自己現在20多歲,那該有多好。

“話說回來,當時小包子就覺得被綠了要分手,但他女朋友一哭,然後賭咒發誓說根本沒啥,這傻小子竟然就信了。”

“再往後,還有更離譜的一件事。”

“還有更離譜的?”吉翔都不太敢信,“是當住院總的期間麼?”

“是。”王大校道,“我講這些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抓緊時機,千萬不能留在醫院當住院總。這特麼哪是人乾的活,你有好機會,直接把這段給越過去。

一定要記住!你要是留在醫院從頭幹起,當住院總被綠的幾率很大!”

“哦哦哦。”吉翔連連點頭,假裝聽懂。

“後來有一次當年的老陳主任給他放了一天假,臨時放的,他準備給女朋友一個驚喜,結果!”

“發現問題了?”

“具體就不說了,後來他女朋友跟小包子的解釋是約的素的,只睡覺不入身,就是想聽一聽陌生人的心跳。”

“!!!”吉翔瞠目。

人世間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但這事兒好像包教授的性格佔主要因素,和住院總這個位置沒有太大的關係。

王大校屬於強詞奪理,但他教自己道理的心是能理解的。

“所以說上週出那事我是早有預計的,越是老實人、越是會被人往死了欺負,最後報復起來就越是會出格。”

“這回可好,雖然下意識的沒有下死手,還是重傷害,公職是沒了。”王大校道。

“那包教授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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