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講。”
少年緩緩道:“愛卿願爲我荊州百姓,爲整個人族開闢新大世,愛卿的事,就是朕的事。”
“臣想知曉,新舊體系之強弱。”
席如明轉過身,一步步踏入天空,露出期待笑容:“請陛下出手。”
“既然荊州演武十人第一席,要見此新體系,朕自無不允。”帝座之上的少年身形一晃,下一秒,他已然踏足天空之上,兩個人遙遙對立。
轟!
雲層震盪。
席如明一瞬間就體態迅速膨脹。
他化爲了千面千相惡神的最強形態,根本沒有任何隱藏,因爲他的底細已經無法隱藏。
“請!”
浩瀚巨大的惡神席如明雙腳一踏,大地勐然被撕裂出一道巨大山谷,一步步踏足遠方。
而那一尊少年大帝彷佛如一尊蒼蠅渺小,與這一尊巨大惡神碰撞在一起,一瞬間彷佛點燃了一座火山,巨大的熔岩和欺壓從中央噴射而出,一波波水流般的壓力震顫整個蒼穹。
整個天空都變成了溗{色,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頃刻之間磨平了整個天空。
“怎麼那麼強?席如明這根本不是元嬰!
!”
“他體內法力太恐怖了,一般化神期,都要被他輕鬆碾死!
”
“他本是合體期的怪物啊,大帝之下最強,境界壓倒元嬰期一境,也是恐怖到難以想象的!”
所有荊州皇城參與擂臺比賽,被淘汰入初賽一萬名的修士,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一幕。
“他們開什麼玩笑,這叫元嬰??”所有修士呆呆地看着天穹,遠處兩個人的交戰颶風掀起了驚濤駭浪。
之前在水鏡投影中,根本感受不到這種現場無敵的氣壓和威懾。
直到現在,他們才感覺到,席如明帶給當時其他人的恐懼與死亡壓力多麼驚人。
轟!
席如明不斷出手。
這一尊幾乎無敵的霸主橫掃天下,卻根本難以觸摸到對方的一縷衣袖,一身偉力有種無法發揮的憋屈。
嘩啦啦~
這一尊荊州少年大帝,如姬發一樣在躲避鋒芒,他如羽毛一樣輕柔,卻給人一種優雅到極限,技藝近乎於道的優美感。
在場的所有修士,都站在荊皇城之中,望向這驚天動地的一戰,不能自己。
“還可以這樣嗎?”
“人...怎麼可以擋得住滔天巨獸的襲擊?”
無論是穆季秋,道演宗少主,還是荊歌,所有人都有種興奮,又震撼的感覺。
那令人絕望的浩瀚法力輸出,就像是一個大人在踩踏一隻可憐的螞蟻,但那一隻螞蟻卻優雅的飄動躲避,那種美妙到讓人顫慄的徇爛感猶如藝術,每一個動作都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力量與技巧的碰撞。”
高處,幾尊人皇感慨萬千:
“這一位當今聖上,百曉皇帝,同階已經無敵了,幾乎沒有人能殺得死他,他沒有力量,全是技巧,站在了技藝巔峯....學習百道,以百種技藝,如同流水,如同雲朵,好似無法觸碰的晴空。”
以柔避剛,也不過是如此罷了。
“有趣。”
此時,席如明哈哈大笑道:“行於百道,而開百道,我早就猜到你的技藝已經抵達了巔峯,以技證道!”
“不愧是我期待的對手,修真,這體系不可思議。”席如明嘴角揚起了髮指內心的笑容,滾燙的法力奔湧如岩漿。
“可惜,你的法力太低了。”
他大步流星,彷佛一隻巨大的猿猴在山川之中不斷跳躍,抓住一隻蒼蠅般,緩緩低聲道:
“你量級太低!你法力微末!你空有驚天技巧!卻沒有足夠法力支撐!你對我的傷害無關痛癢,我打中你一擊就是勝負結束!”
雙方不斷交手,大地龜裂。
狂暴的戰鬥一直向外推進,延綿穿過了無數山脈,打得令人心驚膽戰。
“這一場戰局,諸位以爲如何?”一尊人皇緩緩開口,神色漸漸凝重道:“新舊體系,現在一想,傳統功法大多直來直往,修真功法的花把式比較多。”
“荊州人皇贏了,殺不死他的,很快會耗盡了席如明的力量。”一尊人皇說出自己的建議。
畢竟,無敵狀態的席如明,開大變身的過程中,是同階不可戰勝的無敵怪物,只能等他狀態過去,就是他的死期。
而目前的荊州人皇,他的技巧高到渾然天成,彷佛融入這天地一般,抵達了不可思議之境。
按照道理,如果奈何不了對方,就是席如明的死期。
可是...
“果然,你的技巧,已至巔峯。”
席如明整個人跳躍在山川之上,忽而蹲臥在一處山巔中,整個人彷佛徽衷陔厡又校_口道:“如此下去,我必輸無疑,但我還有一個最後的底牌,這一招,本爲白骨菩薩、池華清等人準備,你躲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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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他怎麼還有最後一招!?”
“上次對付姬發,不是說,他那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了嗎?招招都是他的最後一招?”
不少人面色陰沉,感覺到了不妙,這席如明太陰險了。
席如明渾身血肉迅速收縮,蠕動,彷佛骨骼坍塌入了亞空間一般,體型瘋狂縮小,化爲一尊真正完美到極限的俊美紫色戰神,沒有任何棱角,沒有異獸體徵,彷佛最純淨自然的一尊人類俊美戰神。
“這纔是真我。”他輕聲開口。
第兩百四十六章 庖丁解牛
席如明一向是個聰明的人。
自己的底牌已經在剛剛戰鬥之中,全部展現。
現在去邀戰,挑戰當今聖上,已經是明牌,只會有兩種結果。
第一種結果。
對方不接受,就代表荊州大帝見到他的底牌衡量之後,知道打不過他,果斷拒絕,就代表自己邀戰白費了力氣。
第二種結果。
對方接受了。
也就代表他可以確定穩贏,觀看他的底細量身定製了剋制手段,自己挑戰,是自取其辱!
無論對方接不接受,都在對方最好的選擇之中,對自己不是好事。
此時對方接受,就代表自己必敗。
可自己怎麼傻傻去挑戰?
“所以,我怎麼會愚蠢到沒有底牌去挑戰你?”
席如明神色冷峻,聲音低沉的沙啞笑道:“你這樣的當世第一人,再怎麼嚴謹小心也不爲過,我沒有自大到暴露所有底細,再挑戰你!”
“倒是有些意思。”
吳浪神色平和,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驚訝了幾分,平澹無趣的威嚴面孔彷佛提起了幾分興致道:
“朕有些小覷你了,愛卿,你不再是傻大個了,就知道蠻橫的跳躍,揮刀,肆無忌憚的揮灑法力?這場表演賽,看起來會有些趣味。”
“這是自然。”
下一刻,席如明瞬間來襲,哈哈大笑道:“陛下,對付那沒有技巧、就知道耗損法力的姬發,大體型對耗法力是最好的選擇,自然用不到這個。”
“現在,卻恰逢其時。”
他好似把所有的血脈都融爲一體,力量沒有提高,但技巧,靈巧程度,都隨着自己化爲正常人形的體態提升到了一個巨大的高度!
這是他對付那些頂尖存在真正的底牌!
對付真正的強者來說,光靠蠻力,是打不死人的。
彭!
下一刻,席如明技巧戰技,直追而上,再配合極端的爆發追殺這一尊荊州聖賢。
“這兩個人,好強。”
穆季秋看着這一幕,眼中灼熱到了極限。
她還太年輕,未來發育起來,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追上這些人。
“這是技巧意境的巔峯。”
道演宗的當代少主低聲說道:“以技巧破暴力,這纔是無數求道者崇尚的真正美學,他是第二個能以技巧破暴力,四兩撥千斤的存在。”
“第一個是誰?”許心映道。
腥四聪蛟S心映:“你啊!”
“我?”
許心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的技巧很高?我不就是站着捱打而已嗎?”
腥朔籽郏娌恢肋@個女人的腦子正不正常!
你的技巧不高,怎麼可能扛得住席如明的進攻?
真以爲你沒有技巧,你的身板能硬抗數十倍的攻擊?
“你的技巧,是同代人最高的之一!只怕,除了這一尊荊州聖賢少帝,當世年輕一代,無人能比肩你的大道法意。”
道演宗的少主耐心解釋道:
“你修兵冢之意,在白骨聖女的幫助下,匯聚了一萬荊州擂臺上所有天才的法意,刀、槍、劍、棍、棒、匯聚成“劍冢”法意,你的法意已經登峯造極....整個荊州演武,屬於你的機緣最龐大!”
“而這份機緣,你可以受用一生!”
“因爲這都是九州各大門派的年輕傑出嫡系,匯聚入侵荊州,他們法意被你吸收喫掉了,以後這九州九成九的大派聖地傳人,碰到你了,他們的兵器再砍你,都只怕很難再奏效了。”
萬種法意匯聚?
她的體修法意,現在已經近乎於道了!
還說自己不懂這個?
她的腦子是真的憨!
不知道是誰教出這樣憨貨?
當今最耀眼的,不是他席如明。
席如明,本事誰都清楚。
這場大比,名震天下、異軍突起的是兩個。
許心映,匯聚萬道法意,錘鍊劍冢,她的資質,已經被拔高到仙資的程度,可以與席如明等人並肩!堪稱天下防禦到極限的不朽體魄!
姬發,此人法力不知道爲何,浩瀚無窮,雖然技巧和戰鬥實在粗糙,但也難掩他的驚人戰績!
遠處,戰場之上。
兩個人還在不斷交鋒。
席如明徹底爆發了自己的所有底牌,眼中燃燒起亢奮,興奮之色,“不愧是當今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一人開啓序幕,你簡直是個怪物!”
他的臉上滿是讚歎,“可惜,你再節省,技巧再高,你的法力要耗盡了吧,這一戰是我贏了,雖然是以作弊之法取勝,正常情況下,我同階並非你的對手。”
“但是,這喫人蓄力,本就是我食天府的戰法之一,稱不上作弊。”他笑道。
“是的,一切到此結束了。”
這一尊少年大帝輕聲,彷佛在喃喃自語:“我的身體在適應,在學習你,效彷你,解讀你,它已經學會了,懂得了...我的手告訴我,它要殺你,不過是幾招之間。”
“你的手??”
下一刻,席如明低頭看向他的手,整個人彷佛被什麼洪荒巨獸盯上了,那是一種冷漠到令人驚恐的壓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