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我們荊州要完了!”
無數修士面色變化。
這一場演武大比,勝負的確十分重要。
但更危險的是:大比之後,這無數的渡劫大帝,準備在荊州證道,如何去抵擋這大軍入侵?
荊州目前,才九尊大帝罷了!
這數十年過去,又有兩尊合體期大圓滿,勉強證道成功了,可這數量太少,境界太低。
橫看豎看,都無法阻攔。
這一次,很難再創造所謂的奇蹟了。
此時。
九名荊州當代的最強天驕,緩緩走出。
“聽受加封。”
席如明微笑,神態溫和,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受加封。”
穆季秋、許心映幾人緩緩走出。
這一幕,金榜題名,在金鑾殿之上面見當今聖上,天下注視。
這十人的才情,已經是九州天下罕有,已經用自己的戰鬥和各種驚豔智慧完美證明。
黃泉聖宗之內,也有各派宗主微笑,默默注視此禮。
高處上,帝座上的大帝緩緩點頭,一副慈祥溫和的神態,開口道:“爾等十人,皆爲一代當時天驕,荊州爲年輕一代新血液,當許以承諾,各自開闢自己的道統傳承。”
“是!謝陛下。”
他們紛紛稱是。
少年大帝略顯欣慰,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目光越過眼下的九人,道:
“朕!這天下江山社稷,也當大開盛世之門,這十人爲荊州天下棟樑,爲百姓指#廊私缘瞄L生。”
這浩瀚威嚴的聲音穿過了天穹,彷彿陽光灑遍了大地,照亮了整片天下。
無數人屏住呼吸。
他們正在見證這真正開闢時代的這一刻。
坐在帝座之上,少年大帝微笑,對着他們感嘆道:
“各位愛卿啊,當一條魚爬上了岸,它就再也不是魚,當一個凡人踏足了長生,他就被賦予了新的宿命。”
下方。
姬發微微一震。
“長生是否有盡頭?”
“時間匯聚而成的仙界爲何能成仙?”
“真仙又是什麼生命?九州世界之外是否還有新的世界?”
這一尊皇帝站起身,離開了帝座,在來回踱步,猶如一名求知的凡人書生,目光寫滿了渴望與憧憬。
“這是數十萬年來,天下各族探索整個世界仰望未來所發出的天問。”
“但這些答案,在現在,也在未來,各位年輕人們,你們十個,就是我荊州的未來。”
“請諸君,與我聯手,發起天問,開天下大業,爲蒼生黎明打開一方新紀元!”
話音落下,簡短的天子聖言,點亮了未來的道路。
所有人都產生了一個熱切的念頭:
——屬於我們的時代,開始了。
“願追隨陛下,只是,我尚且有一問。”
而這時,道演宗的少主,緩緩走出。
這一尊少年人目光憧憬而敬佩的望着這一尊傳奇少年大帝,開闢了一個新仙道世界的未來之人,道:“臣,有一困擾,鬱郁成爲心結。”
“講。”
少年大帝彎腰,扶起了這一名少年,緩緩道:“愛卿願爲我荊州百姓,爲整個人族開闢新大世,愛卿的事,就是朕的事。”
道演宗主道:“閣下爲天下開仙門,我等聞之心中歡喜,但又生疑慮,一個體系的完善,在歲月悠長,以古觀今,我們道演宗推演得此凡人修行之法,全盛在十八萬年之後。”
“那時,纔開仙門,或成新仙界。”
“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只是開路上的基石,爲後人鋪路,註定無法成仙,回覆舊日仙界的璀璨時代。”
這話落下,直指根本。
即使是席如明也微微側目。
顯然,他也不甘心。
雖然一個體系的開闢需要時代積累,一個個豪傑前赴後繼,沒有人想爲後人鋪路,成爲他們的踏腳石階梯。
十八萬年後,有成仙機緣!
這如何甘心?
“此問,問入要害。”
少年大帝忽然失笑,幽幽開口:“以古觀今,確實可以推演未來,但也是一種程度的自縛於框架之中,限制了自己的未來,與我法小雷音寺的自渡自救理念有異。”
“我且問你一句,若是以古觀今,墨守成規,活在傳統修行的框架之中,可開得如今的仙路?”
“開闢不得。”道演宗的少主回答道。
“數十萬年來,整個人類史上不知道出現多少天驕豪傑。”
大殿之中,這一尊少年大帝望向宮殿之外的天空,彷彿望穿了整個人類歷史,道:“甚至如席如明這等仙資的怪物,也每一個時代都會出那麼一兩個,但他們都沒有走出‘凡人修行’的道路。”
“爲何?是他們資質不夠?是他們才情不足?是他們空有其名?不是,不是,根本不是!究其原因,是因爲他們是傳統修士,他們活在框架之中。”
下方的九人面色微微變化。
整個天下的修士們也若有所思。
這一尊大帝忽然低下頭, 溫和笑道:“如當時那一個寺廟裏,助我開闢道路的老和尚所說,這路,修士開不得,大能開不得,甚至仙也開不得!”
“只能不能修行的凡人開闢。”
“只能是生在苦難的蒼生去開,自救自渡。”
“所以,朕來了。”
這一尊少年大帝聲音淡然,卻莫名有一種睥睨古今未來的姿態,道:“你以古觀今,是又活在舊日框架裏,是爲迂腐,開歷史之倒車,自縛至死,十八萬年,那是你自認爲的數字。”
道演宗的聖子心中一震,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自己的思維進入一條死衚衕,鑽入了牛角尖。
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以舊日常識,竟然去衡量新的體系。
新的體系凡人修行,本就是超脫了未知的全新道路,舊日做不到,新時代未必做不得!
以古觀今,實乃笑話!
當自己堅定認爲要十八萬年後才能登頂的時候,就已經是自縛至死,再沒有年輕人的激流勇進!
道心,就已經蒙塵。
道演宗少主心中彷彿打開了一片新天地,從傳統思維跳脫了出來,喃喃了片刻,彎腰一拜:“受教了。”
“可還有人要問?”
帝座之上,少年大帝淡淡道。
“我,我有一問。”這時,席如明神態溫和,走了出來,姿態彬彬有禮,眼眸中卻是夾着一絲熊熊戰意。
“講。”這一名少年大帝走到席如明的眼前。
第兩百四十五章 一戰
席如明一副諔┑淖藨B,好奇道:“閣下開這天下各脈,人人皆可修行,不知道,與這傳統經典修行體系,相較如何?”
他頓了頓,做出幾分疑惑之色:
“兩者,戰力有何差距?有何特色之處?”
他呵呵笑道:“我發出此問,也不是要挑刺,只是既然我是荊州十席第一人,要建造大派聖門,引領荊州發展,還是需要知曉根底的。”
他這話,看起來句句諔桓焙闷娴淖藨B,實際上話裏話外,都是對比兩個新舊的體系。
並且,在引導暗示:最好比試一番!
正如他之前所言:
他代表經典修仙界的巔峯。
而對方代表新修真界的巔峯。
若是兩者比試,其中的意義十分重要,他席如明一生驕傲,十分期待這巔峯一戰。
而腥耍允敲嫔届o,感覺空氣勐然凝重下來,十分壓抑,默默看着席如明對當今聖上的提問。
《青葫劍仙》
帝后座上,交玉兒微微皺眉,暗道:“答應他席如明,打不過就不妙了,他現在肚子裏還有一大堆人,這哪是公平較量??如果拒絕他的話,就更損天子威嚴!”
進退兩難。
旁邊,許心映一副打哈欠的樣子,不在乎,現在的她還被砍得血肉模湖。
實際上,自己師尊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對方都砍不動她...
還砍師尊?
而荊歌,則是露出了幾分濃厚的興趣,坐壁觀火:
“他當時在酒樓和我喝酒,荊州遊街示兄畷r,竟然斬我父親,讓我淪爲喪家犬...現在天下九州的第一魔門發難,他倒是擋不住了!”
“麻煩了。”穆季秋卻是神色露出幾分沉重。
她是唯一一個正經善良的傳統修士,想要擁護這一位時代聖賢,爲天下百姓指!�
可惜,她無法站出來擋這一次挑戰。
畢竟正常形態下,和席如明也是有機會一戰,但此時的席如明無限法力,不是對手。
嘩啦啦!
這朝堂上的腥耍济嫔珟追兓�
更別提,觀禮擂臺演武的天下各大修士,以及百億荊州百姓了,都默默看着這膠着的一幕。
他們卻是見到:
“此問,亦問入要害。”
少年大帝忽然失笑,幽幽開口,“新舊體系的強弱差距,以我之見,並無體系強弱,只有強者強弱。”
“只有強者強弱?”
席如明忽然呢喃,做出恍然大悟之色。
“只有最強的修行者,沒有最強的體系。”少年大帝緩緩笑道:“修行,在個人。”
“原來如此。”席如明點頭,受教道:“只有最強的人,沒有最強的體系,因爲人強大至一定程度,自己就可以開闢出最強的體系...那陛下,是荊州修真界最強的存在了吧?一人修百法,當爲修真界第一人。”
“而陛下,也當屬整個九州人族歷史上的罕見至強者,因爲您的強大,已經輕易開闢出了修真界。”
席如明澹澹道:“而我,是傳統修仙界的第一人,來自當今第一魔門,食天府,我們是各自新舊體系的巔峯?”
“是如此。”
少年大帝緩緩轉身,回到帝座之上,俯瞰下方朝堂:“你我二人,當在當代體系的巔峯。”
席如明仰頭,看向上方笑道:“陛下臣,也有一困擾,鬱郁成爲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