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各位老師,我要在這裏揭短一下,就我自己而言,我現在對於本科所學的一些免疫學知識,早就還回了書本,可我們其實在臨牀中要哂玫剑稍趹玫倪^程中,我們又找不到合適的病例去加深我們的記憶。”
“因此,在這款遊戲裏面,我們設計了病例分享與統計的模塊,旨在把我們所遇到的病例以及詳細相對真實的資料統計起來,並分模塊劃分。”
“這樣可以比較大數據地提升我們的病例數據庫的詳細資料,爲我們的技能、病種等級劃分,有極好的推動作用……”
“其四……”
周成在說話間,就連坐在了周成旁邊的曾地緯與桂元平二人,都錯愕起來。
直到周成講完。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最終,一位老人說了一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小周你到底是下了一盤多大的棋?”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周成。
周成一環一環地相扣,本以爲周成只是拿這個遊戲當作教學材料,沒想到他早就考慮好了醫學會這盤棋,然後還考慮好了病例採集與學習,甚至於對後續研究、完善等級制度有利的規劃!
這個學習app是下一個醫學會圖書館的雛形,這樣的思路,是一般人都不敢想,且想不到的!
用一款遊戲來chushu。
周成略有些不好意思:“各位老師,我不是在下棋,我只是想把現在所做的教學這一個任務做好,教學是一種過程,也是一種經歷,只有跨越了這一步,我覺得我才能夠再比較寬心地去進行我的一些其他研究。”
“算是一種偷懶吧,畢竟現在教學醫院的任務蠻重的,而一些比較基礎的知識以及基礎的手術相關知識,對於學生而言,是很難去接觸和入門的,需要在臨牀反覆觀摩,或許還不得開竅入門……”
“……”
會議結束之後。
桂元平和曾地緯二人就直接把周成拉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追問了好一番。
因爲他們總覺得周成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着。
不過,既然選擇了坦白的周成,還真沒啥可以瞞着的了,最多就是,他認爲,他模擬過,通過這一款app,華國的醫療水平,至少可以在十年內,趕上國際的一流水平,躋身於全球醫療頂級強國之列,也仍然無法登頂。
至少要百年之後,纔有可能進軍到前三之列。
因爲其他國家也會把這個東西學習和引入!
但這提供了一種差異,也提供了一種可能性。
“老了。曾老師,我們老了啊。”桂元平在周成實話實說完之後,如此說。
曾地緯則是頗爲欣慰地看向了周成,這是他着力培養的人,才兩年時間,竟然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
笑了笑說:“在我們那個時代,我們接受到的教育就是,我們要把我們國家的醫療,打造成現代化醫療模式,這是我們的目標。”
“可能到了他們這一代,他們接受到的任務,不僅僅是這樣了吧。”
“而且新的學習模式,也的確是該發展起來了,我們以前在大課堂的這一套,或許以後也會被逐漸淘汰,只是不知道,密室關門教學的這一環節,什麼時候也能夠打破資質和師門的門檻就好。”
“可即便是資源放出去,願意主動來學的人仍然不多……”曾地緯很無奈。
他是特意鑽研過教學的,也是覺得自己頗有成就的,可現在想起來,自己所謂的那些教學理念,都太陳舊和保守。
求而不得,是一種激發潛能的模式,但很多時候,在不同的時代,每個人的潛力激發錨點本就不同,不一定真要求而不得,纔是激發,其他也可以,比如說興趣。
“小周,你不急着回去啊,我明天帶去你學校的教務部一趟。”
“給你安排一趟講座,這場講座的面向對象就是我們醫院的副教授還有講師,當然,其他學科的我不敢邀請,只是請了我們臨牀醫學的一些人,過去給你捧場,你可以好好地剖析一下你的教學理論……”
“師父?這?”周成覺得驚訝,這個沒人提前給他講過啊?
“沒有這不這的,人成長起來之後,就要學會講課,就要學會交流,講座也是講課的一種方式,不同於學術評議或者學術交流,這也是你的必由之路……”
……
桂元平講話自然不是開玩笑的,骨科想要團結起來,那麼至少,三醫院和積水潭醫院的骨科,必須要湊在一起,不能再打架,至少在這個方面,不能再打架。
至於到底要接哪些任務,該怎麼去剖析,怎麼應用,有多少人感興趣,想要參與進來的話,這還是得周成去遊說啊!
周成無奈,也只能這麼被趕鴨子上架。
可週成覺得,或許這一次,董輝教授來到京都,就是他的一個機會。
當夜,周成和安若聊了一會兒之後,就和楊弋風聊了許久,裝逼一半,另外一半則是吐露心聲。也是勉勵楊弋風,讓楊弋風早點回歸到醫學上面來,不要再在小說上面浪費太多的時間。
這樣的機會,楊弋風也會有!
……
學術講座就是設立在三醫院的學術報告廳,報告廳不大,比起全國的骨科年會的學術報告廳,肯能不到十分之一,只能坐下兩百多人。
但,來的人規模可不小。
並且,周成在走進的時候,就發現了學術報告廳的門口豎着一塊講者信息的牌子。
上是周成自己的照片,然後下面是他的介紹。
周成駐足,停留了許久。
然後還有一個哥們兒也在那裏看講者信息,沒看周成的長相,還問呢:“兄弟,這哥們兒你認識嗎?”
周成抬頭看向他。
對方的表情很尷尬。
這問照片上的人是誰問到了本尊可還行?
然後兩人就相互交換了聯繫方式和互相自我介紹了一下,對方是和協醫院的一個副高,今年才三十三歲,四年前就出了博士後流動站,也是牛逼到不行。
開場白之前,作爲這一次講座主持的三醫院的一位副院長,親自登臺,念着周成的後綴。
“周成,博士學歷,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副主任醫師,副教授,研究員,華國骨科協會青年醫師學組委員,湘省醫學會骨科分會組委,創傷外科副主任委員,湘省醫學會骨科分會青年學組副主任委員……”
這個副院長的前面介紹中規中矩,但後面,卻是有點逗比:“周成副教授,發表了文章一大串,最高得分60+,這個級別的文章,夠份量吧?”
多了互動的環節。
開玩笑,影響因子六十加的,那都是四大期刊,這還不夠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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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周成副教授是骨科創傷外科骨折微創手術治療的開拓者與提出者,這也夠份量吧?”
“哦,還有,這個周成副教授,在康復醫學委員會里面也有任職欸,是個多能手……”
周成在旁聽着抽搐,大爺您說相聲出生的吧?
但周成沒動,這是屬於他的裝逼環節呀……
第四百九十五章 周大神給的福利
周成在上面介紹,下面就有一些過來漲見識,讓他們看同齡不同命的研究生們,就在竊竊私語了起來。
周牧雲仍然很風騷,過來的時候穿着比較時尚,在他旁邊,他的師弟在問:“周師兄,這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遇到的那個特別牛逼的本家了吧?”
“他現在是副教授了欸。”
周牧雲點頭,第一時間沒回話。
周牧雲的師弟這會兒目光震撼,他是寧聲人,皮膚比較黑,與周牧雲比起來,面貌賣相差了一些,可其實也蠻優秀,這會兒感慨說:“師兄,我本以爲你能夠提前畢業進總住院,就已經是絕對很優秀的了!”
“沒想到,這個師兄他?”
周牧雲也沒想到,不過卻也認可週成:“前年我們一起上培訓班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非常優秀了,必然會在短時間內,就有極大的成就,可沒想到,他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跨越這麼多步。”
“副教授啊!”
周牧雲認爲自己要到副高,至少也要三十二三歲,這還是比較完美的預期,如果哪裏出了問題,時間還會往後推。
“這個周師兄,也是夠給力的,自己上去了,還懂得爲我們這些沒上去的人,智笠粭l後路,而且是更快的捷徑。”
“如果他的這個計劃能夠提前推廣,那我們以後升職稱的時候,就有福氣了,不用繼續熬資歷了。”田舞如此憨厚的說,他的名字很土,長相很土,可他的見識可不土啊。
周成所說的這些,會爲一些天才打造更加寬闊的道路,到時候會贏得很多人的好感。
當然,他也會被一部人恨死,畢竟若是這樣的改革之後,那有些人想要在藏住自己的能力不足,尸位素餐,就不太可能了。
周牧雲微微眯了眯眼睛,聲音中充滿了感慨:“周成是住院醫師出身,也就是住培。”
“我遇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住院醫師,剛去讀碩士階段,我聽他說,他考了三次研究生,只是過了初試,但沒有過複試線。”
“那是兩年前!”
“我當時覺得可恨,現在覺得可笑!”周牧雲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他能理解周成要這麼做,因爲周成可謂是從醫生這個階段的最底層走出來的。
三年考研究生考不上,你說這從哪裏說理去?
然後兩年之內,他從住院醫師幹到了副高——
他自然是有這樣的熱情。
“這不可能吧?”田舞震驚了,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
“你認爲不可能的事情,是因爲你沒接觸過這個問題,很多人自以爲自己受到過社會的毒打,但其實他們受到的只是生活上的毒打。”
“真正來自於社會的毒打,可沒有所謂的生活艱辛那麼簡單!”周牧雲的這番話分析得頗爲透徹。
生活上的毒打和社會的毒打,其實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
生活艱難,或者說賺錢困難,和社會的毒打比起來?
知道周成的人,誰不知道湘南大學之所以把周成收去做研究生,就是在給自己擦屁股,避免一褲襠的屎尿胡塗?
就這一點,周牧雲自己對於那個曾經與和協齊名的地方,沒任何好感,即便是現在,他也只是對周成有好感!
所以,周牧雲非常能理解,現在的周成,爲何要這麼做!
就是爲了清理掉一些牛鬼蛇神以及各種手段。
田舞若有所思,他的本科不差,是安市交大,也是全國知名的名校,後來能夠考進和協醫院讀研,其實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高考發揮的時候,總會有上下浮動,成績最好的一批人,如果發揮超常和失常的話,其實也就是十大名校和京都大學清華的差距。
畢竟兩者之間的錄取分數線並不大。
在考本科的時候失利了,只要繼續保持,不掉隊,再見到京都大學和清華,不說簡單,但也沒那麼難。甚至可以直接保研保進來,只要你繼續優秀。
但是周成不一樣,他這個履歷,說實話,周牧雲是覺得非常痛心的,如果周成能夠一開始就在和協醫院,或許現在,周成所處的位置和高度,會比現在更要高一點!
因爲和協醫院能夠給周成國內最好的平臺,只有之一,沒有二流之說!
“那這個周師兄是蠻勵志的,也挺可憐。我們得謝謝他啊,希望他能夠更加成功。”田舞的聲音變得格外肅穆。
……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個角落裏面,甄行此刻的目光,略有些渙散和迷離。
甄行,也認識周成!
而且甄行其實更加了解周成,因爲周成的經歷,與他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唯一不同的是,甄行是在複試的時候,遇到了自己的恩師,然後被撈上岸了。
當年他放棄了魔都九院的保研名額,硬着頭皮硬嗑積水潭這個骨科的頂級殿堂,第一年失敗了,後來是二戰才上了岸。
而且二戰的時候,他直接更改了報考的導師。
有些東西,全國都存在。
有一件事甄行一直藏在了心裏,那就是京都太難混了,一個板磚下去,砸到的都是權貴,或許別人壓根就不必多麼大的官兒,只要能夠說上話,那麼你就和別人沒有競爭得上。
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甄行曾經也是積水潭醫院考研失敗者之一,因爲大家都只記住了勝利者和上岸的人,也沒人會關注,那一年沒有考上的人,後果是怎麼樣,去幹了什麼。
而現在,即便甄行已經走到了那個人的前面,可甄行仍然覺得稍有噁心。
也不說噁心,你要說那個曾經與他一級,後來是他師兄,如今是他師弟的人,一點都不行吧,那也不能這麼說,別人還是能夠達到平均水平的。
可碩士這個坑本該就是優秀者得之,要論公平競爭!
靠着面試分數碾壓算個怎麼回事嗎?
甄行與他的分數,絕對被控制過的,他排第二,兩人相差是0.4分。
多出來的這零點四分,正好就是面試分比他高了十一分,所以那一年,甄行沒上得去。
甄行這會兒是坐在自己老師旁邊的,甄行的老師是方教授,全名方海平,是從外地調來京都個工作的,喫過苦。
“小甄,這個小周,你以前接觸過吧?我好像聽你提起過他。”甄行如今已經畢業留院,算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方海平不是本院出身,因此現在所有的人都需要自己慢慢培養,甄行算是他師門裏面,第一個能夠撐起來一些任務的人。
“嗯,之前在桂老師那邊的小型培訓班見過,特別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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