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每再細化分出來的每一門,都足夠一個醫師去鑽研一輩子!
這都還覺得有點勉強,然而有人竟然覺得有一種學科,竟然可以解決所有內外婦兒耳鼻喉口腔等各個科室的疾病,這不是扯犢子麼?
醫學上的病沒那麼少!
每一種病,也沒有那麼滐@。
更不是像教科書上寫得那麼典型。
周成其實有時候也是越學越是害怕,越發地覺得迷茫。
周成很能理解黃軒奇現在的這種無力感。
周成沒把黃軒奇當作是普通的學生那麼教,至少現在不行:“老黃?這種脛骨幹的骨折,環形外固定支架和三角支架都行,選擇上連接支架。”
“我們今天就來上一個三角支架。”
“你先把手放開,我們一起去準備一下放外固定支架的東西。”
周成頗爲委婉,就怕黃軒奇連外固定支架要用什麼都不清楚。
不清楚沒關係,可以慢慢學,就怕黃軒奇有心裏負擔。
黃軒奇內心是波動過的,但很快就調整了心態。
人這一輩子,得學會歸零很多次。
從零開始學,慢慢學,學一個,得一個,懂一個,多一個。
擺正了心態之後,黃軒奇倒是瞬間灑脫了許多,認真地看着周成找了一套外固定支架的器械,一一記在了心裏。
骨固定釘,連接槓,連接杆固定帽。
周成只拿了一枚骨固定和固定帽,在手術檯上比對了一下,然後吩咐:“老黃,你再拿七枚這種組合過來。”
“我們要在骨折的近端和遠端都同時打上三枚固定釘後,再形成三角打兩枚固定釘。”
“用兩條連接杆連接之後,就形成了兩個穩定的不完全三角,可以達到最佳的固定位。”
黃軒奇頻頻點頭,很快地就拿到了兩條連接杆和剩下的七枚固定釘與固定帽。
麻醉醫生看着兩位年齡相仿的同學在臺上如此互動,彷彿在看戲。
周成把口子做好,並且把固定釘安裝在了電鑽上:“我打兩枚,你老牛力氣大,多打幾顆?!”
周成幾乎是在投餵。
“好!”黃軒奇只講了一個字,但意思都在這個字裏面了。
現在的周成,可不僅是同學,還是老師。
要學會擺着這個心態。
“打固定釘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垂直於骨皮質進針,選脛骨前區的位置。”
“從前往後,這樣最能避免打到神經和血管,但是要注意不要打在脛骨前肌的外側了,因爲這裏是脛前動脈走形……”
周成解釋,事無鉅細。
一筆先說,周成精準地把釘子給送入到骨裏,兩次突破之後,立刻停止進釘。
然後再用專門的把手將固定釘的螺紋完全埋入到皮膚之下,此時正好能夠達到最佳的固定效果。
黃軒奇看完,說:“看清楚了,應該沒問題。”
周成當然不特別放心,繼續講了一些要點:
“你就先固定脛骨遠端,與我打的釘子層直線,用連接杆做對線,不能偏了。”
“最後固定帽的位置留出來,這樣的骨折,我們要打成兩個半開放三角,所以固定帽的位置要預留在固定杆的內側。”
黃軒奇偏頭一笑:“我們慢一點可以嗎?”
“好!”周成十分理解,稍微放慢了語速……
黃軒奇拿起了尖刀,手也很穩地破開了皮膚,然後再用彎鉗鈍性分離皮下組織直至骨面,再把固定釘用電鑽精準地送入。
固定釘與骨頭摩擦的呲呲聲響着不停。
但黃軒奇的手卻一抖都沒抖,全神貫注地注意着聲音的變化。
兩次突破感後,他立刻停下,然後再用把手將固定釘給送入到最緊的位置。
如此做完,他才舒了一口氣——
其實上外固定支架,也沒想象中的那麼難。
關鍵是周成指點得很到位,因此,自己可以不慌亂。
而有了第一顆釘子,第二顆釘子也就簡單了,細緻的他再次看了一下X線,確定好骨折的位置之後,取骨折線下約3cm處再次破開了皮膚……
六分鐘後,黃軒奇打完了脛骨前區的六枚固定釘。
周成就才說:“固定帽固定連接杆。下固定一邊,再從與現在打的連接杆成側方約45-90度的方向,打入剩下兩顆固定釘,再固定上連接杆!”
“這樣形成半開放三角,也可以穩固。”
“好!~成哥,我們一起上吧,爲病人節約一點時間。”黃軒奇如此說。
這讓周成很意外,黃軒奇還是知道練手也最好不要就着一個病人身上耽擱時間的要點。
外固定支架的手術難點在於定位與判定骨折分型,打螺釘,其實就是一種練習性操作,知道怎麼打,纔是關鍵。
重複性的操作,沒必要浪費太多時間,慢慢用時間去累積。
外固定支架上完之後,周成就讓黃軒奇來清創。
清創的操作就頗爲簡單了。
在手術結束的時候,周成稍微打理了一下黃軒奇的操作,然後就上了VAC負壓吸引。
病人過牀到了推牀上,可以直接送科室!
黃軒奇會心一笑:“這種感覺真爽。”
周成內心一動,想起了自己住院醫師的前兩年。
“參與感與收穫成正比的。還可以吧?”周成看了看黃軒奇。
此刻那興奮、開心的神色,完全掩飾不住。
這應該是他第一臺主動參與了比較關鍵操作的手術。
而且黃軒奇的操作能力和天賦,一點都不差,只是他平時獲得的機會可能太少了!
這就是下級醫院比較無奈的地方,上級不願意給你兜底,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夠去做自己能做的,然後自己來擔責任。
遇到了難點,你能問的人,就只有自己,別人只會給你解決問題,不會教你如何解決問題啊。
黃軒奇的手也很穩,基本上沒怎麼抖!
這樣的主刀醫生,心理素質也很強,以後他工作之後。
絕對也是一個很優秀的外科醫生。
“不過累還是有點累。”黃軒奇憨笑。
擦了一下頭上的細汗,吸了一下鼻子。
第一次上外固定支架,不緊張那肯定是假裝出來的,其實額頭上早已經佈滿了細汗。
“沒事,慢慢來。”
“如果有空的話,你可以和你師父申請一下,來這邊呆幾個月,看他同意不。”周成帶着黃軒奇往手術室外面的洗手池方向走!
然後說:“老黃,不用太拘束了,可以更加自如一點。”
“當然樂意啊,成哥。我們醫院,你就是我們醫院別人家的孩子,我師父不止一次提過你。我只是不敢認那就是我兄弟啊?”
“要早知道是你,我TM複試的時候,就來找你了啊?”
周成聞言苦笑,說:“你複試的時候找我啊?這裏估計還沒人認識我呢!”
黃軒奇複試應該是去年的年後,那時候他還在準備博士的答辯,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骨科的影響力,實在有限。
其實現在也很有限。
“啊?”黃軒奇一怔!
一年時間,你混成了現在這樣?
不過,周成還沒回答,總住院的電話就響了。
黃軒奇就沒走了啦,他正好是手術班。
……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
周成和黃軒奇從外科樓。
第七間手術室內走了出來,然後直接癱軟地坐倒在了手術室的外面。
急允中g一般都儘量安排急允中g間,然後纔會從外科樓的1-10手術間安排。
這已經是周成和黃軒奇兩個人,做的第四臺急允中g了。
開放性骨折、脛神經探查術,斷指再植還有剛剛的這臺,肌腱縫合的。
“好累啊,成哥,你也不容易啊?”黃軒奇感慨。
周成不僅要會裕�要做手術,這樣的工作量,是黃軒奇都覺得喫力的,而且周成還能夠拿下所有。
特別是最後一臺的肌腱縫合,全程都是周成在操作!
縫合的次數總計至少有一兩百針!
這縫合可不比縫衣服啊,對眼睛和手,都是一種考驗。
“是有點累!”周成把口罩扯了,嘴巴乾涸成殼,用舌頭溼潤着。
黃軒奇坐了一小會兒,然後重新爬起來道:“我去買點飲料。”
周成說:“不用了,我們去喫宵夜,剩下的急允中g,我安排給其他總住院。”
丁長樂交待過,要給其他總住院練手的機會。
如果不是因爲黃軒奇的話,周成是可以不用這麼上上臺手術的急缘模幚硪恍┬栴},然後交給其他科室的老總就好了。
而且,也不可能讓黃軒奇去買,現在黃軒奇在讀書,他拿了工資。
“那行,我先下去訂個位置。”黃軒奇以爲周成是在給他暗示什麼。
“行,你訂位置,但說好了是我請客。以前就講過,來了沙市,你得給我打電話,第一個規矩沒遵守,但請客的規矩,你不能破了。”
“行。次奧!”黃軒奇罵罵咧咧地接受了周成的裝逼。
周成坐在了手術間的門口,繼續緩和一下體力。
然後正要撐起來站起時。
急允中g室六間手術間的巡迴護士跑出來拿耗材,看到周成坐在了門口!
眼睛瞪得大大地就問:“你又搞完了嗎?這是第二臺吧?”
之前的手術室在急允中g室的。
周成抬起頭,咧嘴一笑:“是啊,孔姐。”
叫孔玲的巡迴頓時捂了捂額頭:“你到底是哪位大神啊?能不能給急允中g一點尊重啊?”
“一個半小時做兩臺,難怪萱萱姐都回去休息了。這大晚上的,你玩呢?”
“啊?誰?誰一個半小時做了兩臺急裕俊笨琢嵴f話間,六間手術室走出來了一個綠衣服。
孔玲說:“這啊,宇哥。你不知道,今天骨科在我們手術室佔了兩個手術間。同樣是斷指再植,他完成了一臺,再加一臺清創還是肌腱縫合,另外一臺才接了兩根手指。”
“那邊三根,這邊斷指是五根,你就說吧,這小馬達一樣。”
“剛剛結束的這一臺,是縫合四條手指的肌腱的,四十六分鐘。”
“我就說萱姐爲什麼給我說他累麻了。”
周成也是略有些歉意地道歉道:“這不我也是想讓大家都早點下班嘛。”
周成撐着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這位兄弟,孔姐你們早點下班。”
“周宇,你我本家啊。”
上一篇:长生武道:从五禽养生拳开始
下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