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骨科誤人啊!
但周成都開了口,周成是他叫來做血管外科手術的!
此刻周成想要幫丁長樂去手術,讓丁長樂和骨科先下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楊弋風,你接下去操作。”
“小周,辛苦你了!”金開石只是當了觀校赡沁叾¢L樂卻是實打實地熬夜做了好一個多小時的手術!
周成就笑笑,退開了幾步,給楊弋風讓開主刀的位置,也正好可以去現在丁長樂正在處理的左下肢,就說:“金老師言重了。”
金開石點頭:“快去吧,這次可是因爲我才讓丁教授半夜還要來上急缘摹!�
說完,他也上了臺,然後想要和楊弋風一起去研究,現在患者在血管通暢的情況下,他們可以通過目前已經有的理論大概到什麼位置,這是一個極好的練手機會,而且還是治療後的病人,正好合適……
但是楊弋風似乎卻沒有太多的興趣與金開石一併進行研究。
楊弋風的表現,並不如金開石口中所說的那麼和善。
丁長樂已經是把右上肢和右下肢的手術都給做完了!
之所以先處理右下肢就是因爲周成從左股動脈進的血管鞘,爲陸成特意讓出來的位置。
看到周成再來骨科的手術,他感慨道:“小周,我有點後悔把你派出去了,我覺得還是你在科室裏更好。”
丁長樂這是故意在開玩笑,本來按照道理,丁長樂是值三線班,一線是黃宗,二線是主治,三線纔是他丁長樂。
只是丁長樂和金開石是老熟人,楊弋風去血管外科當總住院,也是金開石抬了楊弋風一把。
周成笑笑,略有點愧疚:“丁教授,這次是特殊情況,並不是每一臺手術都這樣特殊,以後我儘量讓您不上臺。”
人活不下來!
手術做得再好都是一場空。
能夠救下的人,自己在這個位置上,能夠盡力,自當盡力。
金開石就只能感慨道:“小周,丁教授不是說給你聽的,他那是說給我聽的,你別管他,喊他衝着我來就好了。”
“丁教授,你就說吧,又看上我家裏的哪瓶酒了,我明天就給你送過來。”金開石肉疼地說。
丁長樂沒理會。
陳纖雲和神外的蔣教授都微微貼了貼耳朵,然後問:“金教授家裏有好酒嗎?”
好酒要有好友一起喝的,分享的啊!
沒改制之前,醫院裏的老一輩基本上都是酒葫蘆,就罐子。甚至研究生入學的第一個教師節!
如果沒醉的話,只能說師父們沒安排好,師兄們沒照顧好。
在這樣的文化下,大家的肝都或多或少不太健康。
……
丁長樂也沒完全把操作就讓給了周成,而是趁機再給周成做了一臺示範性的清創及外固定手術,讓周成在旁邊慢慢觀摩。
雖然目前周成的清創術級別已經是非常高!
但是好歹丁長樂在臨牀混了快半輩子,好幾十年的經驗累積及頂級的創傷外科教授的水平,還是讓周成覺得有一些收益的。
丁長樂看着周成認真地看向自己,隨意笑笑。
他知道周成也已經過了那種特別初級的階段,甚至不必自己教學。但是丁長樂還是想要這麼做一下。
周成未必要跟着丁長樂的路子走,但是丁長樂可以給他提供一個借鑑的參照物!
讓周成走出自己的路,給周成當肩膀!
丁長樂覺得,給周成當肩膀,讓他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的能力,那還是有的!
年輕人嘛,總是要踩死一些老骨頭的。
……
丁長樂和周成並肩合作之後,手術的進程和進展就更加迅速了!
即便周成的手術思路和手術的理解與丁長樂並不太一致!
但那是理念上的差異,對於手術步驟和原則,那基本上還是互通的。
周成可以讀懂丁長樂的意圖,以及下一步會怎麼做,做哪裏。
這樣的助手比起普通的研究生或者住培這樣的助手,用起來那就要順手很多。
所以在周成過去的十幾分鍾,丁長樂就完成了骨科的所有操作,而且血管外科的問題都解決了,所以他基本就不用再談論其他問題了。
這個病人的創傷很重,VAC的使用是極爲有必要的,但丁長樂並沒有做VAC引流,而是把機會讓給了周成,然後就先下臺了:“小周,後面的操作,你帶一下其他幾個,做一次急允中g,他們也挺辛苦。我先下了。”
周成點頭:“好的丁教授,辛苦你了,您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和幾位大哥互相學習一下。”
周成知道丁長樂這是在說真話,但有些真話真沒必要說透。
這幾個人,自然就是那幾個總住院了。
丁長樂對周成進行教學,周成需不需要是他的事情,但是他的心意要到哦!
周成再帶其他醫生!
教學醫院就是這樣,一層一層,一級一級的。
一個醫生的成長時間線非常長,這個過程也極爲緩慢。如果不是周成這個逼開掛,楊弋風能夠把他提起來瘋狂打,打得連周成他媽都不認識。
更何況是丁長樂了。
其他幾個人聽到丁長樂的話,臉上紛紛大喜。
“成哥,你叫我們小鄭和小張就行。”說話的是張雷,骨科五病區的總住院。
另一個是骨科一病區的總住院,梁永平。
骨科二病區的黃宗,沒過來,估計是另有安排,骨科三病區屬於是關節外科,徐亮肯定不用過來。骨科四病區是骨病科,也是不用來的。
但是邉俞t學張雷,卻是來了,主要是爲了瞻仰一下,這個才和他們共事不到半個月的總住院,現在成了總住院的總住院,到底是個什麼鬼。
然後過來了之後,就徹底的被打懵逼了。
服服帖帖的。
要知道,讓他們現在去完成清創這樣的操作,小清創,普通的清創還行,但是這一臺的四肢清創,哪一個都是有點兒夠嗆!
能夠放一放VAC,用來鍛鍊操作,那也是有所收穫。
“嗯,你也要注意休息,總住院期間很累,要自己調節休息的時間。”丁長樂也提醒道。
人都肉長的,不是鐵打的,周成肯定也知道累。
但是總住院生涯,若是不累的話,肯定是不完整的,會留有遺憾的。
可以這麼講吧,沒有經歷過總住院磨鍊的,最終都很難登頂……
……
翌日!
早上八點。
金開石都沒去交班,就直接來到了科教樓的十四樓。
也就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宣傳科的位置。
這時候才上班,宣傳科的科長劉懿都還有些睡意朦朧,很困的樣子。
金開石就笑嘻嘻地找上了他,說:“劉科長,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那麼晚還打擾到了您。”
劉毅早就注意到了金開石,他這纔沒有給宣傳科的人開會,就徑直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就是爲了金開石而來。
宣傳科平時接觸得比較多的,是神經外科,骨科這樣發展更好的科室。
血管外科可以寫的新聞和素材?
現在可不是以前那種各自藏拙的時候了,目前華國的各大教學醫院!
都在暗中競爭,誰能夠引領風騷,誰能夠擴大業內的影響力,就能夠吸引更多的進修醫生!
提升醫院的名氣,讓綜合實力和底蘊變得更強。
每一個頂級的教學醫院,都有登頂和創造新的巔峯的心思。
宣傳科的職能任務就是給醫院做宣傳,特別是有新東西和新術式,新發展的時候,那是他們最喜歡的。
昨天晚上金開石給他打過了電話之後,好久沒有臨幸過血管外科的,劉毅早早地就過來了,做了一些材料準備,然後希望早點約金開石過來,把宣傳稿快點搞出來。
只是沒想到,金開石比他更加很重視這件事情。
“金教授,沒想到您一大早救過來了,我這邊都還沒把任務安排下去呢。”劉毅頗爲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金開石手術做完都一點多了,當時他自己出來大概聽了金開石的意思後,自己連夜做了策劃方案,然後再喊宣傳科務必好好宣傳一下!
劉毅自然沒特別當一回事啊。
金開石就道:“劉科長,這不是要麻煩您做事情嘛,我也自己趕緊查了一些業內的資料,讓我們做的事情,更加專業些,也能夠更加通俗易懂些。”
一邊說着,一邊就把U盤給拿了出來。
然後進了裏面,打開電腦後,就把一個word文檔給打開在了劉毅的面前。
劉毅才粗略一掃,好傢伙,金開石的word文檔裏的標題就是:
全球首例重大創傷後四肢動脈栓塞並全身多器官出血的血管外科介入超遠距離取栓術止血術的教學應用。
劉毅沒細看,只是看每段的前面幾個字,就很顯眼。
什麼什麼,屬於全國首例。
什麼什麼什麼,屬於全球首例。
什麼什麼什麼,屬於開創性壯舉。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屬於全球首次。
“金教授,您這是?”劉毅心想,金教授,咱們宣傳科雖然設立的目的就是爲了給醫院增加名氣和影響力,但可不是負責吹牛逼的職能科室啊,您這麼搞,會不會有點太吸引火力了?
而且您查這麼多資料!
確定只是隨便查了一點?
而且你們是血管外科呀,你搞清楚了沒有,這樣吹牛逼,吹爆了怎麼辦?
金開石一邊搖着僵硬的脖子,開口說:“劉科長,我們不過是說明事實而已。新聞,醫院內的新聞,也要講究時效性和真實性,我都查了相關文獻和報導的。這本身就是事實。”
劉毅轉頭,眼睛眨巴眨巴,心裏想着,金開石這話到底是對還是假?
這新聞,真能發出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又一個新熱潮!
沙市,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心血管外科二病區,主任辦公室裏。
舒常安此時正在辦公室裏,打開着電腦,瀏覽着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官方網站。
神色微微皺着,上下眼皮偶爾撲哧着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約莫九點三十二分的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敲門後就直接推門走了進來,似乎知道舒常安正在裏面似的。
來人身材板正,肩膀寬厚,肚腩微微頂起,但個子並不高,嘴脣也頗厚,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鏡。
進門後,他看到舒常安此刻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正夾着煙,煙燃燒着,菸灰完整。
從這幅畫面,甚至看不出舒常安是否吸過一口。
舒常安身材頗瘦,眼神深邃,頭髮半白。
抬頭看過來時,丁牧就發現,舒常安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和落寞之色。
“老師,就猜到了您會在這裏。正好路過,有點口渴了,進來討杯茶。”大肚腩中年男子開口笑着說。
舒常安直接朝着書櫃方向一指,說:“茶葉還是在老地方,一次性杯子在茶葉旁邊。自己弄。”
“呼哧,呼哧!”然後趕緊吹了吹桌面上因爲剛剛活動而掉下來的菸灰!
把菸灰直接吹到了地面去,但黑漬仍然殘留在了他翻開的書上。
吹完後!
然後把雙開的書本來蓋起來的煙盒給露了出來,和子,剛開盒不久,裏面還剩下十三支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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