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一邊說完,也不待兩個洗手護士的反應,然後把導管如同回自己家一樣地再次深入,十秒之後!
又像是把血栓如同是帶自己的寵物狗一樣地,給遛了出來。
是的,就是遛狗,這樣拉出來的。
這距離周成開始操作,不過才勉強一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取出了兩條血栓。
金開石這邊稍微有點麻:“你就是這麼取栓的啊?周醫生?”
聽到金開石這麼問,就連神經外科的比較威嚴的蔣教授都不禁把頭看了過來,問:“丁教授,這位是周成嗎?看起來,還不錯啊。還要猛一點啊”
金開石說:“蔣教授,這應該不單純叫猛了!應該是猛虎下山,接近無敵的狀態。”
“蔣教授,我好冤枉啊,我們血管外科的人才,都被骨科搶走了,你說我們怎麼發展嘛。”金開石開始告狀。
“陳教授,你得去和院領導們提一下意見啊。”
周成手裏的動作稍稍放慢了一點點,至少看起來不那麼猛,但是手熟了,再怎麼慢,也慢不特別多。
仍然是按部就班地拿出來了第五條血栓,且左右開工,一下子一下子地就往外拉,就好像是掏耳屎一樣簡單。
手裏很有分寸。
周成也不管其他,現在的他,無需跟任何人解釋,你不會就是不會,自己去看書,自己去學,學不學的會,能不能理解,和我沒關係。
我沒有要對任何人負責的權力,因爲沒有人需要再爲我擔責任。
“這難道就是祖師爺餵飯喫?”金開石也是夸人不怕把人給吹上天,一句話就直接把周成吹到了頂點,一點都不怕周成皮薄就一下子爆了。
周成仍然閒庭信步一般地繼續着自己的操作,而且隨着他對血管外科的理論越發完善,他發現,有些支脈血管內的血栓,其實可以一期不用去管的!
只要主脈貫通,就自然有毛細血管網讓四周的肌肉及其他軟組織有血供,不會壞死,術後進行抗凝慢慢融了血栓就好了。
上一次給陸乾州做手術時,都還有點太浪費時間了。可以更加完善。
大概三四分鐘之後,周成就把左上肢的血栓給取了。
當週成宣佈手術結束的時候,就連楊弋風都稍微抬了下頭。
看了周成一眼:“咱們醫院的快男代表要換人了。”
旁邊的秦琪等人則是在那裏笑。
周成正要去再開右上肢的血管鞘時,周成再看了看血壓,還是不怎麼平穩。當時就說:“金教授,陳教授,還有蔣教授,現在病人的血壓也不太穩。”
“我們要不先把全身的出血點給點掉,然後再慢慢做後續的操作吧?不然的話,總是這麼血壓不穩,麻醉老師心驚膽戰,我們做手術也做得不太安心啊。”
周成之所以敢現在說,是因爲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實力和能力,在知道了這些之後,那麼他就沒必要去遮遮掩掩和裝了,也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救命爲主!
玩笑爲玩笑,在病人的生命玩笑得到保障之後,大家隨便開車都可以,但現在,患者還明顯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周成這話,金開石都還沒反應過來!
楊弋風就先理解了過來,說:“你要走介入方式來點嗎?”
“巡迴老師,麻煩拿一下介入手術包。”
金開石稍稍愣了一下,問:“小周,你們這是?”
我還到底還能不能知道你們要做什麼了?
“經導管顱內、腹部器官的血管內止血。”周成不動聲色地說。
周成講的話不多。
聽大家也能聽得明白,但是真正明白了周成要做什麼的金開石當時就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神經外科的蔣教授愣了,抬起頭來:“啊?你剛剛說啥?”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剛剛周成似乎要讓他下臺。
畢竟,超遠距離盲操血管內止血,那是什麼樣的操作?蔣教授也很少聽到過!
常人難以想象,教授難以想象,恐怕除了周成之外,基本沒人能夠做到。
金開石激動得身子微微顫抖地看向了周成,問:“真的?”
金開石非常激動,如果周成所說是真的話,那麼周成什麼時候來血管外科,他肯定早就去院長辦公室和院長拍桌子了!
院長,這個人來了我們血管外科,附二的血管外科就不算什麼了,在湘省,我們附一的血管外科纔是血管外科。
全國至少能夠進前五。
我們的標題甚至可以這麼寫,我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血管外科無敵!
其他的。
你們請隨意!
“理論上可以達到,但操作上?”楊弋風抬頭看了一眼周成。
“你不像是個吹牛的人啊,這樣的操作,你有過嘗試的先例麼?沒有的話,咱們還是謹慎點。”
“腹部這邊,你可以試試,顱內的血管,咱們就不嘗試了,行不?”楊弋風也覺得周成講得有點太玄幻,趕緊給他當墊腳石。
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神經外科不是血管外科,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是會被教育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 買三斤牛肉,二斤九兩的牛X!
楊弋風都這麼講了,能夠聽出來周成話裏面的衝勁,其他幾位教授,自然也不例外。
神經外科蔣洪教授的表情稍有僵硬。
金開石則是神情愕然地看向周成,感覺周成有點虎頭虎腦,不懂世事。
陳纖雲聽了,表情自然完全和金開石不一樣,語氣怪異的說:“丁教授,這小兄弟可頗有你們骨科當年雷仲院長之風啊。”
雷仲,現在是骨科的大主任,醫院的院長。
可骨科的雷仲,是出了名的膽子大。
可以說是膽大包天。
前前骨科關節外科的主任許教授,也就是雷仲自己的老師都嚇得夠嗆,在雷仲以前做總住院及急远�班時,也曾經讓外科的其他教授,大感意外。
後來雷仲就單獨被分家出去闖了,雷仲也是夠給力,闖出來了一身的名堂。
丁長樂自然明白,剛剛周成這番話,頗有歧義,便說:“陳教授,蔣教授,你們可能會錯了小周意思了。”
但即便是丁長樂的解釋,也不能消除陳纖雲心裏有的那點兒不舒服。
什麼就叫你就做一下我們普外科的血管內止血,您這是看不起我呢還是看不起誰呢?
普外科又沒招你惹你,我們的脾動脈、腸繫膜上動脈,隨時都可以紮起來,需要你來幫忙什麼?
肝臟和胰臟出血,就算再多,我能做到也不至於要了命。
再不濟,最極端的情況。就算是病人最後沒了,也不能就只甩我們普外科的鍋啊!
現在的創傷這麼大,術前就流出了那麼多血。
你這年輕人,說大話也太不給自己留退路了。
周成聽了,則是趕緊解釋說:“陳教授,您誤會了,我只是單純爲了讓病人出血量更少一點。”
周成這話的意思就只是稍微提點一下,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不願意,直接說開就是了,現在最主要的是節省時間和給病人治病。
周成也不是想裝逼或者其他,最主要的,周成是看看,到底能不能再帶着其他科室的人再做一些東西。
如今自己在骨科上的地位已經能夠單獨獨立,就只差打造自己的團隊。
但是,周成知道,急钥隙ㄊ遣恢构强频牟》N,是綜合性的病種,需要做很多個課題,甚至是聯合課題纔行。
陳纖雲默不作聲,也不去和周成爭競。
他本來就是周成的前輩,心裏雖然頗爲不爽,但只要不是周成當着他的面說普外科不行這樣的話!
現在丁長樂當面,他也不好意思去和一個小輩去糾結。
況且周成的確是手裏有點東西,他若是連幾句話都容不得的話,那就是太小氣了。
這有失自己的風度,也太不把丁長樂當回事了。
再怎麼不濟,周成是骨科的人,即便是不會說話或者不會做人,那也是有人去管教的。
還輪不到他來管。
他摻合太多,反而會讓丁長樂覺得是他覺得丁長樂不會做人不會當老師!
把自己的科室裏的人都管理不好,來這裏耀武揚威,想打誰呢?
都是同事,也都是老兄弟了,沒必要起這樣的誤會。
不過神經外科的蔣洪蔣教授對周成瞥了幾眼後,卻是不打算放過他似的,說:“丁教授,你們骨科最近開闢了一些新術式,現在還特意來幫我們神經外科發展學科啊,還不錯啊。”
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神經外科,在江湖上的地位非常高,屬於一個王牌科室。骨科的綜合實力,在全國比起來,還沒有神經外科高。
只是沒人把這件事提在明面上。
丁長樂自知理虧,馬上也呵呵地笑了起來,還沒說話。
但金開石卻開口了,說:“蔣教授,要不這樣?現在正好小楊和小周都在,我們血管外科就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再往上走一走。”
“您也知道,特殊急郧闆r下,病人沒辦法做CT監控下做手術。”
“所以傳統的介入手術在這樣的病人中的適用性不那麼強!”
“不過若是小周和小楊有特殊的解決辦法。”
“這也不算是越界打擾蔣教授你們科室的治療正常進行嘛。”
金開石這是孤注一擲啊。
反正血管外科的實力就這樣,就賭唄,賭贏了,那就贏麻了,賭輸了也無所謂,擺爛式樣的繼續當老二唄。
是當湘省的老二,不是那種老二。
顱內血管的介入手術,是由神經外科緊緊抓在手裏的。
神經外科的人會派自己科室的人去介入科完成病人的顱內血管造影、止血、動脈瘤夾閉等手術。
但這些,都是在影像學監測下做的,是可視化的手術,患者目前的情況,不適合做這樣的監測。
金開石這麼說,是爲了給蔣洪表明態度和請求。
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科室裏,腦血管造影、顱內介入相關手術的佔比,還是蠻大的。
血管外科去幹預顱內血管,不算越了規矩,但也越過了規矩。
只要神經外科不予鬧騰,也就沒事。
在大部分的頂級醫院,都是有這樣的交叉科室。
神經外科不缺病源,甚至有時候需要把病人臨時轉呷ド呈械谝会t院這樣的附近醫院臨時住幾天,然後才能再有牀位住進來做手術。
所以根本不愁病源!
但是呢,血管外科呢?就屬於不上不下那種。
不過別人再怎麼不缺病源,病人量,涉及着每個科室的生存發展!
金開石沒只能是請求蔣洪教授的意見。
不過,金開石雖然不是去搶常規的病人,但這種急誀顟B下,病人不適合做CT或核磁監測的顱內血管的病人,金開石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去稍微干涉一下的。
這樣的病人,如果按照傳統的開顱手術去止血,速度遠比不上介入手術快。
而且介入手術的創傷也小,之所以既往沒有開展,就是因爲顱內血管交錯複雜,目前估計全世界,除了周成能夠去盲操顱內血管的止血等相關操作外,其他人都無法重複。
那麼,既然這樣的手術,可以作爲血管外科發展的新方向,非常有臨牀開闢嗅覺的金開石就只能厚着臉皮問蔣洪要一點東西了!
科室要繼續發展,每個科室都需要,金開石要往上爬,就必須要有野心,想要超過附二,那麼就得改變自自己的策略,走以前的老路,那肯定不行。
蔣洪教授神色稍稍一閃,回說:“金教授,您說的也是在理。”
“急园閯搨牟∪说娘B內血管止血,當前的確是一個大問題。我們科?”
然後欲言又止。
其實蔣洪很想說,要不要讓我們科室也跟着一起來承擔這個業務吧?
因爲平時他們都是把這樣的小出血,丟給了沙市第一醫院做,或者讓轉去其他地方。
沒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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