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但手術是否爲教學手術,方景升自己還是明白的,現在方景升都沒辦法腦補周成到底是取出的哪裏的血栓。
看不到。
這個問題,現在周成就真的能夠回答了!
因爲不影響手術的進程和操作,周成就說:“現在是在取橈動脈的了。”
呂教授趕緊問:“橈動脈?”
“你從肱動脈直接穿去了橈動脈????”
這也是沒看到周成之前的操作。
華山醫院的血管外科,全國也能有前五左右的位置。這個周成,竟然到了這樣的恐怖地步?
杜黎聞言則說:“小周還從股動脈逆行到了顱內止血呢!”
這話不僅是讓呂教授眼神僵直了,旁邊神經外科的農教授的表情也是驚恐起來。
不顧張興澤與王院長在旁邊,以老態龍鍾之姿態,說出國粹:“沃日!”
周成想了一下啊,還是用頗爲專業的語言,帶了丁點的解說,前提是不影響到自己的操作。
在有了極爲專業的操作術語的配合下,那聽起來自然就不是蛋疼了,所有血管外科的人,都頓時神色肅穆的豎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個字,可謂是全神貫注,如癡如醉!
只是,在這個講解的過程中,周成並沒有和他們談基礎理論的問題,就是說用特殊的方式可以計算出大概的距離以及血管偏移度!來代替了,不然真會影響到周成本身的操作。
這個方景升等人都是能理解的,畢竟周成現在是時間不夠,還要一邊做手術。
但是,周成這把最關鍵的部分給藏了起來的感覺,就好像是螞蟻堆在心臟裏面挖了個窩,然後在裏面爬來爬去,喫喝玩樂,癢的不行,好想問下週成那個特殊的方式到底是什麼,但是又覺得自己太過於莽撞和無恥了。
人家現在沒時間,即便有時間,就能這麼隨隨便便給你說啊?
想得也太好了吧?
……
四十多分鐘之後,周成下了手術檯!
待到周成脫下手術衣的那一刻,周成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我成功了,我已經盡力了,只希望沒有給陸老師您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手術室裏,瞬間響起了極爲響烈的掌聲,掌聲響起之後,方景升道:“這最後的左下肢的血甙。彩菢O好的。並且小周已經恰到好處地將之前出血點都一一解決了!”
“目前的CVP仍然穩定。”
“顱內的引流液也一直平穩,術後甚至都不需要泛鈣素化處理。”
“胸腔內引流液已經逐步的減少了,最近半個小時才引流出5ml的血液。”
“肝臟有部分挫傷,少點的出血點,我這邊已經基本解決了。脾雖然是爲了保險起見,切除了,但是至少,不會對後續有太大的影響。”
每個教授都負責報備着自己負責領域的情況。
最後就只剩下骨科的一個全程只有得陪看的資格的教授非常鬱悶地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佟大爲:“所以我下來就只是觀摩了你們幾個教授做一臺示範性的手術,就沒我們骨科的事情了咯?”
他這話看似在怪罪,但其實也是在爲了活躍氣氛。
他雖然是來了個寂寞,但他之前是多麼的希望自己就只是來了個寂寞啊?只是最終沒出什麼力氣,覺得有點遺憾而已。
但是,其實能夠親眼見證這麼嚴重的外傷最終都能夠搶救過來的過程,也是沒有太多的遺憾了。
甚至還是一種幸撸@恐怕是當前可以在全世界都排名進前列的最難救治的多發病種之一了吧!
佟大爲內心感慨着。
張興澤笑笑,看了看佟大爲這個老陰陽人,說:“佟教授不妨讓小周或者方教授再栓塞一條動脈留給你。”
佟大爲立刻滿臉苦逼起來,眉頭緊皺。
方景升則馬上道:“佟大爲,你這麼說就是再講,小周不是你們骨科的人啊?”
“小周,來。”
佟大爲一聽,劇烈的嗆咳一聲,直接把方景升的聲音打斷掉:“小周是正經的骨科醫生,就是我們骨科出來的帥哥!”
這個時候啊,周成是骨科的出身,聽起來簡直格外舒服。平時普外科以及其他外科的人把骨科的人都喊作什麼?木匠?工匠?大力士,莽撞人?
反正基本上就覺得骨科就是那種力大無腦的存在就是了。
現在,佟大爲哪裏關心周成是不是華山醫院的骨科啊,在業內的時候,互相打擂臺,開學術會議的時候會找你的茬,但是要真遇到一致對外的時候,絕對就是天下骨科是一家。
我們的操作,也很精細的,拿你們所認爲的錘子鑿子,並非我們的本意,我們也是個精巧人好吧?
只是恰巧在成長爲主刀之前,抬過幾百上千條腿,擺體位,上鋼板等等,鍛鍊了我們的肉體而已。
我們這是,德智體綜合發展……
手術室結束時的氛圍,格外微妙了起來。
第四百零五章 歸家的第一顆雷
顧霍是連夜趕了高鐵,從京都趕到了魔都。
下了高鐵之後,便直奔華山醫院而去。
自從去年之後,顧霍目前分管的任務就是醫療系統的對外‘輸出’這一塊。
每一種業務,都是需要關鍵性的人才支撐。
而目前,顧霍所掌握的人才資源上,陸乾州是最爲重要的幾個人之一,其影響力,不會比其他人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差。
且不說陸乾州本身的技術水平和既往在醫藥開發領域內的貢獻,就陸乾州目前所掌握的人際關係鏈條,便是華國極爲需要的。
如能夠打好陸乾州這個回國先驅頭牌兵的牌,那麼就會吸引到更多的有志之士,回國做出貢獻!
目前,華國的經濟基礎,已經發展到了一定的層次,醫療衛生、工業水平,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如果想要再升一步,那就必須要搭建平臺。
現在的華國是有這樣的基礎資本的,但是想要擁有世界上最爲頂級的醫療系統開發與研究團隊,那麼就得擺出來自己的態度!
研發做得越好,在醫療衛生行業內拿到的專利權越多,對外輸出越多,所產生的收入、稅收,就越能夠補足國內醫療保險服務的空缺!
現有的醫保系統的資金流入份額,只有輸出份額的五分之一,甚至是是十分之一都不到。
若能夠完成這樣的閉環內部輸送,就能減輕很多經濟負擔,更不用提其他民生方面的問題。
技術封鎖,在目前的大環境下,本就是不言的祕密!
更何況,去年的藥品採購時,那種被束縛住手腳,被逼迫的感覺,是沒有人願意繼續一直當孫子當下去的,必須得自立。
自立的前提是,有資本,有人力,有平臺,有輸出……
陸乾州是這樣的輸出關鍵點。
陸乾州的身份本就特殊,所以顧霍必須要親自過來一趟,否則的話,若是揹負上一個,連人都保護不住的名號,那麼其他人是否再想回國,會不會讓已經歸國的那些人寒心的事情。
這是標籤性的影響。
爲何受傷的事情,可以不必再提,自有人去查出來,但是,必須要把陸乾州的命保住,這是第一要務。
否則的話,魔都方面,也會變得極爲被動。
畢竟陸乾州回國之後,第一站就是先到了京都,他的老本營,也是在京都,是魔都方面,以大價錢還有大話,給搞過來的,然後準備把魔都當作第一個基地,擬打造國內最爲大型的醫療研究中心。
顧霍在華山醫院下車之後,便有衛生健康委員會系統的人親自迎接:“顧部長,陸乾州教授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正在華山醫院的ICU裏甦醒。”
“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專家和教授隨時看護。昨天第一時間就組建了最好的醫療隊伍進行手術,手術非常成功,在幾小時內就平穩了生命體徵。”
“目前,據多個專家的評估,陸教授術後留下後遺症的概率非常小。”
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想到的就是補救,把人給搞活,然後纔再去想追責的事情。
顧霍也非常生氣,身上哪裏還有半分的儒雅之風:“原因查到了嗎?就只是簡單鬥毆?”
“是打架!不是其他目的衝突。”
“施暴者我們已經給第一時間就摸到了,據嫌疑人單方面供述,是有人專門往陸教授身上拱火,說陸教授之前在國外時,專門對國內的病人收取專利費用,壓榨國內的百姓!”彙報的人,仍然是宋主任,目前雷志雄已經被另外一件事情給耽誤住了。
“狗屁!”
“這謠言誰放出來的?”顧霍怒了。
“我國每年從乾州集團進口的醫療物資,平均下來一年至少有二十億美元!進口的總數量高達兩億多件,對方還上了稅收。”
“統計下來單件的專利費用不超過五毛錢,這也能叫壓榨?”顧霍罵了一句,眼圈都紅了。
宋主任就說:“但是明面上的不是這麼多,估計是有人眼紅了。現在還沒摸到身後人到底是誰,中轉了好多次,是以轉發的信息出現的,目前正在溯源中……”
“那現在嫌疑人被控制住了沒有?”顧霍又這麼問了一聲。
“控制住了,認錯的態度也很諔3醪脚懦诵钪別有用心,只是單純地尋釁滋事,而且也沒有用什麼暴力性的武器。”宋主任說。
“就是暫時還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而且聽公安系統的人說,這個人還有兩個孩子,一個初中,一個才小學……”
“做了錯事,不管是不是故意,也得爲此付出代價的。”
“如果不想被國安接手的話,你們就自行處理吧!”
“不妨告訴你一件事情,陸教授歸國之後,那一位都與他親自會面過。甚至把陸教授父親之前涉及到的那個案件,往前倒追了二十年!”
“這也是我要帶過來的一則消息,你們自行商榷吧。我先去等陸教授醒過來!”顧霍氣得不再理會。
他不是要逼迫對方做出什麼決定,他也沒有執法權,但是他得把該帶的話帶到。
醫療衛生,涉及到的是四大基礎民生問題,誰敢在這方面造次,誰都得死!
每一個行業,到了頂尖,其影響力都不容小覷。乾州集團雖然倒了,某一些財富雖然帶不回國內,但是陸乾州回來了。那麼就還能夠再打造一個不弱於乾州集團的存在。
並且這一份,到時候只獨屬於華國。
顧霍爲了陸乾州能夠歸國,就針對這一個問題,至少苦思了半年之久的計劃,持續下來,甚至有十多年。
結果人回來了,你把人給差點打沒了。
宋主任聽到顧霍口中的那位,眼皮瞬間跳動了兩下,臉色死灰。
陸乾州還沒醒來,不過顧霍仍然是到了ICU門口,聽取了各方面的意見,聽到陸乾州當前的情況已經穩定,就只等醒過來,但估計還要個四五個小時後,這才放心。
就近在醫院的會客室的沙發上,準備睡了再等。
不過,在入睡之前,顧霍還是撥通了周成的手機,接通之後,顧霍便說:“周醫生,昨天晚上辛苦你了,好在是這一次,把你調來了魔都,否則的話,陸教授,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顧老師,我也是正好遇見而已,也是我和多位老師共同努力的結果,陸教授他醒了麼?”周成這麼問。
周成以前是有心拜師於陸乾州的,但是陸乾州沒答應,所以周成也只能叫陸乾州陸老師或者陸教授了。
“還沒醒來,但是一切都還平穩。周醫生,你現在的工作安排是去哪裏?我是想,如果你方便的話,等陸教授醒過來之後,你還要過來會砸幌隆!�
“畢竟你是術中親自手術的醫生。”顧霍非常謹慎地這麼問。
“顧老師,我在魔都的任務都完成了,現在正在趕回家的路上,我目前還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總住院,總不能再不去履職。”周成現在正在機場的登機口侯機。
“不過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努力重新調整一下工作時間。”
總住院,按照道理,是沒有什麼假期的。
但是,這邊如果有需要,周成該來還是要來的啊。
“好,我到時候會與你所在的單位聯繫,那周醫生你也好好休息一下,這一次,辛苦你了。”
“跑了這一路,想必周醫生也收穫不小吧?”顧霍如此多問了一嘴。
“承蒙顧老師厚愛,的確是漲了不少的見識,但也心驚膽戰,就怕得罪了人。”周成笑呵呵地開了個玩笑。
在沒來這一趟之前,周成只覺得,他接觸過的一些人裏面,裏面的道道應該不多,但是真正查過之後,還是發現,有不少人,在鋌而走險。
或爲了錢財,或有各種各樣的無奈,但最終,還是走上了不好的路子!
而且,這一次的清查行動,還有人把它當作了清理路障的工具。
就好比自己的師兄,劉奕平教授,就是被人給清掃了出去。
就好比,林福生,即便是兩袖清風!
一個富二代院長,也是被清理了出去。
“能增長一些見識就好,我們必然只能爲更大部分人做事,而無法做到有利於所有人,這便是監管存在的意義。”
“總會得罪人的。”
“之所以需要周醫生你來此歷練一遭,是有重要的任務,希望委派到周醫生你的身上。”
“周醫生,鑑於之前你在常市的時候,給我們傳回來的資料和郵件,就其實非常有意義,讓我們更加了解現在地級市的病患百姓的心裏負擔與諱疾忌醫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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