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而周成之前提出的栓塞四肢的提法,也是把請過來評估要不要做截肢的骨科符遊翰給送走了。
現在老實得在臺上像一個弟中弟,完全不像是一個骨科的副教授。
相當於就是說。
麻醉科、普外科、血管外科、骨科,周成一下子基本‘搞’了四個。
好嘛。現在還不滿足,周成終於又對神經外科動手了。
方景升不敢講話,他雖然是血管外科的人,但是腦內的血管,一直都是神經外科來處理的疾病!
即便是如今有介入科裏在處理顱內血腫的手術時,也是神經外科的教授去親自操刀的。介入科都不敢單獨操作顱內血腫。
杜黎這邊已經把頭皮給剝了開,只是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開窗的,突然聽到這話,眼神立刻一抬:“你是說介入栓塞+常規開顱血腫清除?”
本來,杜黎這邊也是要行開顱血腫清除+開顱止血的操作的,也是非常急。
因爲顱內出血,一般不會因爲血流量不足而導致病人死亡的情況!
但是出來的血存在於顱內,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要命的東西。形成了腦疝的話,能死多快,他能比你死得更快一些。
大腦有多脆弱?
每個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周成的提法,從道理上肯定是行得通的,只是,動脈瘤破裂的病人,那都是比較大的動脈瘤,在監測的情況下,可以做栓塞,防止再發出血,然後放可脫性彈簧圈。
現在這種?
有好幾個出血點的,你能放得進去嗎?
周成說:“這裏有MRA,還有常規的MRI,我們其實可以試一試微創的辦法,把裏面的幾個血腫給放出來。”
杜黎當時就覺得我凎!
你TM要早點說的話,我打開這麼大的頭皮皮瓣幹嘛?
“我可以準備鏡子過來,但是你有把握能夠把出血給搞定麼?這種多發出血點,用顱內鏡即便把血腫清出來之後,也會有極大可能再發出血。”
“顱內鏡的治療,其實並不適合這樣的病種。”杜黎覺得自己還是要先把事情的利害之處講出來。
手術室有適應徵的。
有時候,並不是說越微創,手術越快就越好!
而是要看能夠處理的情況,術後的康復。
花費的時間,這臺手術,最快的最優解!
就是開窗引流,甚至是開顱去止血。止血清理血腫一趟水就直接做了。
而且就算是要用顱內鏡,也要開骨瓣啊!
只是開法可能和現在的不太一致。需要提前剃光頭,然後進行定位。
周成搖了搖頭說:“我的意思是鑽孔後再用導絲加軟管,把軟管送到了血腫的中心位置後,直接抽吸血腫。”
杜黎一聽到這話,頓時心裏一陣好傢伙啊。
你這到底是膽子大還是膽子小?
如果膽子大,那你這麼急幹什麼?
慢慢等把顱內鏡放進去在慢慢止血就好了,要是膽子小。
這個小夥子的膽子就不可能小。
杜黎認真地看了看周成,然後才抿了抿嘴巴,問:“你會做操作這種嗎?”
你要是說你不會,老子現在就把你給打了!
杜黎自己是不會的,你若是把我逼到了這樣的地步,你自己又不上來做,然後要我去嘗試的話,那你是真的要捱打的啊,小夥子,我要提前給你講清楚。
因此杜黎的話也沒客氣,甚至帶了些許的威脅之意。
“我可以試試。”周成眯了眯眼睛。
神經外科,與骨科的脊柱外科,是很接近的一個科室,所以,周成在模擬的時候,不小心就會獲得一些相應的技能以及相應的理解。
特別是顱內的重要結構損傷,最後的表現,都歸類於骨科的活動上,周成的理解就更加深入。
第四百零三章 殺人不用刀!
手術不是玩笑戲,每種手術都有其相適應的適應徵。
並不是是一臺手術,只要聽起來比較好一點,聽起來高大上,夠有水平就能夠直接拿出來做的。
CT監測下穿刺針血腫清除術。
自然是創傷最小的,但是,那也只適合於單個血腫的情況,特別是患者身患單個、比較大的血腫,就比較適合。
可以快速地把問題給解決掉。
但像如今陸乾州這種血腫比較多,但不是很大的情況下,開顱清除,或者內鏡下慢慢搞,可能還要更加安全一點!
這是杜黎的想法,也是比較常規的想法。
不過,現在陸乾州的病情本身就不一樣,按照常規的角度和思維出發,那就直接等死算了。
所以,從一開始,周成的思路就沒往尋常路上走過!
醫學之所以要發展,就是當前的傳承與知識水平,永遠無法解析現有的所有病症,不管哪一門醫學都是如此。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誰會去栓塞四肢的動脈呢?
這個手術思路都正在進行了,那麼,再進行介入止血,用穿刺針頭清除顱內血腫的思維,又有什麼不能行的?只是,這個前提是你要能自己來做。
周成點了點頭說:“我可以做!”
這時候周成就沒再客套或者謙虛了,現在時間緊急,自己再謙虛幾次,陸乾州人都要沒了。
周成其實在一開始,就想要直接上手了,只是他不能。
如果這是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周成擁有主場優勢,在後面有人的情況下,周成甚至不用自己去創造機會,直接給丁長樂和蔡東凡說一聲。
他可以第一時間開始主刀。即便是在九院,那麼周成也能夠直接講我要上臺,而不是去問幾位教授的意見,得到允許之後才能夠上臺。
九院裏有曾地緯這位老師在。
這是華山醫院,這個手術間裏面,只對華山醫院裏的醫生開放!
即便是曾地緯過來做手術,也要走程序。
當然,他們要走的程序很簡單。
而如果周成不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是個在業內非常知名的副教授的話,周成也不至於需要這麼卑微地去做出各種各樣的建議,直接就上手了,講一聲,這是我的專業,請你們放心交給我好了。
但周成不是啊!
即便是華山醫院的人都認識周成。
周成自己對目前自己的技術水平還是有點自信的,但是別人不知道啊!
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這還是經驗和履歷不足。
而且按照最爲常規的思維來講,杜黎,倪教授幾個人沒有在周成開口打擾他們自己的手術設計思路時,罵他娘,甚至把他轟出去,就已經是修養極高了。
畢竟,像周成這樣的,有教授爲他說話和撐腰的人,數量也不是很多。
然後周成就道:“巡迴老師,能不能把閱片的電腦幫我推過來一下,我要看看具體的出血點位置。我現在要放凝膠止血顱內了,謝謝!”
周成這麼一說,杜黎立刻就道:“巡迴,趕緊把電腦推過來,把MRA的影像調給他。”
緊接着,杜黎也負責起了自己的工作:“小周,我做穿刺針鑽孔,你只要負責止血!”
有些危險,在必要的情況下,是該冒的,總不能要一個小年輕在這裏單打獨鬥的逞英雄。
杜黎好歹也是華山醫院頂頂有名的神經外科的教授,他並不是不會這種穿刺引導的血腫清除術!
只是,他沒有絕對的把握。
每個醫生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定不能夠在這個手術過程中,留下來什麼紕漏去給別人找麻煩,一切都選擇最標準的手術適應徵下的最優解!
但是,看到周成如此實力,之前幾乎算作是有點卑躬屈膝地懇求着他們的意見,想盡了各種極端的方式的情況下。
他並不打算再保留自己的實力,時時刻刻想着自保了,他決定,既然周成要全力的救人,那麼他就冒一次險,來配合他,給他節省下時間。
“那血腫清除術?”周成還是多問了一句,主要是這個血腫可能有點致命啊,周成可不想他在做四肢血栓取出術的時候,腿和手保住了,人沒了。
“你放心吧,這個我肯定能行!”杜黎非常冷靜地回着。
周成當時就點了點頭,腦子裏微微一轉,就恍然了,心裏還對自己說,周成大哥,你還是別太飄了!
你現在是在華山醫院這裏不是你能夠肆無忌憚的地方,這裏的教授和專家,比你看到的還要多。
可以這麼說吧,其實目前各大教學醫院裏面的教授,可能他們能夠開展的手術方式,比起真正開展的範圍,要廣泛得多得多,而且心裏和腦子裏的想法,也是非常多的。
只是,在大多數的情況下,因爲目前醫療環境的關係,很多東西,這些教授們都不願意去碰觸,不願意去嘗試。
把自己的所作所爲,都牢牢地框在了所謂的專家共識、所謂的指南之下,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夠免除責任,把一切的意外,都歸咎於醫療技術水平的限制上。
做能做的,該做的,不該做的,沒必要去冒險。
這樣一來,就算打官司,那也是嚴格指南之內做事情,指南之外的操作,那是違規的操作!
十分本事,三分喫飯就得了,六分藏着自保,一分全看天意。這生活難道就不香嗎?
因爲,如果不把六分的本事和想法藏起來,一百個病人中,有一個出現了意外,然後上了法庭,沒的說,你沒有按照醫療原則辦事,沒有按照指南治療!
全責,賠錢,道歉,降職,影響晉升,甚至有可能醫生都當不下去了。
何必呢?
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杜黎能夠說出來這樣的話,周成還是有點兒感動的。
“謝謝你,杜教授。”
杜黎沒多說話,馬上就開始更改了手術方式,然後開始對比着顱內血腫的位置開始畫起了定位線。
杜黎身邊的一個助手,似乎是被杜黎的這個動作搞得有點害怕了,開口道:“杜老師,這個血腫的直徑,不太好操作啊?其實。”
“剃頭髮!”杜黎只是回了一聲。
他也只能夠剃頭髮去了。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口突然就聚集了很多人,但是,這些人都只是圍在了手術室的門口,往裏面好奇地瞅着,但是,都沒有一個人真正地踩開手術室的門,就是怕影響到搶救的操作!
巡迴護士的其中一個看到這場景,還以爲有什麼事情,就馬上到了門口自己打開門問了一下基本情況。
這臺手術,因爲院長親自發話的關係,所以巡迴護士和洗手護士的配備,沒有上限限制,要十個她就喊十個人來手術室!實在缺人,她自己都能頂上來。
……
手術繼續在進行着。
周成止血的速度也很快,基本上就兩三分鐘,就把好幾個顱內的出血點都給處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普外科的人才把腹部給打開。
這個速度已經不慢了,畢竟從周成做出了決定到現在,不過才過了六分鐘多而已。
六分鐘,消毒鋪巾,在切口部位粘貼無菌薄膜,切開皮膚及皮下組織。將腹直肌前鞘先用刀切一個小口,然後用剪刀分別向上下剪開前鞘。
沿肌纖維方向先用血管鉗再用刀柄或手指分離腹直肌束,其腱劃處應鉗夾切斷,然後用絲線結紮。
將腹直肌向兩側牽開,將腹直肌後鞘及腹膜夾起,用有齒鑷夾起腹膜,助手用彎血管鉗在距術者所夾處對側約一釐米處另行夾起,然後術者放鬆所夾腹膜,再重新夾一處,如次重複一次後用刀切開。
這些步驟是不能少的,再加上止血的過程,這個速度已經算是極限速度了好不好?
只不過是,周成在做脾動脈止血和顱內動脈止血的速度,有點太快了而已!
這般做完之後,方景升教授那邊把四肢血管都栓塞完了。周成當時就微微鬆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最致命的幾個地方,倒是都先解決了。
顱內出血,不繼續擴大,就沒太大的問題。脾破裂大不了就切掉嘛,肝臟挫裂傷並不是特別嚴重,對普外科的教授來講,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而在這時候,胸外科的嚴教授也傳來了好消息,說:“這個胸部的出血還不是蠻多,我這邊引流量不太多。”
麻醉醫生楚教授也是長長地緩了一口氣說:“CVP終於有平穩的趨勢了,這邊還在慢慢輸血,應該會更加穩定的,暫時是脫離那種隨時可能休克的時期了。”
各方面都傳來了好消息。
唯一不好消息就是,之前栓塞的雙下肢,已經是開始栓塞了。
畢竟,血管內血液的流動完全就是靠着心臟的泵循環,流動停止之後,就停滯了。血液在體內不動,但是還有其他的外傷,就會刺激內源性和外源性凝血系統的激活,然後導致血液凝固。
上一篇:长生武道:从五禽养生拳开始
下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