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現在他的親人受了傷,肯定還是非常重要的親人受了傷,他是以家屬的名義過來!
周成也是醫生,都是同行的話,賁哲師同理心還沒有喪失的原則,這位醫生是希望能幫則幫忙的。
所有的人,不侷限於醫生,脫去了白大褂與職業因素這層外殼之後,就只剩下人這個單純的屬性,不管附加屬性有多少,有多少附加職業,他終究只是一個醫生而已,也僅此而已。
……
終於是在好心人的幫助下,周成晃盪到了手術室裏。
周成在仔細地閱片過後,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找到了一線解決問題的希望與辦法,知道這時候已經不再是藏拙的機會。
所以在看你明白之後,周成就很突兀地馬上就開口了:“各位老師,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幾乎沒人理會,而且大家看周成的年紀,就像是開玩笑一樣,就更加不予理會了。
周成就繼續說。
“各位老師,您們看啊,目前患者最重要的詳嗍倚菘耍i豬要引起休克的原因,出現在病人的活動性出血點,而這些出血點中的大部分都聚集到了四肢附近!”
“內臟雖然有肝臟挫傷,脾破裂,但是隻要把脾給摘除或者視情況縫合之後,出血量就不會很多了。腦內的血腫也是能夠試一試清理掉的。”
周成這是在嘗試性地問意見,並且給出自己最完美解決方式。至於能不能採納,那是其他人的意見。
因此,爲了最好的療效,和最安全的措施,周成也沒太多的保留。
“那我們能不能先把他的雙側肱動脈及股動脈給栓了?”
“您也知道,四肢的肌肉缺血壞死,是有一定的生命窗的,我們的機體,爲了保證身體血液的供應,很多時候也會使血液分流。”
周成而不這話一出,當時幾個人都是紛紛轉過頭來。
只是,他們看向周成的眼神就是那種,猜測周成是不是個學生或者是初生牛犢不怕護的煞筆,而且腦子還有點問題哦。
這邊出血都沒解決,你把人大動脈給栓了???
之後血液凝固再四肢截肢?
我現在就截肢,它不香嗎?
幾道懷疑的眼神在周成身上掃,最後確定了周成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之後,頓時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教授就罵罵咧咧道:“年輕人不要覺得自己厲害,要多看書,少說話,且不說栓塞了能不能止住血,如果沒有動脈的血液流出去,靜脈的血該怎麼回?”
“只出不回?”
“好好看着,不要擋路。”
這話本來是在圈周成不要再瞎逼逼,去耽擱其他人啃整體病情以及解決病情的思路。
但周成也沒怪他們,他知道,以常規的思路,他們的選擇更好。
“上臂不管,股動脈和靜脈間造瘻外循環。等到脾臟切除或縫合之後,再恢復上肢和下肢血流,從股動脈分別栓塞小動脈及分支動脈止血。”周成既然提出了這個方案,自然是有備選的方案的。
只是,備選方案,卻是要看着思路來的,若是覺得有思路的,自然可以是不顧一切。
任何人都擁有着自己自己的獨立權,卻都是有自己的選擇的!這是法律許可的,因此周成也只能發表自己的意見:
幾個人脾氣比較火爆的人呢,紛紛又是轉過了頭來,之前說話的那個人脾氣更是有點火了,說:“你叫什麼?哪個科室的?”
“你們的病區主任是誰?”對方還是比較謹慎的,希望能夠查清楚陸成的根底。
“老師,你好,我是周成,不過我不是我們醫院的。我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是接到了羅雲的命令之後,才趕過來的。”周成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拿到手術權限,就必須要先立刻自報家門。
因爲本來時間就不多。
雖然他把四肢的大血管暫時性地栓了,這樣導致了更多的血管產生複合型疾病病種。
但是,以病來治病,未必就不是一種解決之道。把不重要的血管栓了,以此來減少暫時性的出血!
這也是其中一種思路。
只不過,周成的回答,讓手術檯上站着的一羣副教授和教授都是一臉懵逼狀態,只見這些人,都是紛紛用認真地眼神看向了周成。
這什麼鬼啊?
你只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學生?
那你就敢在這裏大放厥詞了?
即便你那個學生是謙辭。
只是爲了加大籌碼,周成只能說:“各位教授若是不信的話,可以給魔都九院的薛修德教授打一個電話。”
周成說得很正式。
倒不是不信!
只是周成提出來的方案,膽子太大了,因爲這一個不好,就有可能截肢甚至是丟了性命的。
大動脈栓塞之後,其影響的不止是大血管內的血流速度變緩,就連整體血管內的血液流速也會變慢!
這樣的過程就是造成全程的栓塞,那時候該怎麼辦?
只能是截肢或者是等待死亡!
這個與現在的情況有何不同之處?
於是就有幾個缺心眼的人便問道:“你這樣的說法,到時候發生了四肢血管的全程栓塞,到時候怎麼處理?依然截肢?”
這話算是很客氣了,變身陰陽大師的程度算是輕的了。
這就好比一個急曰颊撸降资墙刂笸然蛘呤怯彝仁且粋�樣子,無疑就是脫了褲子放屁而已。
“倒不是不行,這樣雖然四肢的血唠m然少了,而且可能是誘發多發血栓的發生,但這樣一來,短時間內,患者的性命還能保得住!”
“能夠爲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周成心知肚明,越是關鍵的時候,越不能莽撞,越是要心細如髮。
在沒人回答的時候。
周成當時便又補充說:“全程血栓了再取就行,截肢想要再植,就要麻煩得多。”
周成不是不會斷肢再植,或者是斷肢移植的技術,但是能夠花費一塊錢的錢財就能夠搞定的任務,爲什麼非要搞兩週採取解決呢?
“你說不用截肢就不用截肢?你能把血管叫一下它就通了?”興許是因爲周成之前的提法,至少提供了一個解決的思路。
回答周成問題的這位教授說話的時候有點兒衝!
但也只是味兒有點衝,還不至於到陰陽怪氣的那樣程度。
“老師,血管不通的情況下。但是我們可以取健側血管,血栓即便是產生,我們仍能夠用抗凝藥物以待。”周成仍然很冷靜而認真的回答。
越是着急的時候,就越不能生氣。
“難道你取?”其中一位教授見周成這樣的小夥子脾氣還來了?
一看就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就趕忙說。
“沒治療好怎麼樣?莫能負擔得起這樣的劫數?”
如果周成的意見被採納了,還沒有前瞻性研究或者理論以及大佬支持,那麼其他人打周成就是打小孩。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世界,人走茶涼,自不必多說。
人走茶未涼,都是長嘆。
周成點了點頭:“嗯,我取。”
聽到周成這話,就有教授覺得周成有點不知好歹了,正要開罵,可血管外科的教授突然反應了過來,他馬上開口問道:“你說你叫什麼?”
“周成。”周成回,也不嫌棄煩。
“是那個周成麼?”血管外科的一位教授頓時神色微微一變,竟然話鋒一轉地如此說。
“可別同名同姓呀。”
“如果沒有另外一個的話,就是我了。老師,我真心希望你們可以考慮我的建議,現在時間還來得及!如果再耽擱,出血量繼續增加的話,即便是再繼續輸血,於保住患者的性命而言可能無濟於事了。”周成這時候再次帶出了懇求的語氣,求你們了,快點答應我好不好?
這事兒可不是要幹就能幹的。
周成到現在,發現了最大的一個弊端,那就是他說什麼的時候,一大堆的人打岔,然後只有極少數的人,纔會支持,這還是等級以及支持不足。
若是周成是教授級別的任務,那呢會完全不同。
一位教授的話,和一位主治醫師的話,一位總住院的話,孰是孰非,還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周成這話還沒有人拒絕,之前答話過的血管外科的教授馬上就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暫時聽從小周的建議,這個小周,在取栓術方面,還是很有意思的。我知道並且瞭解他!”
“其他幾位教授呢?”血管外科的教授竟然一下子就真同意了周成的思路。
這話讓腥舜篑敚娂妼σ暳艘谎壑幔阏f:“既然方教授都這麼講了,那麼我們也同意方教授的想法。”
能夠讓方教授這麼改觀的人,絕對不是凡人,至少就不是科室裏的普通主治能夠做到的,至少也是血管外科的一位副教授纔行!
第四百零二章 多學科多能手!
方景升教授的話,就讓其他幾個教授頓時有點驚掉下巴了!
他們雖然沒講話,但是看向血管外科方景升的時候,都帶着詢問的眼神,那小眼神裏蘊含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說,大哥?
你真的假的?真要喊我們這麼多人,就聽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的啊?
你能負責啊?
“我也相信小周。”其中一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戴着厚厚眼鏡的人,突然這麼開口說。
“這位應該是之前在魔都九院待過一段時間的周成小周。其他領域不好說,但是在骨科方面,他的確是一位很不錯的老師。”
“我們科室的佟主任對他多有讚美之詞!”
“方教授,杜教授!倪教授!”說話的人,周成雖然不認識,但是其他幾個人都是認識的。
佟大爲,作爲創傷外科的主任,在急允中g時,他們都是教授級別,接觸得最多了。
符遊翰但凡是有點腦殼,就不會爲周成拉出來佟大爲的名聲扯大旗!
“倪教授,你們直接開腹吧,杜教授,你們繼續處理顱內血腫的事情,我把動脈栓了之後,再開闢動靜脈瘻,恢復外循環,這樣一來,四肢的出血量就會減少甚至消失,血壓也應該會上來。”方景升也非常確定地道。
周成在魔都九院的時候,也接觸過血管外科的手術,所以他對周成的血栓取出術很有信心。周成既然在這裏,那麼栓塞之後的全程栓塞就顯得不那麼可怕了!
能把命保住,最後說不定就能保住一兩條肢體,這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
你們還要再糾結什麼?
病人就要了命了,急约痹,救命爲重!
哪裏有那麼多時間做選擇和猶豫?
若是擇期手術,咱們一起扯淡扯個三天三夜又如何?
這是急允中g,三分鐘,就足以要了命,生死兩異。
“好!”既然方景升認識周成,也認可了周成!再加上骨科的人也對他有一定的瞭解。
就證明這個小夥子是真的有點兒東西!
在如今短時間內也想不出再好的辦法時候,也只能硬着皮頭上,把死馬當活馬醫了。
只是聽到周成這話,麻醉科的教授先不和大家玩了——
“不是?方教授,我不是故意搗亂和打斷啊?只是你們臨牀把四條肢體的動脈都塞了?我怎麼監控血壓啊?”
你們還玩不玩?
麻醉科不要干涉臨牀的治療選擇,這沒錯,我也沒多逼逼,但是我要全程監測與監護的,隨時調整患者的生命體徵,你們都不給我看患者的血壓,我和你們玩個雞毛啊?
他死了我啥都不知道。
手術室裏,手術醫生只治病,真正把患者的命吊着的,是麻醉科的醫生。你們是真的看得起我啊?
“楚教授,我們直接監測CVP!我開給你!”方景升道。
中心靜脈壓(CVP)是上、下腔靜脈進入右心房處的壓力,通過上、下腔靜脈或右心房內置管測得,它反映右房壓,是臨牀觀察血液動力學的主要指標之一。比從四肢測得的壓力,更加適合重症病人的監測。
CVP檢測的適應證:1.嚴重創傷、各類休克及急性循環功能衰竭等危重病人。2.各類大、中手術,尤其是心血管、顱腦和腹部的大手術。
方景升就是血管外科的人,他自己放置這個監測器,還真不難。
麻醉科的楚教授聞言,還能怎麼說呢?
只能點頭說好啊!
這是更好的監測標準。
只是如果不讓他監測血壓的話,那麼他當場就想要直接跑路了。媽的,我做個麻醉,你不讓我監測血壓,我怎麼和你們玩?
能夠監測CVP,自然是更加標準,更加放心了。
然後,手術就按部就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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