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額頭和背心緩緩冒出了細汗出來。
馬上站起來,躬身,作揖,小聲道:“丁教授!”
“如果我蔡東凡有哪裏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丁教授您大人大量。不要見怪。”
蔡東凡的心態擺得非常端正。
捱罵要忍得,捱打要立正!
有錯誤就馬上承認!
丁長樂當時臉皮抽搐了幾下——
這都啥跟啥啊……
從蔡東凡見到自己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畢恭畢敬的,在人情世故方面,一定是個滑兒頭,這方面自己估計還玩不過蔡東凡。
你瞧瞧你瞧瞧。
他那小眼神,本來眼睛就小,這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若是被外人看了去,還真以爲我丁長樂仗勢欺人了似的。
丁長樂先皺了皺眉頭,回顧了一遍自己與蔡東凡的相處過程,沒毛病啊?
自己對蔡東凡客客氣氣,沒拉架子了吧?
教授就有不太明白的地方,還得和別人交流了,平級也好,下級也罷,只要有好的思路,他都愛交流。
可這蔡東凡,這戲份演的,也忒足了吧?
“蔡主任,你這?這是幹嘛呀?”
“我們之間沒什麼誤會。”丁長樂也站起身,趕緊把蔡東凡扶起來。
這都是啥人才啊?
正常找你聊個天。
怎麼聊着聊着差點就哭了,先道歉,再作揖的。
這你敢信?
蔡東凡抬頭,道:“謝謝丁教授。謝謝丁教授不計較。”
丁長樂頓時翻了翻白眼。
他孃的。
你演戲還演上癮了是吧?
丁長樂於是拍了拍蔡東凡的肩膀,說:
“蔡主任,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
“我是真的來認真向你求教的!”
“那你看這樣好不好?”
“我以爲我的名義,開一個PTFN和髓內釘內固定術的培訓班。”
然後做手勢一抓:“就邀請那個幾個熟人,我們都繳學費,私底下咱們幾個聊幾節課的,你來當班主任!”
“這總。”
哐當!
丁長樂話才說到一半,蔡東凡當場腿軟了——
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然後椅子往後一滑,直接坐倒在了地上,雙腳往前一蹬。
整張臉煞白煞白的,一副嚇得差點沒當場去世的表情。
我滴個丁教授欸。
你可別害我啊,我?
我蔡東凡?
還去開培訓班?
還收學費?我去當班主任?
我教什麼?
就照着百度能查出來的手術記錄和流程念一遍,然後就和您收學費?
我要真掙了這錢。
我祖宗都會掀開棺材蓋把我帶走吧!
這TM乾的是人事?
醫學有這種頗爲私底下的培訓班,開班,辦學,爲期幾天,一起精修和學習關鍵的技術。
但敢開班和上課的人那至少都是湘南大學或者最爲知名的那些教授纔有資格說去開培訓班!
別的不提,你讓八醫院的誰開個班試試?
甚至丁教授你讓你現在的學生們,開個班試試?
蔡東凡自己這麼想想都快把苦膽笑出來了,我要有這本事……
蔡東凡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丁長樂給得罪慘了!
所以他費盡心思地想要搞自己。
不然的話,實在是說不通丁長樂爲什麼要故意找他來陰陽怪氣啊。
因此,蔡東凡也是個狼人,當時就咬牙說:
“丁教授,您要不明示一下?”
“我到底是有哪裏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提點一下?”
丁長樂愣了愣。
完全沒想到過蔡東凡會突然這麼說。
丁長樂退了兩步,擺手:“你這是說什麼胡話?我只是想讓你分享!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那就不提這事就了。”
他是徹底被蔡東凡搞懵逼了,這蔡東凡,當演員去,絕對比當醫生髮展得好啊。
那一臉認真樣……
蔡東凡站直身,一狠心說:“丁教授,給我三天時間,我馬上辦辭職手續……”
雖然不知道丁長樂爲什麼要搞自己,但是既然這麼鐵了心,那蔡東凡也懶得去和丁長樂硬碰硬,畢竟他已經給了自己面子,來專門找了自己一趟。
否則的話,說不定就直接實名舉報或者是喊人來查自己了!
自己先跑路,過段時間南下去廣省找個醫院賺錢去,不待教學醫院了,天高海闊,自己何必和丁長樂去打擂臺。
沒必要。
蔡東凡有點失魂落魄。
丁長樂:“……”
臥槽。
怎的?
又瘋了一個?
“蔡主任,你自己好好鎮定一下吧,我先走了。咱們不提這事了,不提這事了。”
“你別辭職啊,千萬別辭職!”我走了。
丁長樂見勢不對,馬上開溜,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辦公室。
蔡東凡這玩意兒比自己學生楊弋風病的還厲害,簡直就是病入膏肓了,自己可不想再多待下去。
不然的話,萬一被別人以爲是自己把蔡東凡整得精神出了問題,這上哪裏說理去?
還是讓蔡東凡自己先緩一緩吧。
丁長樂是絕對沒想過,蔡東凡的精神狀態,會是這樣子的,不然的話,他絕對會敬而遠之,怎麼可能找上他來?
……
蔡東凡此刻在辦公室裏,臉色陰晴變幻了好一陣。
在琢磨最後丁長樂出去時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故意說了兩句別辭職,到底是要自己辭職呢?還是不辭職呢?
算了,還是先打個電話問問再說吧。
蔡東凡現在都四十多了,如果這時候辭職,一時半會兒,他也不知道該幹嘛去,而且當了這麼多年醫生,除了當醫生他也幹不了別的。
在八醫院經營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混到了正高職稱,哪能說辭職就辭職的啊?
先打聽打聽,自己到底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丁長樂再看情況應對吧。
蔡東凡仔細地回憶了一圈,好像自己和丁教授之間沒什麼交集。
自己與他見面的次數不多,每次見面都客客氣氣,不敢表現不耐煩,更遑論是得罪了。
蔡東凡在骨科混跡這麼多年,湘南大學附屬三個醫院也是有一定的人脈的。
說不定他們就知道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丁長樂的……
不過,蔡東凡打一圈電話下來,又把自己給搞懵逼了。
好像大家都不知道這回事似的。
不是。
沒什麼恩怨的話?
那丁長樂爲什麼要針對我啊?
說來向自己學習?
接着讓自己去學術會議上當主講——
再去開培訓班?
要自己做這種事,還不如就直接真刀真槍地來搞我呢!
因爲丁長樂就不可能是認真的——
因爲這些事就根本輪不到他蔡東凡。
他也知道自己講不了,也當不了老師。
正琢磨着,忽然羅雲匆匆地走進了辦公室。
敲門後就道:“蔡主任,嚴主任喊你去交班室……”
……
第九十二章 原來問題出在這呢!
“哦,好,馬上來。”蔡東凡馬上應道。
剛剛只顧着去想到底哪裏得罪丁長樂的事情,都忘記了和嚴駭涵的約定。
若是丁教授走後,他就去交班室,嚴駭涵好結束交班。
不然的話,嚴駭涵要一直強行長篇大論,好像也沒多少可說的。
沒問到在哪裏得罪了丁長樂,蔡東凡只能把這件事稍微往後推,還是先做正經事要緊。
而且自己因爲剛剛被丁長樂嚇到了,都忘記送他了,這件事到時候該怎麼去和嚴駭涵解釋,也是讓蔡東凡頗爲頭疼。
羅雲不疑有他,就在門口等着蔡東凡出來。
二人走進交班室的時候,嚴駭涵還故意起高調道:“蔡主任,早交班是非常重要的,你不能無緣無故地缺席太久啊。我這說了一大堆,你是一個字都沒聽到。”
“下次可不允許出現類似的情況。”嚴駭涵作爲主任,掩護打得蠻好。
蔡東凡便點頭抱歉:“不好意思,嚴主任,剛剛來了個緊急電話,耽誤大家的時間了。以後我注意。”
也沒有深刻地反省,他在科室裏也就是這麼與嚴駭涵相處的。
嚴駭涵這纔看了看時間,說:“時間也不早了,我也不囉嗦了,只希望大家記住,臨牀無小事!大家趕緊該查房的查房,該上手術的上手術去。”
上一篇:长生武道:从五禽养生拳开始
下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