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第三種境界,是能夠看出來部分的解剖結構,通過解剖結構,完整地讀取專科的疾病、異變以及不正常的地方,結合臨牀去推測該有的疾病。這是隻有很多教授纔有的實力。
那再往上的話,就是更深一層了,可以通過核磁,完整地讀取上面的所有內容,相當於是把患者的下肢完全剖開在醫生的面前,不斷地在腦子裏剝離重組。
病竈、正常結構、損傷的大小,都能夠完全地讀取出來。
這並不是那種打印的平片能夠做到的,核磁上的微細層面,能夠完整的顯示到微細血管結構,但這很費時間,很費腦細胞,這種程度的閱片,只有全球頂級的影像科大佬和專科的大佬才能夠達到。
所以,這也不能怪盧彬等人,一個地級市醫院的主任,你讓他們需要有這樣精深的實力,那也不可能。
有這樣的能力的人,也不會只待在地級市醫院裏。
“謝謝周醫生!”全卓林毫不猶豫地回。
現在的手術室裏所有人,壓力最大的就是全卓林了,他是病人的主管主任,是一個組的核心,卻一次又一次地被周成擊潰了外面的防禦。
到現在,他不得不服氣,仿若一個小孩一般地站在周成面前。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沒有任何技巧可言,而且周成也不是爲了敲打他,只是實事求是。
“這個也送一下細菌培養。”周成說。
巡迴護士也是發現了手術檯上的不對勁,因此,她很快就又叫來了一個幫手,這臺手術,自己一個人,可能應付不過來。
本以爲,這就即將接近了尾聲。
可是,盧彬等人還是輕視了周成的變態程度,或者是輕視了這個患者的感染嚴重程度。
十二個隱藏的感染竈,被周成從各個地方一一翻找而出,出手精準,好不拖沓,出手必然有所收穫,大小不一。
“周醫生,這還有嗎?”正在虔绽^和不斷觀摩學習的童尋,語氣很是尊敬地問。
這是周成第一次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來這種來自上級醫師的壓迫力!
之前,雖然周成的微創骨折手術做得很精妙,但是那手術就是周成開創出來的,現在這臺手術,是清創縫合。
住院醫師就可以開展,只是各自的實力不一樣。
但是,周成卻是在這個最基礎的領域,給了他們沉痛一擊,這種打擊,可以讓所有人絕望,看到水平的參差。
“沒有了,這種腔隙內的感染竈,差不多已經清理完畢了,不過,應該在關節與骨面的骨膜裏面,還有一些小的感染竈,這個數量還不少,我們得好好地找一找。”
“今天估計得待在手術室到晚上很晚了。”周成很無奈地說。
“還有?很多?”盧彬聽到周成這話,既爲了手術時間長而絕望,又爲了自己的無知而絕望。
但是,周成的話,不可能是假的啊,之前這麼多的感染病竈重新被探出,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不是特別多吧,就是清理起來,特別麻煩,把這些東西都清理乾淨之後,纔算是徹底的清創。”
“術後的話,需要聯用抗生素,然後再加以持續的沖洗引流,才能夠最大程度地預防感染的復發,但也無法達到絕對的避免。”
“感染這個東西,太討厭了。”周成說。
這個感染病例,比起之前周成在魔都九院遇到的,還要麻煩了至少五倍以上,這纔是周成覺得很有意思的地方,所以,正是這種有意思,才吸引了他上臺。
這完全就不是盧彬等人該接手的病人嘛,這真要他們來處理,最直接和最結局的方式,恐怕就只是截肢處理了。
並不是水平不濟,而是認知的問題,或許就連薛修德教授,乃至於曾地緯,來面臨這樣的患者,很大可能性,也是翻車!
術後感染的患者,是存在一定程度的絕對截肢概率的,這部分病人的佔比不大,但是每出現一個,都是對患者最大的痛苦和折磨。
周成不可能去一一解決所有患者的類似問題,把他生撕了都不夠,所以,這基礎解剖理論,必須勢在必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兩隻小色批!
“周成,你昨天考了中級職稱的考試,結果出來了嗎?”在周成結束了中級職稱考覈的第二天,安若比周成還要着急地問。
中級職稱,其實就是主治醫師的職稱。
“這昨天才考試,考試的成績哪裏有那麼快出來?不過中級職稱都不考操作,全都是機考,應該沒問題。”周成回道,心情還是比較好的。
“你上午給我發信息的時候,我還在門允中g室,你今天貌似很開心啊?”安若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太着急了,於是就轉移了話題問。
“嗯咯,我在科室裏之前做的那個斷肢移植術的方渺渺,現在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周成點了點頭,心情也開始興奮了起來。
“這是我的第一例病例嘗試,方渺渺能夠康復過來,證明這套理論,是沒問題,是行得通的。”周成的語氣,也是開始變得頗爲激動起來。
可以這麼說,方渺渺身上進行的斷肢再植術的課題,其重要程度和困難程度,遠遠不是之前進行的骨折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能夠比擬的。
說實話,骨折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其針對的羣體雖然更大,而且影響的患者會更多,讓愛美的人,有所追求。
那麼,方渺渺的這個,斷肢移植術,就會是少數極端患者的福音!
什麼樣的患者,纔會面臨截肢術?那肯定是生命出現了極度危險的情況下,纔會截肢的啊,普通的患者,難道還能是進了醫院,就截肢起步?
“怎麼說?我覺得影響力,應該還不如你之前進行的那幾個課題啊?”安若雖然也爲周成高興,但是她畢竟不是骨科的專業人士,因此不太能全明白裏面的重要性。
“難道,以後截肢之後,斷肢再植還能是常規嗎?”安若根據自己的理解問。
“不!安若,這個手術,不是這麼理解的,斷肢移植術,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主要還是這個術式,過程的應用和理解。”
“你想啊,之前的患者,爲什麼要截肢,那就是大範圍的損傷,導致了血管、神經等結構的損傷,導致了下肢肢體非常大可能的壞死,爲了避免肢體壞死之後,再灌注損傷危及生命。”
“所以纔要進行截肢術來保命,但是,斷肢移植術的理念既然都是成立的,那麼,針對於這些患者而言,在現有的器械的輔助下,基本上就可以不用再進行截肢了。”
“而且,對於一些肢體離斷的患者而言,他們的斷肢再植的時間窗,將會進一步地擴大!”
“比如說,之前二十四小時內的肢體可以再植的話,那麼四十八小時,甚至更久,都可能可以再植。”周成仔細地給安若解釋着其應用問題。
這個方渺渺的病例,屬於全球首例,雖然現在常市中醫醫院,並未進行新聞報導,但是並不代表周成就真的不重視她。
只是重視的角度不一樣,或許方楚軍和方渺渺覺得周成應該因爲她的身份而重視,但是周成更加在意的是這臺手術的背後意義。
基於這個患者的病例報告,周成已經暫時交給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丁長樂教授和雷仲教授,希望能夠通過湘省的衛生健康委員會,提醒到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需要注意這麼一個事情。
下醫治病,中醫治人。
一臺手術,即便做得再精妙,如果不能夠找到能讓別人重複的理論和有效之法的話,其實都不算一個好的教授。
只能說是一個好的醫生,根據病歷,提出來理論,並推廣於校@便是教授們和科學研究者、做課題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安若也是緊皺起了眉頭,問:“周成,那個方渺渺的手術,我有聽說過。你不是用了好幾臺透析儀器嗎?”
“這手術的花費很大啊,即便這個手術術式能夠常規開展,其費用,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啊?”
透析儀,一次透析的花費就很大,而且,方渺渺是長期透析狀態,才得以把雙下肢保住,這一般人的家庭,誰能夠承受得起。
周成聞言,眉頭稍稍一皺:“關於費用的問題,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方渺渺的整體手術下來,在常市中醫醫院的醫療費用就是八十多萬。”
“如果是在更上級醫院做,那可能還要更高。”
“但是,先有這樣的手術,然後再慢慢想辦法把手術的價格打下來,這纔是正理。這個事情,除非是國有的透析儀器能夠批量生產,否則的話,我們醫生也沒有比較好的辦法啊。”
“那這個透析的儀器,你朋友的公司,能夠仿製嗎?”安若又問。
她也是替周成考慮,如果周成搞出來的新術式,能夠被更廣大的羣蟹⻊眨屈N對周成的提升,就越大。甚至於,這個斷肢移植術,可以讓周成提前載入到醫療史冊。
骨折的微創內固定術,只是一種美容性質的手術,在推動醫學的進步上,達不到質地的提升和飛躍,但是這樣的斷肢移植術,就是能夠推動醫學進步的一種課題。
周成搖頭:“暫時還不能,技術的層面達不到。這需要製造業的配合,其實也就是製造技術的限制。”
“你應該知道,透析這種儀器啊,在醫學領域內的原理其實已經是公佈了的,但是這個東西怎麼做出來,就有點爲難人了。”
“不過,不管這個東西能不能造出來,對於以後保肢術而言,少數幾次的透析,還是可以想辦法把費用控制下來的。”
“新的術式和理念,先有,然後再去想着廉價和廣佈,這纔是正理。”
“那倒也是咯。”安若緩緩地點了點頭,盤着腿,她把睡衣的衣角又稍微拉了一下,蓋住了大腿處的風光。
“那?你上次做的那個清創手術,後面的結果怎麼樣了?”安若又問。
“結果還行,沒有再感染了,拔了沖洗的管子之後,現在的傷口癒合蠻好。科室裏的全卓林主任現在對我也是極爲信服的。”周成笑了起來。
這個清創術,是周成在基礎解剖理論大成之後,第一次的清創術嘗試,效果非常不錯啊,能夠把潛在腔隙內的菌斑都給清理乾淨之後,才能夠達到徹底清創的概念。
外傷後感染或者手術後感染的治療,原則暫時周成還不能動搖,就是那樣。
徹底清創、敏感抗生素的利用。
但是,如果這個基礎理論出來之後,那麼周成就可以把原則裏面的內容和細節給改了,把徹底清創的標準給修改了。
而這種修改,其實一定程度上,就是對原則的修改!
而這種修改,不僅僅只是會影響到以後周成在臨牀中的手術方式,還有可能會影響到華國衛生健康委員會對於清創縫合術的指南制定,甚至是國外對於治療指南的修訂!
這樣的東西,才叫大的課題和科研。會推動整體醫療的發展,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對全世界推出去,屬於華國的標準。
華國標準=世界標準。
我直接把標準改了,你還能怎麼玩?
之前,很多時候,之所以西方的現代醫學,走在了華國的前面,就是因爲人家的科研水平,就是治療指南的修訂者,至少是影響了治療指南的修訂主要承擔對象!
“我覺得你這叫降維打擊。”安若吸了吸鼻子,有些憤憤不平。
可不是嘛,周成現在對基礎解剖理論的認知層面就完全不一樣,這還不是降維打擊,不說他周成了,就自己,只是拿走了周成這基礎解剖理論的冰山一角。
如今就已經在門允中g室裏面,頗有份量了,即便是門允中g室麻醉科的副主任,也是在和她請教節段麻醉和精準麻醉,希望可以合作起來做一個課題。
不過安若還沒有應承下來。
這是周成的東西,這是周成站起來,該去名揚世界,在世界的舞臺上,給所有人狠狠一擊的重武器,如果因爲她的小課題,就放了出來,也太卑微了。
嗯,是的,這就是周成揚名之物。
如果說,博士學位,是醫生的安身之物,那麼像骨折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就立命之物。
博士學位,能夠讓你找一份好工作,學到好的技術,養家餬口。
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會讓你找到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的使命。
而這樣的基礎解剖理論,那代表的層面,就不簡單地只是個人了,它是國家之間的綜合國力,不同國度的科研界的比拼。
這是一個龐大且自由的舞臺,在這個舞臺上,花裏胡哨的術式,並不會引起廣大的波動,因爲那只是基礎之上的應用和衍生。
能夠破防整個學科,動盪不同國家目的學科地位體系的,就只能是基礎的東西。
一個基礎的術式,即便是全球首例又如何?
米國,以及澳洲等發達的國家,完全不缺新術式,全球首例等術式以及病例治療的先例,你還是走在了其他人的後面。
但是基礎不一樣啊,基礎性的東西,你所瞭解得越是深入,那麼你可以在此基礎上發揮好完美舞技,對其他國家進行降維度的打擊!
“我看你的笑容,你好像是嚐到了甜頭了啊。”周成忽然開起了玩笑。
安若聽了,臉嗖一下,紅了起來,然後左右看,沒找到枕頭,直接開始用拳頭揮舞起來。
過了一會兒,哼哼道:“你是有傩模瑳]倌懀摺2灰偸侨⌒ξ摇!�
安若開始有些不自在。
上一次的週末,安若飛了常市一趟,兩個人第一次到牀上抱着睡了,只是還沒有到最後的關鍵一步,但是,周成和安若都清楚,離那一步也不遠了。
說不定就是下次和下下次的見面。
雖然心裏是這麼決定好了,可是,真要說出口,男孩子是天生比女孩子臉皮厚的。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貌似,這個理論,還是我先告訴你的吧,蘇國源教授都親自給我打電話了,說是,目前,魔都九院很有可能直接把你留院了,希望你能夠在科室裏開展精準麻醉的課題。”周成一本正經,根本不覺得自己之前的話是一語雙關。
“就是你有傩臎]倌懀悴灰┩魑遥阒罢f的話,就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你。”安若指着周成,並不答應周成轉移話題。
現在的她,可不是之前那個小妮子了,特別害怕周成,在周成面前有一種自卑感,漸漸相處的過程中,她已經可以淡然地看開一些事情。
兩個人相處,是兩個人的感覺和感情,而不是一個人的成就必須與另外一個人匹配,只是不要被甩的太遠,說不上話。
“怎麼還着急起來了呢?之前的論文,發了嗎?”周成又問。
之前安若就跟着蘇國源教授在做的課題,之前已經是成稿了。
“發了,影響因子不高,和你沒法比。就是你。”安若又指了指周成,可愛無比,雙眼靈動靈動的。
“你現在怎麼了呀,安若,怎麼三句話不離羞羞的事情呢?”周成聽到安若的文章發了,又開始花花了起來。
周成就發現,這人吶,戀愛之後,最初的一段時間,都是一本正經的。
然後快到臨門一腳之前,兩個人的心態都會發生變化,總覺得有一種無名的火在內心裏面燃燒,就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緒。
安若也有些這樣的感覺,有害羞,當然也還有期待。
兩個都沒有戀愛經驗的單身母胎,開始蠢蠢欲動。
難怪楊弋風把持不住自己……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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