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覺得我有做什麼違法的事情,你可以去檢舉我,報警抓我,但是你如果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的話,我也是可以報警的。”周成沒多功夫和這樣的潑婦吵鬧。
說完,周成就要走。
楚羣當然不會讓周成就這麼走了,她雙手攔在了門口。
“你不許走,你必須給我個說法。”楚羣攔住了門把手,而且還把主任辦公室的門關了,把盧彬等人鎖在了外面。
看到這,差不多人都散了,更多的人,都是在對楚羣指指點點。
還有圍觀的羣姓f:“這人腦殼有病吧,周醫生還不好啊?”
“周醫生在科室裏做的手術,誰不羨慕啊?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啊!”
“大家都希望周醫生加班,但他加班加死了,也不能把所有的病人都給治了啊?”
盧彬就說:“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啊,好好回去休息,有家屬在住院的,就好好去陪着自己的家屬,啊!”
護士以及醫生等人也在驅散着腥恕�
主任辦公室裏。
楚羣道:“周醫生,你今天不打電話把我老公放出來,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周成就說:“憑什麼呢?憑你一到我面前,就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我沒那麼大能量,也沒那麼大關係。請你讓開,不然的話,我就報警了。”周成馬上就掏出來了自己的電話,莫名其妙。
楚羣表情再次一變,她其實也做不到那麼撒潑打滾,語氣弱上了不小:“周醫生,可是,我家楊軍的確是因爲你被抓了啊?”
“他也沒做錯什麼啊?你不願意,你就不願意嘛。憑什麼要抓人呢?”
“我沒抓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要知道具體的情況,你得去好好問一下你自己的老公。我現在要去開會,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你不讓開,我就報警了。”周成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攝像頭,開始了視頻的錄像功能。
再次認真說:“這位女士,我請您讓開,我現在要出去,我要出門,有事情要辦,請您讓開,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楚羣開始顫抖起來,她開始雙手作揖:“周醫生,我求求你了,我該找的人我都找了,他們都不幫忙,我知道,楊軍肯定是得罪了你,才被抓的。”
“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家楊軍真的是個好人。他沒有壞心思的,他!”
周成直接就打了報警的電話,說自己又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楚羣臉色有點白,終究還是覺得,自己這麼擋着周成,不是個事情。她也是個懂法的人,也是個要面子的人,否則的話,她就不是來找周成理論了,而是直接往科室裏一躺!
周成然後又說:“她已經讓開了,辛苦了,我現在在中醫醫院的骨科二病區病房,辦公室裏!”
“你們可以過來調查取證,我這裏也有視頻,但是我現在真的有急事,我可以把視頻交給這邊的科室主任,您看可以嗎?我現在要去常市第一醫院開個緊急會議。”
“對,我是周成,我可以把身份證留在科室裏。”報警不能隨便報,肯定是要有事情的。
……
周成很快就出了科室裏,出了醫院之後,就看到了有警車到來,不過,周成把一切都交接好了之後,還是沒理會,打了個車,去了常市第一醫院。
楊軍爲什麼被抓,周成其實知道里面的緣由,但是TM這和自己有雞毛關係啊?
即便是楚羣好說好話的來求他,他也未必會打電話出去,更別說是這樣的上來就是道德綁架了。
的確,楚羣說的可能沒錯,楊軍興許是沒有私心的,就是想爲常市的人民羣兄福利的,就是希望自己承擔急允中g的角色和任務的,但是,這與他被抓,有直接關係嗎?
沒有!
自己不是聖人,累死一輩子能夠接觸的病人就那麼點,如果自己累得猝死了,周成覺得,這還是辜負了自己這一身醫術。留得青山在。
這件事,自己真的有錯嗎?
自己首先是一個人,然後纔是一個醫生,而且,現在自己都還沒有正式工作,憑啥別人來下地級市的指導員們都不需要參與急裕妥约阂兀�
周成不想給自己立下什麼人設,當然,也不希望自己成爲一個絕對的聖人,把自己搞得很累,爲自己的病人負責,爲門圆∪素撠煟瑺懰约贺撠煟@就是他要做的。
周成很快就到了常市第一醫院……
與此同時,在科室裏。
盧彬給警察提交了一系列的證據,證詞取證也比較好取。
也沒把楚羣帶走,畢竟楚羣是把人給放走了的,不過還是給楚羣警告了:“楚羣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啊,但是這個周醫生也講了,你可以去通過正常的途徑去維權,這樣堵住人,這是違法的啊!”
“而且,楚羣女士,你所說的這個周醫生啊,其實我們和他熟,這看起來,不像是你講的那種,背景很大,仗勢欺人的人。當然,這只是我們平時工作的過程中的個人理解。”
“並不能以偏概全,但是目前,以科室裏的病人、還有科室裏的盧主任啊還有其他幾個主任的說辭,都不足以證明,周醫生的風評不好啊。所以我還是建議啊,你不要吵鬧了。”
“這對你先生沒任何好處。”
楚羣捂住了面,極爲無奈。
好不容易,等到了警察都走了之後,盧彬還是又重新進到了辦公室裏,然後勸慰說道:“嫂子,說句實話啊,楊院長被抓,這真的和周醫生沒多大關係,當時我正在和周醫生喝酒,周醫生中途從未離席,也沒接什麼電話。”
“您可能,還是要去找一下楊院長自身的原因。”
楚羣比盧彬小,但是她是楊軍的媳婦,還是郭主任的大姨子。叫嫂子並不過分。
楚羣就說:“盧彬,你說,我家楊軍有什麼錯呢?周醫生的技術好,我家楊軍是希望常市的急曰颊吣軌蚨嘁粋�好醫生,多問了幾句,怎麼就成了這樣子了呢?”
盧彬無奈,大姐,也只是你管楊軍那套說辭叫多說了幾句吧?
“這怎麼說呢?嫂子,其實是這樣啊。”
“不說其他地方,就我們華國,處於貧困狀態的人羣,還有很多,一個人家裏,就算再有錢,也資助不過了,傾家蕩產,最終的結果,還是多一個窮人。”
“周醫生的醫術是很好,這沒錯,能夠被他接缘募痹患者,是很有福氣,是對急曰颊吆茫菍χ茚t生呢?你把周成累死,他也沒辦法把所有的急允中g都做了啊?”
“如果楊院長真的沒啥問題的話,那麼,楊院長很快就會回家的,你這麼鬧,是真沒什麼好處的。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盧彬道。
盧彬作爲接聽楊軍電話的人,他其實清楚的很。
楊軍啊,的確不怎麼貪財,也不圖色,但是這個逼,他圖名啊,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你自己要圖名,還想要通過各種綁架關係去爲難別人,那你不是自己作死麼?
你不知道他是怎麼對我說話的,也就是我沒多大關係,不然的話,我也得整他啊。
“可是?”楚羣想說,那楊軍也沒想錯啊。又沒讓周成天天上班,只是盡力而爲。
盧彬就說:“嫂子,我能想到的一種可能性啊,那就是,周醫生可能除了來常市擔任指導員之外,還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任務在身。”
“否則的話,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但是,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話,那麼,我建議你更加不要去查探這背後的深層次問題了,萬一涉及到什麼樣的機密,那就不好了。”
“這能有什麼機密?”楚羣略有些不解地問,現在的她,突然是冷靜了很多很多。
“那可說不好啊,周醫生來的名片是,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發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楊被捕獲!
“楊弋風,你和張主任,是打算做什麼課題?”周成到了常市第一醫院後,坐在了會議室裏面,與其他人也不太熟,便與楊弋風先聊了起來。
其實,周成覺得,有楊弋風和秦天柱副教授在,張晉主任再把他叫來,大可不必,這些東西,楊弋風都很熟,而且,秦天柱副教授也是拿過國自然的人。
“嗨,就是一個小課題。”楊弋風無精打采的,彷彿覺得沒什麼意思。
“你什麼時候再打算搞課題啊?記得給我留個位置。”楊弋風覺得,和周成一起搞研究,才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戰性。
“所以你就打算直接擺爛是吧?”周成對楊弋風翻了翻白眼,這個逼,明明自己有能力去搞課題,但是他就是懶得搞,也是絕絕子。
楊弋風搖頭:“我最近不是纔開新書了嘛,快上架了,所以我得存稿,沒時間去寫課題的前期準備,又不掙錢,我搞那玩意兒幹啥?”
楊弋風的這個說法,聽起來沒啥毛病,作爲單純地利己主義而言,我雖然有天賦,但我不願意去做,你咬我一口啊?我掙錢,掙的是乾乾淨淨的錢,你也拿我沒辦法,你有本事,你也能去掙。
這是以前,周成對楊弋風的看法,但是如今,經過了常市的這麼一圈,陸成忽然發現,楊弋風簡直是堪破了很多東西。
“寫小說好寫嗎?你要不,帶帶我?”周成問,語氣嚴肅。
周成是真的想多問一句,怎麼說了,就目前大袑︶t生的職業道德要求,想要做一個純粹的醫生,而且還要活得更好,必須得要有一個副業纔行。
大部分的行業,想要靠它當職業來掙錢,那都是合理的,但是當醫生不行,你最好餓死,清廉到比所有人都貧困,那麼你就可以昇華了,否則的話,就是無良醫生。
周成不知道,以前楊弋風是不是經歷過這樣的職業譴責,但是,現在楊弋風的狀態,周成是很羨慕的。
我不拿這裏面的錢,我愛做手術就做手術,就純粹地當一個俗人,多舒服啊?
這樣,既能夠滿足世俗人的純粹,自己也會更有價值感和獲得感。
其實,目前的周成,也是處於這種狀態,但這種狀態無法一直持續,以後一旦周成正式開展工作之後,那各方面的壓力,肯定就會到來。
來自上級的,來自領導的,那時候,自己再以什麼我不是本院醫生來當說辭,那就不行了啊。
“你真的假的?”
“寫小說其實很好掙錢的,再垃圾的小說,一個月也能掙個幾塊錢,一年累積兩百就能發一次稿費,如果簽約上架了,還能拿一千五的全勤,只需要月更十二萬字,老舒服了。”
“小說作家的轉業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你要來進場麼?”楊弋風挑了挑眼睛,陰陽怪氣地說。
周成立刻慫了,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地幹醫生吧,醫生再怎麼不濟,至少還能找到工作,養家餬口。
“弋風,你是不是提前就想好了,要找一個副業來做的?”周成又問楊弋風,希望能夠了解一下,楊弋風的真實想法。
“我這是興趣,只是一不小心,做得比較好。哪裏有提前想好哦。”楊弋風搖頭,一臉的老成,只是精神有些萎靡,彷彿是遇到了狐狸精似的。
“我覺得,你肯定還有話沒對我說清楚。”周成可不相信,楊弋風之前會無緣無故地就變了性子。
之前一個那麼愛醫學的人,突然就從來不上手術檯了,可能給家人做手術失敗,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也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只是當時,周成並未去深究。
“你是非要揭我傷疤是吧?有意思麼?”楊弋風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是嚴肅。
“對不起,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周成趕緊認錯啊,楊弋風都這麼正經了。
楊弋風則翻了翻白眼,道:“你簡直和張正權有點像了,完全就沒一點底線的,這就認錯了,啥啊就。你好歹也是聞名的青年醫生好吧?”
“和朋友之間,好面子幹嘛?人不都是那個樣子麼,端起來,難受得緊。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我最近的確是有點腦殼痛。”周成感慨。
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是針對陌生人,熟人之間,你什麼脾氣,大家都心知肚明,該給的面子,都會給,沒必要端着。
這就是周成的處事原則。
“行吧,反正就那些事兒唄,別人又不會管你經歷了些什麼,心情好不好,反正就直接拿一個枷鎖,就望你頭上一套。”
“剛死了爹媽算什麼?不來手術,就是沒有醫德,來做手術,就把你往聖人的角度去推。反正別人是怎麼心情,我不曉得。”
“但我覺得噁心!”
“如果樂山大佛願意來當醫生,他愛來當來當,反正我不會先去當一個佛陀。我在給父母守靈的時候,還能夠接到電話!”
“我去他麼的。”楊弋風當時就破了防,破口大罵。
周成聞言,的確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於是就拍了拍楊弋風的肩膀:“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些的。”
周成本以爲自己現在遇到的,已經是夠爲難的了,但是楊弋風的遭遇,卻比他遇到的更加過分!
但是,這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醫者在華國的定位和地位,就是這樣。
一句話,你不就是個醫生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舉報你,搞死你。
這種你去國外試試,可能還沒到門口可能就被直接擊斃了!
楊弋風可能是說到了關鍵部分了:“一個技術行業,卻生生地被逼成了服務行業,如果不是因爲是真的喜歡,我是真的不願意再多待。”
“但現在也好,我和醫院籤的合同就是,他給我的就是基本工資,我不拿績效,我就只做我本分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誰愛做誰做,職稱評不評,也與我關係不大。”
“愛等不等,想去就去,這就是我的一貫原則。”
周成聞言,笑了笑,如果是在之前,他是真的不會想這麼多,因爲之前,他還沒有走到現在這個局面,但是,來常市這裏,他還沒什麼熟人,社會關係還是在極其簡單的情況下,就遭遇了這麼多。
這裏來電話,那裏來電話,說起來,和自己八竿子打得到關係麼?
當然,你也不能夠完全忽視,除非是像楊弋風這種,你就只是當作一個愛好,不然的話,你就得考慮很多東西。
“但是這樣,遇到了真正的急詴r,你真忍心不去麼?”周成反問了一聲。
學醫的時候,大家可都是發過誓的。
周成現在所做所爲,其實都是這種稚嫩的誓言在推動着,能不能在複雜的人情社會中,找到一條純粹的路,周成也很難肯定。
但是不可或缺的一點就是,急缘娜蝿眨隙ㄊ且腥藖沓袚摹�
畢竟是人命關天。
“我啊,反正就是,什麼時候能夠到,真正的按照流程走的時候,我就回來全職,不然的話,我反正就是這麼吊着。反正我也不靠這個喫飯。”
楊弋風吊兒郎當地講完,又是一嘆:“但其實,真正遇到了病人求缘臅r候,我也很難拒絕,所以我寧願,在有假的時候,就直接跑了,懶得囉嗦。”
……
楊弋風和周成討論了一會兒,周成的心情略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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