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這還真是人在家裏坐,鍋從天上來,估計啊,到時候盧主任他們又要誤會些什麼了。”周成感慨了一下,也沒有打電話去說情的意思。
從老家回來一趟,因爲拒絕了那位姓品的人電話,盧彬就對自己頗多忌憚,現在,楊軍還莫名其妙地下來了,也多多少少與自己有關係,這以後,也對自己開展工作有好處。
“那是你面子大好不好?不是,我說周成哥啊,你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強了啊,雷教授、丁教授、覃主任,嘖嘖。”
“我以後再走關係的時候,我肯定只要說我是你兄弟了。”張正權沒個正形地說着。
“你就得了吧,你走關係還要通過我的路子,我哪裏知道自己有啥面子哦。沒其他正事的話,就這樣了啊,我寫東西去了。”周成並沒有說自己和顧部長所說的那些事情,做的那些事情。
這沒必要。
現在有新聞的,沒新聞的,歸國潮已經成了一個大勢所趨,這是周成希望而且樂意看到的。
掛斷電話後,張正權又只是給了周成一個多小時時間,然後就又打電話來了:“周成哥,走,去喫飯了,我在你樓下了。”
“你是我親大哥,我是不是不來接你,你就打算把自己給餓死了?”
周成聞言,有些不捨地把筆記本給蓋上了,然後把沒了水的一支筆芯給扔掉,並且還把垃圾帶下了樓。
上了車,是一臺很寬敞的商務車,張正權就在後座上這麼躺着,懶洋洋的,看起來很是心累的樣子。
“咋啦?昨天晚上沒睡好?你下手術之前,不是這逼樣啊?”周成上車,調了一下位置,後腦勺靠在沙發上,左右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
“這還不是被逼的。說多了都是累。”
“周成哥,你要不要拯救我一下,你就答應了那個丁點,幫她整理一下她師兄的筆記唄,這老是來天天煩我。”張正權忽然這麼說。
周成就搖頭:“別,千萬別,這件事啊,我不碰。自己的事情自己搞,我這裏還一堆事呢。”
之前,周成是覺得自己沒能力去碰這樣的事情,現在肯定是有能力了,而且時機合適了,自己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再說了,那個農師兄的筆記,未必就有多麼精妙,而且就算是很好,那自然有楚含泊去解決後面的事情。
“我覺得啊,權子,你是不是遇到了桃花劫啊?那筆記,說不定是對方牽扯你的一個說辭,不信你問問咯。”
“那些筆記,其實沒多大的整理必要了。”周成看向這大黑臉,嬉笑着。
張正權簌地一下坐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啊?這臭娘們,如果你講的是真的話,那她就真的在作死了,我非得整整她不可。”
張正權想到就做,還就真地直接問了,周成趕緊這個逼,是真的鋼鐵直男。
發過去了信息,幾分鐘,還沒回,張正權又在那裏催,發語音:“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是吧?你沒話說了是吧?”
“我給你講啊,以前你因爲這件事煩了我多少次,我就會報復你多少次,你給我等着。”
張正權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然後微微偏頭:“這人,真的絕了,你看我怎麼整她。”
周成聞言,皺了皺眉:“權子,還是要注意點分寸吧,丁點再怎麼說呢,也算我半個師姐。”
“那你放心咯,我肯定不會往死裏整,但也不會往活裏面整。次奧。”
周成就翻了翻白眼:“你難道沒發現,她可能是對你有意思?”
張正權愣了愣,然後說:“啥啊就有意思。這種女人,特別沒意思,高智商、還懂得裝弱,不好對付,不好對付。”
“我還小,再多玩幾年,可不想像你這樣,欸,談戀愛之後自由都沒了,每天彙報,都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本來打算送你一個華國轉盤的。”
“什麼叫華國轉盤?”周成微愣。
“就是好幾個女的,以你爲中心,轉哪打哪,嘿嘿嘿。”張正權很是猥瑣地笑了起來。
“要不要試試呀?”
“滾!”周成罵了一句,翻了翻白眼。
“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還是外面的香,到手了的,就沒那個味道了,你不懂。”
“就算是仙女,多了也就膩了。”張正權一副閱盡世間的表情。
“你這悶騷表情,搞得好像你還不是個雛兒似的,只會嘴上花花,不頂用。”
周成見不得張正權嘚瑟,蝦仁豬心。
張正權瞬間如同一隻踩了尾巴的貓,愕然轉頭,看向周成:“你。我次奧。”
“牛、逼。”周成是有女朋友的人,走在了他前面去了。
“我也還是個孩子。”周成就說。
“我信了你的鬼!”
“不信拉倒。”周成也不過多解釋,這種事情,解釋不清楚的,清者自清。
……
到了喫飯的地方後,張正權和周成還是先到的兩個,不過很快盧彬等人也就到了。張正權趕緊起身,然後去招呼盧彬等人。
不過,張正權這個坑貨,不知道從哪裏叫來了一個美女,應該是公司裏面的,直接安排她坐在了周成旁,本就是夏季,這女孩穿得格外涼爽,身材更是窈窕。
周成有一種如坐鍼氈的感覺,而這女孩,應該是受了張正權的授意,一直在找周成聊天,說:“周醫生啊?你好年輕哦,我也在網上聽說過你的名字,你好厲害啊。”
“周醫生啊,能不能加個好友啊?”
“周醫生,你有女朋友了嗎?”
這場面,然盧彬、秦明以及楊韜等人都是紛紛側目而來,眼神中似乎有些羨慕的樣子,估計啊,在他們看來,周成肯定老色批了。
晚上的事情,就說不準了。
因此啊,在席間,盧彬和秦明只是非常客氣地給周成敬了一杯酒,然後就把空餘的時間,都交給了這個叫羅李的女孩子。
周成一一應對化解,好不容易熬到了喫飯結束,張正權就說:“羅李,你去送周醫生回家啊,我去送送盧主任他們。”
“好的,張老闆。”羅李甜甜一笑,然後笑盈盈地看向了周成,上前就要來扶住周成。
周成則是趕緊往車裏面一鑽,坐在了張正權旁邊,偏頭說:“權子,你別太過分了。”
張正權也沒趕周成下車,而是吩咐司機開走了,而盧彬等人,都在另外一臺車上。
“權子,你怎麼回事,故意的吧?”周成這會兒聲音加大了問。
張正權笑了笑,說:“這個姑娘,不自量力,說就沒她拿不下的人,我說部信,她還想試試。似乎對自己的美貌很是自信似的。”
“喫過了蟠桃的人沒人會忍不住野生毛桃的味道,就她?切。”張正權不屑。
周成則更加生氣了:“臥槽,權子,不帶你這麼玩的,你和人賭氣,拿我當賭注?那萬一我沒忍住了?”
“那恭喜你啊周成哥,你攀山越嶺喜提春宵一度啊。”張正權滿臉賤笑,“讓她好好坑你一下了,你又不喫虧,你怕啥。”
周成面無表情:“下次,下次喫飯的時候,別叫我了,真的。”
張正權就說:“和你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當一個人,就別當一個神仙。當人就要有七情六慾,被盧彬主任他們誤會一下,至少會覺得你站在地上,而不是空中樓閣,軟硬不喫的。”
“周成哥,你可別告訴我,你不害怕別人把你當成大佛供起來,那你這來常市,還有什麼意思呢?來耀武揚威的?”
“我問你啊,爲什麼我們華國的人,對天上的仙子都很有好感,但是對佛陀沒多少的嚮往呢?”
“因爲仙子在故事裏面容易動凡心啊。誰TM願意去見一個和尚啊。”張正權說着一頓高深的理論。
周成則是若有所思。
沒再多說話。
周成下車的時候,張正權還伸出頭:“周成哥,今天晚上想不想下凡?我還可以把人叫你家裏來!”
聲音還不小。
周成沒理會張正權,搖了搖手。
張正權也沒多說,而是又讓人把車給開走了。
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八點一十了,距離八點二十還有十分鐘,但是對周成而言,洗臉、洗澡、洗頭的時間,早就夠了。
八點二十,準時開視頻,周成並沒有喝太多。
很快,視頻接通,安若非常高興地盤腿坐着,興奮說:“周成,我好像覺得門允中g的麻醉,沒那麼難。”
“我今天單獨打了好幾臺腰麻,然後,兩點多就下班了。”
周成就回說:“是吧。那你兩點多就下班了,你怎麼不回我信息嘞。”
“因爲我很緊張啊,我閨蜜說要替我來試探一下你,我不好出賣她,也不好暗示你,一直在做她的思想工作,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來。”
“你注意點啊。”
周成聞言一愣,然後馬上說:“安若,你以後離你的閨蜜們都遠點,都是些什麼人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道德綁架!
“嘻嘻,我閨蜜都給我說了。我已經幫你罵過她神經病了。”安若在視頻的另外一頭,吐了吐舌頭,有些俏皮。
周成都醉了,認真說:“安若,這樣的事情,無不無聊啊,我現在很缺時間。”
周成心裏盤算,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門浴⑹中g、基礎解剖理論現實化、教學理論、病種調研。這些東西,都在齊頭並進,周成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好幾塊。
“你就是太忙了啊,把自己的節奏放輕鬆點,不要這麼着急。”安若忙點頭,表情變得正式,帶着些許的心疼。
周成自是閒不下來的,現在,如今這個局面,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突然出現,導致了全球的醫療市場的格局發生了大變化,之前還只是引子。
現在,更有一些更加嚴重的問題,也是隨之浮現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醫療市場的變化,導致了格局與供應需求的變化,或許是老藥新用的衝擊,也或許是因爲利潤率少了,當前,國外進口的藥物供應,已經是大批量減少。
這是其一。
其二,因爲市場的衝擊,至少國內的醫療行業從業人員,結構調整相當快,失業率也大大增加,而且,通過與盧彬瞭解到,最近一段時間,基本上所有的醫院都在縮減職工數量。
也就是,不招人,但是正常退休。
周成不會大包大攬地以爲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有什麼心理負擔,但多多少少的與自己有關係。
事情的安排和規劃,是顧部長他們去執行的,但是罪魁禍首的源頭,卻是自己通過模擬器帶來的。這一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事情發生了,已經做了,那麼就會隨之而來地帶來一些問題,這是要必須注意和重視的。
“你不會生氣了吧?”安若說完,見周成沒開口講話,便有些緊張地問了一聲。
周成搖了搖頭:“沒有,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周成會覺得羅李的事情會很麻煩,但還不至於到生氣這一步。
但也很好解釋了,難怪張正權這個逼會非要安排羅李跟他坐一塊兒,這根本就不是張正權的本意。
“周成,我保證,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出現了。”安若在視頻裏,停止了左右恍惚,然後把雙腿擺得歸正,坐得規規矩矩。
好像是一個認錯的孩子似的。
周成見狀,完全地回過神,說:“安若,我不是在怪你,我而是在思考一件事情。就是我們現在的醫院,以前的院長,他爲什麼非要我承擔急允中g的角色。”
“我自己也在反思,我到底是要做一個純粹的醫生,就不去想其他任何事情爲好,還是說,繼續我當前的安排和規劃。有些事情,可以交給其他人去做。”
安若則微微偏頭:“那?你真沒生氣?”
“當然啦,我和你生氣幹嘛?”周成點頭。
安若這才舒緩了心情,繼續盤起腿,認真說:“周成,其實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建議你。”
語氣有些可愛和天真。
“不過我覺得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只要自己覺得沒錯,就是對的。當一個單純的醫生也好啊,現在國家不是也在大力地支持專業與科研差不多分開嘛。”
“大部分的醫生,都該回歸本本分分地去做醫生這一塊,看病人,做手術,學習業務技能。”
“但肯定會有小部分的醫生,去承擔其他角色、科研、教學,醫學的發展,不然的話,大部分的醫生,去哪裏學呢?難道就要守着現在既有的技術,就抱着不放了麼?”
“我覺得我肯定是跟着別人在後面學的那一批人,但是周成你肯定能夠成爲,在前面開拓的那一批人。”安若倒是十分地隨意,稍微有點自卑地擺爛。
自卑的擺爛與普通的擺爛,卻是有本質區別的。
周成其實也不是在問安若答案,他只是在問自己的內心。
所有的地方,肯定都缺一個好的醫生,但是所有的地方,肯定都更缺一個更好的醫生,這是原理和本質。
周成想明白,就笑着說:“那我覺得,你還是很聰明的,既可以成爲那大部分的人,替代其他人,又可以成爲那一小部分人,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能夠替代你。”
“當然啦,在我這裏,你肯定是獨一無二的咯。”
“安若,你今天在門允中g室,遇到的病例,感覺怎麼樣?”
安若就抬了抬頭:“感覺還好,而且還被老師給懟了,說不必要把門缘穆樽砀愕媚屈N麻煩,一切以速度爲主,我都沒空去練習了。”
“不過也是,在門允中g,追求的就是快而精準,並不是拓新,因爲它的定位就是小手術,沒有特別困難和複雜的病人,手術的時長很短,加快週轉,把更多的病人治好纔是根本。”
“在住院部的話,纔會遇到一些比較難纏的病人,可能不太適合麻醉,或者存在很多的手術禁忌症,所以麻醉的時候,需要特別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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