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看到周成後,想必是早就認識了周成的,連忙把周成引入到了早就打開了電腦的允已Y,然後說:“周醫生,我是您的醫助。幫忙來給你寫病歷這些的。”
聲音不似之前遇到的蘿莉師姐丁點那麼軟糯,而是比較細膩,甜甜的。
周成目光一閃,說:“謝謝你,不過病歷還是我自己來寫吧,骨科的一些專科檢查,你可能寫不太好。”
周成直接拒絕,看門员厝灰鲶w查,對方肯定不會。
那姑娘看到周成直接拒絕,愣了愣,然後也是點了點頭,說:“好的,那周醫生,我幫你維持秩序吧。”
周成這倒是沒有拒絕,然後八點整,紫衣也很準時地把第一個人放了進來,而且還在門口守着,說:“就一個病人和一個家屬進來啊,人不要太多了。”
病人一進來,她就把門給關了,然後站在了門口,眼睛朝着周成這邊看着,看起來頗爲有那麼點可憐的樣子,而且,她的眼神真切,好像是真有求知慾一樣。
周成想了一下,就對她招手,說:“你過來幫忙問病史吧。”
這種眼神,絕對是求知的眼神,他從方雲的眼神裏面,看到過,很類似,很純粹!
“好的,周醫生。”紫衣忙坐過來,然後開始了問浴�
“嗲嗲,你哪裏不舒服啊……”紫衣的基本功還是有的,聲音也很甜。
因此,很快病人就講述了起來。
“我這裏,痛得很,痛了好久了,看過了好多醫院,都說不好治,上週啊,我也來了一次,不過童主任講,這個星期,會來一個專家,所以讓我來看看。”老人大概五六十歲的年紀,自己在說話,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髖部。
旁邊站着的是他的兒子,他耐心地等着自己的父親講完,才補充。
“周醫生啊,我父親之前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看過,說是什麼股骨頭壞死,要做手術,換掉關節。”
“我就來看看,你是什麼意見。”他站着,提着一大袋檢查資料,裏面有X線,有CT,有核磁。
紫衣伸脖子好奇地瞅了瞅,周成就說:“你繼續問,問既往史、過敏史以及詳細的辕熈鞒踢@些。”
然後,把目光聚焦到了老爺子的平片以及各項檢查後,眉頭狠狠一皺。
這麼塌陷的股骨頭,這老爺子,還能步行到門詠恚�
第三百零六章 猩螒B!
輔助檢查,是評判病情嚴重的一項重要工具,從工具中,大概可以推測出來,病人的嚴重程度。
周成轉身,平視着紫衣的問詢,將回答一一收入耳中,同時通過老者和中年人的穿着打扮,評估他們的大概身份。
中年男子穿着襯衣,正裝褲,戴着的手錶也應是價值不菲,他說話時,頗爲客氣,修養也不差,而且,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他其實很想自己的父親通過手術或者其他的方式,來解決當前的痛苦。
但是,老爺子在聽到紫衣建議說:“既然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建議您做手術,您爲什麼不想選擇做手術呢?”
老人年紀大概在六十多歲,聽到這話,往後猛退了一截,頭擺得如同撥浪鼓:“我不做手術,不做手術。做手術把骨頭都要換掉,我不做。”
搖完頭,他的眼神中,似是有些失望地看向了周成,說:“周醫生啊,其實你也不用爲難,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得很,你只要給我開點止痛藥就好了,手術我是不做的。”
周成就連忙接話,伸手安撫說:“嗲嗲,你先別激動,我們慢慢說。”
“你這個病情,現在很嚴重,你走路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啊。但是你這樣的情況,也不復雜,手術之後,你就可以大抵恢復正常,你心裏是怎麼想的呢?”
“你這個年紀,應該是可以多帶帶孩子的時候,享天倫之樂時候啊。”
周成不解,按照道理講,老人的家境不算差,認知也不算湵 6遥F在的關節置換術,很成熟,療效很好,因此,周成希望能夠通過話術,找到老人內心的眷戀。
以前,羅雲在門允拢驮ㄟ^不同的話術和溝通方式,與病人溝通,讓他們各自做出了最適合自己的選擇。
當時的周成,只是陪襯,沒辦法到坐缘奈恢蒙希缃袢慷家约邯毊斠幻妫偷寐魄米约号c病人相處的模式。
老人聞言,明顯是有些意動,但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不想做手術。”
中年男子這才微微嘆了一口氣,低聲解釋說:“周醫生,其實是這樣的,主要也怪我。”
“我母親就是因爲做了手術,意外去世的。以前年輕不懂事,我們年輕人對老爺子有一些微詞,爸,你就還是走不出那個心結嗎?母親的去世,和您沒關係的。”
周成內心一動,並未插嘴。
但老頭卻更是固執,站起來就要走:“我不做手術,不想做手術。”
有些着急地就蹣跚着往外走去,中年男子見狀,忙過去攙扶,也是一臉的無奈。紫衣則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所以偏頭,看向了周成,大概意思是,要不要攔一下。
周成則說:“把病人的檢查資料,全都整理好,還給他們吧。”
門砸幻妫u多少時間,周成無法明白,老人和自己兒子的過往,也並不知道,中年男子對自己父親的微詞,到了什麼程度。或許,年少不懂事的他,曾經不止一次埋怨過是他父親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也或許是,老人自己忌憚老伴的離開,所以不敢冒風險,對手術有一種,來自內心的忌憚。
紫衣收拾好後,準備出門,不過周成卻是奪過了他手中的平片,說:“我去送吧,你把下一個病人,引到允已Y來。”
紫衣點頭說好。
周成就推門追了出去,並且把掛的號也拿在了手裏。
追上老人和中年男子後,周成笑了笑:“你們的片子,拉門允伊恕A硗猓@個掛的號,你們也可以退了,很遺憾沒有幫到你們的忙。”
中年男子接過了周成的平片袋,說了句謝謝,解釋說:“周醫生,掛的號,哪還能退呢,不好意思啊,給你帶來麻煩了。”
“爸,我們回家吧,不做手術了。全都聽您的,我不逼你,對不起!~但是我真的知道錯了。”中年男子,眼睛紅着對自己的父親道歉。
在他少年時,缺少了母愛,所以便在叛逆期,傷害自己僅有的父愛,當年的那時,他還未成年,哪裏知道父親的選擇對錯?
如今已經有所功成名就,想要好好孝順時,卻已然晚了!
老小孩,老小孩,老人如同小孩,和自己的孩子相處時,小心翼翼,可能就還害怕自己,當年對他造成的傷害,並無法逆轉……
周成看到了老人的雙腿還是有些微顫,肯定是因爲疼痛導致的。
股骨頭壞死塌陷到了那種程度,哪裏還是和走路啊,站立都不得。
周成也沒繼續這個話題,他不是老人的兒子,也不是老人自己,不好都寬慰,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周成只是說:“嗲嗲,如果你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你還可以來找一下我,我今天就不勸你什麼了,但是你這樣的情況,如果以後缺少邉樱蜁霈F萎縮,然後越發不能動,久而久之就癱瘓了,到時候就算再做手術,也就晚了。”
“我也不勸你做手術,但總歸是有辦法緩解症狀的。可以通過住院治療緩解一下症狀,讓你的生活質量更好點。”
當病人就詴r,錢不是問題的時候,那麼問題就更難解決。
老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成,還是堅決地朝着電梯方向走去,顯然是不想回頭。
周成就也只能轉身回到了允摇�
醫不叩門,病人人有自己的執着和選擇時,千萬不要把自己當作救世主。
簡單略過這個病人後,周成就又回到了允已Y。
第二個病人,年紀較小,大概六七歲的樣子,是個小男孩,頗爲懵懂無知,看到穿白大褂的周成和紫衣,都很是害怕,躲在了自己的父親身後,有些怯生生。
帶他來的人,是一位中年漢子,很是憨厚老實,穿着樸素,把孩子捉了出來,就主動抿了抿嘴說:“醫生啊,這是我兒子。”
“我也帶他去過很多醫院,都一無所獲,都說治不了。聽說常市這裏來了個大專家,我就想着帶他來看看。”
一邊說着,一邊把穿了長袖長褲的小孩的手腕和腳都露了出來!
然後果然是看到,小孩的右手前臂以及左下肢大腿中部,格外纖細,而且存在着彎曲的畸形。
周成見狀,心裏稍有明瞭,戴上了手套,仔細地拿着右手前臂,在眼前仔細端詳:“有發生過骨折嗎?”
中年漢子點了點頭:“就是容易骨折,碰都碰不得,稍微一點力,就會發生骨折,之前骨折過好幾次了。”
成骨不全(骨脆病)!
又可以叫做瓷娃娃病,多發生於兒童,骨質很脆弱,稍微外力,就可以產生骨折,目前無特殊的治療方式……
紫衣略有些愕然,也好奇地瞅了瞅。
周成心裏略有些無奈,就說:“我先看看平片吧。”
然後在紫衣的幫忙下,把平片鋪開,可以看到,患兒的患肢,骨質如同張弓狀,很是纖細,骨質相當的稀鬆,而且骨髓腔極小。
看完後,周成就問:“這是從幾歲開始的啊?以前去了哪些醫院看過?”
“4歲吧,大概,好幾年了。發生過好幾次骨折,每次骨折後,倒是打了石膏就好了,都說是什麼枝丫骨折,沒移位。去過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還去過粵省的醫院,都說治不好啊,只能多注意。”中年漢子回說。
同時,看向周成的目光中,充斥着期待,似乎是很希望,周成能夠給出特異性地治療方法。
枝丫骨折?哦,是青枝骨折。
這樣的疾病,容易發生骨折,甚至是自發性骨折,什麼都不做,就骨折了。
骨折大多爲青枝型,移位少,疼痛輕,癒合快,依靠骨膜下成骨完成,畸形癒合多見,肢體常彎曲或成角,一般過了青春期,骨折次數逐漸減少……
對於這種罕見病啊,周成之前也只是聽說,並未在臨牀中見到,估計都是他之前都是在病房裏,所以都被門宰的老師給剃掉了。
周成點頭,說:“這樣的骨質,的確是沒有比較好的治療方式,沒有骨折的情況下,大多是注意看護,然後讓孩子成長到青春期,迎來第二次生長期,重塑骨質後,就會好一些。”
“不過骨頭很脆,可能上學背的書包重了,都會導致骨折吧,你們看護起來,也是頗爲麻煩的,但是家長還是要上心的。”
中年男子點頭:“對啊,就是這樣,我才把他一直帶在身邊,也不敢出去,之前有一次,上學路上,他爺爺帶他走着走着,就骨折了,現在都是我揹着書包把他送到教室。”
“然後老師把他的書包,專門設了一個櫃子存放,作業都不敢往家裏帶,也不敢讓他去和其他小朋友玩,所以很孤僻。”
其實也不是孤僻,主要是他也交待,孩子不要和其他人玩,其他的家長,也交待自己的孩子,遠離這個瓷娃娃。
小孩子沒說話,只是看着周成略有些害怕,不過,他的眼神,其實也有一種無知的好奇,還有一種渴望,這種渴望的眼神,讓周成的內心一動。
周成就說:“其實呢,這種病,要治,很難,不過可以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輔助工具,你想不想試試?就是給孩子定製一套支具,可以輔助和保護他的活動,這樣你也稍微能夠放心些。”
“就是有一個問題,這個支具,可能要每年一換,因爲孩子在成長嘛,而且費用也不低,如果你們家裏可以承受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們家裏本來就比較困難的話,就得自己多費心了。”
周成之前,在魔都的時候,就針對過那位老者,也不僅僅只是針對那位老者,設計了一種類似於輪椅的輔助器械,還有輔助行走的支具。
但實用性並不強,不過的確可以讓骨折的患者,早期下牀活動。造價很貴,而且要專人專設。
如今這個小男孩啊,雖然沒有骨折,但其實,他的情況,比實際骨折的病人,還要更加脆弱。
如果這不是個孩子的話,周成就不建議了。
中年男子聞言,一喜:“周醫生,你所說的這個支具,具體有什麼用啊?要多少錢?”
“支具的作用就是保護、提供一定的支撐作用,讓他的骨質避免過多的受力,同時還能夠提供一定的應力,幫忙塑形。”
“然後費用的話,可能有點貴,一套就得一萬多點。因爲這個器械,針對的,只有極少數人羣,所以無法走量。”周成也就如實交待。
其實,他大可以送一個,但是如果遇到了病人,都送的話,那張正權的公司就不用開下去了,這種支具針對的,本來就是少數人羣,有錢的人自不必多說。
沒錢的人,也可以不用。
在魔都的時候,那位老爺子,就專門請周成和張正權做了一個特製的輪椅,術後第四天,就可以去參加會議了,可以自己走,還能夠坐着走,比輪椅看起來,就方便和正常了很多。
目前,那個老人,已經是卸下來了,但是因爲是特製的,因此其他人也無法適用,相當於幾萬塊錢就是個擺設。
但於那位老人而言,幾萬塊錢,能夠買來這份支具,是物超所值的。
中年男子,聞言,緊緊地皺了皺眉。顯然是被這個費用嚇住了,一年一換,一次就是五位數,這可不是什麼小錢。
年收入和能夠支配的支出,可不等同的!
周成見中年男子猶豫,便又道:“你可以回去好好地想一下,也可以先試驗一年,如果沒有效果,對孩子沒有幫助的話,後續就不訂製了。”
“這個支具,目前就只有很少的人知曉,所以,你就算去問別的醫生,他們估計也不知道,也沒辦法提供給你這個資源。”
醫生很多時候,也只能給一個建議權,也許這個中年男子,會去其他地方問,周成也提前講清楚,別人未必會知道這東西。
最後,中年男子,還是拿着周成給的聯繫方式,走了。
紫衣卻是在病人走後,提醒道:“周醫生,這樣讓患者指定器械產家和藥房買藥,是很危險的事情。如果他舉報了,會有很多麻煩了。”
“我知道的。”周成點頭回。
如今,醫療行業正在嚴查的就是醫藥回扣,特別是指定地點購買藥物,然後拿回扣的事情。
不過,張正權這個逼,從來不給周成什麼回扣所謂的東西,也不怕查。
雖然可能是有微詞,但只要自己坐得正,也就不怕別人來查了,那個支具的定位,就是高端產品,一般人知曉不得,周成也不從中再多交涉。
“但這個病人很特殊,他週轉了很多大醫院,都沒有得到比較好的醫療服務,可能他會去舉報,但是,我還是寧願相信,他相信我是好心的,他的心也是極好的。”
“去叫,下一個病人進來吧。”周成做出了決定。
若是在以前,周成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當時的他,還是跟着別人混的,出了事情,都要別人來保他的那種。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他自己就是獨立的執業者,即將拿中級職稱,行得正,坐得直,也就不需要別人來保了。
這就是底氣和底蘊。
紫衣不敢對周成指手畫腳,只是仍然覺得這樣很是冒風險,但周成都決定了,她也只能把下一個病人,叫了進來。
第三個門圆∪耍且晃晃迨鄽q的婦女,身材很胖,主要是腳痛。
特別是腳板心,站着的時候,痛得不行,但是坐下後,卻是疼痛又緩解了很多,她是獨立來的,很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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