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這一層,的確也有,但是還有更深入層次的呢?”曾地緯繼續問。
然後道:“我並非是試探你,也不是爲難你,而是你肯定知道,你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在一定的地位後,你需要考慮問題,就需要多重去分析了。”
“假如說,你以後成爲了教授,你就該分析科室裏的發展路線與規劃科室的很多人員分配的問題。”
“假如說,你以後能夠坐到我這個位置的話,你就得爲你所代表的大部分人,秩「@瑺懰麄兛紤],爲你所在的行業發展,出謩澆撸 �
“你甚至要制定指南,結合考慮全國所有的醫療平均水平,制訂相應的政策,給專業領域內,畫下一個絕對完整,相對正確的側面標誌物。”
“你就得綜合考慮,懂得經歷取捨,知道顧全大局。”
“到那時,你可能開的一個會議,說的每一句話,所影響的人,都是千千萬萬的從業者,你又該如何自處?”曾地緯擲地有聲,給周成說出來了很是現實的問題。
是的,曾地緯講的話,是沒錯的。
不在其位不制湔�
國內的一些指南,是一個人搞出來的嗎?
不,是一羣人,一羣專家。
搞出來了,只是簡單地放出來麼?
不,它既然是作爲了標杆,就得不斷修正!
爲何不從比較發達的國家,直接借鑑,而要做自己的指南?
那肯定是因爲,每個國家的國情不一樣。
做出來的指南,影響大嗎?那肯定大啊,以後從業者所遇到的醫療糾紛,辕熓侄问欠裾_規範,就是要參考於指南的,這還不大?
所以說,老師其實一直在把自己往這個方向培養?
周成心裏一動,但很快就收斂了情緒,繼續分析:“難道是爲了醫療資源的不斷下沉?”
這是周成試探性的問,這其實是已經說了很久的話了,老話。
只是,如何能夠真正的下沉,一直都還沒得到解決,雖然想了很多辦法。
但你真正要碩士研究生去縣醫院,鎮醫院,或者是博士去地級市醫院,放棄省會城市,別人如何心甘情願,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一直都還沒有得到解決,肯定不能逼迫或者畫大餅啊,全靠着大局觀或者是爲民掷@幾個字,肯定不夠的啊。
人得先自己活着,活得更好了,纔會考慮這樣的事情。
除非是特殊情況。
什麼是特殊情況,就好比,羅雲和楚含泊等人,在遇到了陸乾州等人遇到的難題時,遇到了那麼大的封鎖時,就是這樣,不糊塗,也不害怕!
但在普通情況下,你要一個明明有更好發展機會的人,回到基層去,那就有點難了!
說實話,要現在的周成,去分析這裏面的大道理,周成覺得,自己的身份,還是差了點。
不過好在,周成通過模擬世界,漲了很多見識。
“也說到了一些點,但也還不全面。”
“不過,你現在就能夠考慮到這種深度,已經是非常好了。”曾地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也不賣關子了。
“其實,你之前也就發現了,目前,國內的醫療環境,醫患關係,很是緊張。其主要的目的,是因爲醫療費用的問題與民兴莆盏呢敻恢担纬闪颂叩哪娌睿 �
“這是原因之一,如果每一家都是億萬富翁的話,那就不存在這樣的事情了,但是,人人都是億萬富翁的這種情況,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着,曾地緯又道:“國外,解決這種辦法的方式,就是醫保兜底。但這並不符合我們國家的國情,國外多少人?國內多少人?”
“這個不現實的情況下,就只能另想辦法。”
“或許,現在一些東西,在很多業內人士看來,是屬於壓榨行爲。但真正實施了一段時間後,這種情況,就會得到真正的改善。”
“如何形成三個方面的共贏,並且把這個問題解決好,是需要時間去驗證的,是需要不斷摸索着前進的。”
“還有一個非常嚴肅的話題就是,其實一定程度上,不是現在的病人多了,而是現在,民械那筢t意識更強了,所以對醫療的瞭解比以前更加深入了。”
“所以纔會導致,一些疾病的基數,在瘋狂地增長。”
“若是沒有相應的治療資源,沒有相應的檢測手段,那數據還會更加客觀,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周成也點頭啊。
目前,醫療行業,最爲被人詬病的就是,檢查多,花費大的情況,而且會發現,發病率更高,說什麼老一輩的人,身體康健啥啥啥的。
那都不檢查,那肯定健康啊。
而且,他們所能夠見到的,長壽的老人,那都是熬死了不知道多少同輩的人,堅挺下來的老人。
這是一句很殘忍且現實的話,人均壽命的提升,現代醫學的廣泛普及,是至少起到了推動作用的。
“老師,那?”
“現在的這個局面,該怎麼解決呢?”周成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這個局面一下子太大,不是他能夠個人掌控的,所以只能問。
“這個答案,我自然不告訴你,由顧部長與你說。我要與你討論的是,你該如何釐清當前局面的思路。”
“這與做課題一樣,遇到了難題,你就要先了解難題與本質,然後才能針對性地給出解決方案。”
“而且,你以後遇到的難題,會更多,所以你要學會自己去這麼分析。”
“你跟我的時間最短,所以我一直未能教你這些,正好在這件事情上,補足。”
“等遇到了具體難題的時候,自然有桂教授帶你一步步走了。”曾地緯這麼說的時候,神色稍有落寞之色。
想來,他現在或許也有些捨不得了。
周成聞言一愣,馬上說:“老師,京都與魔都不遠,我會時常來拜訪請教的。”
曾地緯緩緩點頭:“年輕人,總會長大,總會成爲撐天大樹,這是不可避免之事。”
“另外,除了這件事情,我要與你辨析好思路,還有另外一個事情,我也要與你說明一下。”
曾地緯說到這,似乎有點口乾,周成就趕緊爲曾地緯端來了一杯水,恭敬地遞到了曾地緯的面前。
曾地緯喝完後,才慢慢把水杯放下:“你以後,肯定要爲人師,爲人上級,要學會帶人。老師的經驗,可能是與你不符,不過,老師只能是把自己的一些東西,轉述給你。”
“先說你的大師兄,劉奕平。他的性情很跳脫,思維也是極爲古怪。他最想的事情就是,去到其他地方,逃脫現有的束縛。”
“但實則不然,沒有人會喜歡大鬧天宮的猴子,除了少年。無法安撫,自視甚高,所以等待他的,就只能是五指山。”
“你可想過,若那猴子,不大鬧地府,只自己迴歸。懂的規矩,不去奪那定海神針,他會如何?”
周成閉目,不多說話,只是靜靜地體悟曾地緯的話。
是的,小時候看西遊,只是看猴子大鬧天宮。
後來看西遊,看的是致运阌嫞吹氖潜尘鞍濉�
再後後後來,讀西遊的話,各有體悟,與自己的經歷、見識有關。這也是讀書的一種境界。
這一點,周成是從安若的媽媽,那裏得到的體悟。
每個人讀書,讀的內容若完全一樣,那麼自己看書,可能就白看了。
周成自己對西遊,最喜歡的人物,不是猴子,而是那隻豬。當然,這只是周成自己的見解。
“再說符元奇,符元奇,生來謹慎,說起來,與羅雲有點類似,很是古板,天賦頗爲不錯。但就是太過於保守了,所以我建議他去國外,待一段時間,漲漲見識。”
“後來證明啊,這個決策,是頗爲不錯的,總會有一些東西,能夠改變人。現在的符元奇,已經是能夠開始分析不少的事情了,也與國內的一些團隊,建立起了合作,交換了很多學生。”
“爲我們國家,送回來了很多人才。不必特別拔尖,夠用就好。”
曾地緯最符元奇,似乎很是看重,所以說起來,也是最欣慰的。
“再說龐隴,龐隴的心性,是最爲合適的。我早與你講過,我是打算留他下來的,不爲像劉奕平一樣的,把他關着,而是我覺得,他並不需要太多歷練。”
“但後來,我發現,他這個人,在我的試探下,他太過於刻板,這個刻板,卻並非古板!一板一眼,對感情看得太重。”
“重情,是好事,但若是爲了感情失了理智,就是不成熟。他要成長,必須要走過這一關,所以我把趕走了,讓他揹負了着他最不喜歡的叛徒的名聲。”
“在離去時他是與劉奕平,與我,與薛修德,與很多人都大吵了一架的,他只以爲自己沒做錯事,其實這纔是最大的錯事。”
“人這一生,若是事事都無錯,他如何參評什麼纔是最正確?”
“這些年,他在粵省那邊,雖是私立醫院,但已然是能夠看得開一些東西了,我託過了港市的張教授,去與他會過面,現在已經成熟了很多,也開始自己帶團隊了。”
曾地緯點着頭,說到這裏,他便道:“龐隴,是很能做事的一個人。能夠看透一些事情後,就很是能支起來事情的。”
“就現在,他就已經開始把自己組下的人,分派到了地級市裏面,主動地承擔起了醫療下沉的任務。”
周成聽到這,內心稍稍一動。
把自己科室裏的人,分派去地市級,這是醫療資源下沉的任務???
那照這麼說的話,所有醫生都往地級市裏面去,纔是正確的,省會城市,就不用管了?
不過,曾地緯並沒有給周成很多反應的時間,這一句,也許就是他故意說的。
“胡俊峯,是我見過的,除了,資質最好的,這是我從桂元平那裏搶來的。心性太高,前途很廣,但如果沒有體會下層疾苦的經歷的話,以後很容易把步子擴大。”
“被我送去了老家的縣醫院上班,對我頗有怨氣,但現在,聽說已經是到了地級市醫院當主任了,完成了兩連跳。也可能很快就會去雲省的教學醫院任職,這個胡俊峯啊。”
“我是要他以後往上面穩穩當當地爬上去的,他現在比較熱心於支援偏遠地區,知道了國內資源極爲不平衡的事情,想來也能做大事情。”
“……”
曾地緯一一給周成解釋,他安排幾個學生的內層含義,其中設計之精巧,讓周成是頗爲震撼。
或許,他有點明白了曾地緯的用意了。
曾地緯之桃李,不是滿天下,而就是這幾位,他們所做的事情,他都一一如數家珍。
就連被改行的那位師兄,也是在曾地緯的關注之中。
如今,那位師兄,已經是成爲了一名比較高深的程序猿,而,曾地緯之所以能夠做到讓他改行,其手段之精妙,也是讓周成頗爲佩服。
當然,這是個例,並不重要。
周成又給曾地緯添了一杯水,曾地緯才繼續說:“羅雲,曾經,包括現在,是我最爲看重的一個人。天資聰慧,稍微遜色於胡俊峯,但是悟性,比胡俊峯高。”
“悟性,與資質是不一樣的,你現在應該是知道它們的局別,我就不多講了啊?”
周成點頭。
資質是資質,悟性是悟性,廣泛層面,是可以替代的,但是,細分下去,卻就不一樣了。
就好比,一個家財萬貫的人,他做很多事情的資質,你就不能比。張正權的資質,也是一些人不可替代的,他的悟性呢?
算了吧。
“羅雲的求學心很想,也很能爲自己考慮和打算,但正如我之前所說,他悟性太強,若是什麼事情都給他點破,他能夠很快成長起來,但這就相當於扼殺了他!”
“包括你,也是同樣的,如果誰一下子都給你點破了所有,你悟到了,那然後呢?你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然後。”
“唉!”曾地緯說到這,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對羅雲的安排,是等他自己去慢慢摸索到專業領域內的那層壁障,然後突破之後,自然凌絕頂,一覽猩叫 !�
“但中途,他又遇到了家裏的事情,但這件事,我做得,也有不對!”
曾地緯說到這,忽然聲音有點冷:“周成,如果你是我,你願不願意,給羅雲安排一個非常好的工作?讓他去完成自己的孝道,把自己這一輩子,葬送進去?”
周成一滯。
這?
這個問題怎麼答?
於羅雲而言,他的未來,是在高遠。
但於鄭惠而言,羅雲就是鄭惠的全部,這一輩子,鄭惠對羅雲的愛,都是全滿的。羅雲對鄭惠的孝順,也是到了他的極致,甚至,可能就連曾地緯都不知道,羅云爲了給鄭惠治病,在做什麼。
但是看曾地緯如今的表情。
想了想,周成說:“老師,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找的。”
周成沒曾地緯那麼冷的心性。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只是每個人的一輩子,都是有限的啊。”
“都是有限的啊。”曾地緯忽然感慨頗深的,說了這麼一句。
曾地緯繼續說:“本來,這一切我都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索性是,你們兩個啊,都遇到了楊弋風,小楊,很徹底地幫了我一把,又是把羅雲送到了魔都來。”
“而且他還說服了羅雲的母親,也不算是小楊說服的。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小楊也是個不錯的孩子,只是有點淘氣了而已。”
上一篇:长生武道:从五禽养生拳开始
下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