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451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多謝廣大網友及病友對我院醫療流程的監督與認可。”

這個官方通告一出,瞬間就有人看出來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TM,病人是六點多發的逗音,你八點四十九就直接把這麼多東西都查了出來,這背後,恐怕是有點東西的吧?

因爲牽涉甚遠,看到這則通告發布後啊,有申請微博的刑晃教授以及劉志斌教授、徐達山教授,以及景觀星教授,也不得不站出來爲這件事平息啊。

畢竟是你簽名授權了的啊?

與此同時啊,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也是適時地放出來了周成的學位、學歷等學籍資料,其中還包括了去年就準備好的,周成申請去魔都交大交流學習的校內審批表,魔都交大蓋章了的接受交換生的審批表。

身份、資質,一應俱全。

這麼一來,一些還沒來得及蹭瓜蹭流量的自媒體馬上就轉變了風向,開始爲這件事正面辯解了起來。

有些提前喫瓜的自媒體則是看到下面的罵聲漸起,也開始刪除掉自己的視頻了的。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江湖,和協醫院、積水潭、華西、粵山大學附屬第五醫院,魔都六院,瑞金醫院,這些聯名下來的衝擊力,和官方認證力,可不算小啊。

你想要破圈翻起另類的風浪,難度的確太大。

並且啊,很快也有一些醫學大V開始入場來給大家解釋骨折的治療原則,以及如何去評判手術質量的科普視頻,差不多的意思就是。

手術質量很好,可能是新術式,如果連魔都交大附屬第九醫院這樣的頂級醫院,都不允許創新的存在的話,不允許天才的存在的話,這是這個時代的悲哀類類的……

大概是十二點整,魔都醫學會,發佈了自查文,差不多也就是複製了魔都九院的官方新聞,然後做了通告。

沒有存在的事情,就是沒有,也不會爲難人,況且,這個新課題和新術式,都是有備案的,而且還有課題立項了的,這時候不出面,難道等着張正權帶着課題出國麼?

……

大概在一點左右的時候,發表了逗音且造成了廣泛影響的那個病人的逗音後臺,私信很多,有人力挺他維權的,還有人@他問他當前情況怎麼樣的。

更多的人,則是比較關心的是,現在還有沒有牀位。

畢竟啊,魔都這個地方,雖然不大,但是意外事件很多,若是能在一定程度下減少骨折帶來的手術切口,大部分人還是願意讓自己更加美觀一些的。

與此同時,薛修德教授特意再次與古忠良副教授,過來與兩個病人談話了。

鑑於,周成的確是頗爲年輕的情況,所以醫院酌情考慮,完全免去了兩個人的所有醫療費用,就希望他不要再繼續追究和鬧下去,問這樣是否合適。

當然,薛修德教授也說了,事情已經發生,其實他也是不怕打官司的,醫院裏不存在違規的情況。

病人和家屬愣了愣,沒接話,反而是敏銳的他。

好奇地問薛修德:“薛教授,昨天那個人,不會是您私底下安排來的吧?我怎麼覺得,我好像是被忽悠了似的!”

現在回想起來,此事格外蹊蹺啊。

薛修德馬上冷起臉來:“您誤會了!這種事情,全都是您自己的選擇,怎麼可能會是我們私底下安排的呢?”

“我們平日裏工作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昨天晚上,我們整個組,那麼多醫生,陪着你們熬了一個晚上,難道我會自找苦喫?”

薛修德心裏,暗中回了一句。

是的。

病人稍微想了一下,也點點頭,而後也不想管太多:“我的醫藥費,真的可以全免嗎?這一次手術,一分錢都不需要出?”

薛修德心裏暗說,是的,我出了。

幾萬塊錢,來這麼一次反向的宣傳,其實是非常節省了的,就是稍微有點佔用公共資源而已,不過我們也是及時地止住了這個風聲。

“是的,醫院裏已經作了批覆。”

“但是伴隨着可能會發生一些很遺憾的事情就是,周醫生這麼好的一個醫生,不誇張的說,您這次的手術切口能這麼小,全賴於他。”

“會沾染上那麼一丟丟的污點。你想想,其實,你現在是最大的收益者,與其他骨折病人比起來,您的創傷最小,如今的花費也是最小的。”薛修德漫不經心說。

病人想到這裏,也是頗爲愧疚起來。

可是他覺得很冤枉,昨天那個人,不是這麼跟他說的啊?

他也不知道這些啊。

但事情是自己做的,爲了幾千塊錢的事情,就把周成給捅了,也沒人逼他。

認真說:“我明天早上就特意給周醫生道歉,該賠禮賠禮,只希望周醫生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然後又眼珠子一轉,問:“醫院裏,會不會處理周醫生啊?現在想起來,如果周醫生真的被處理了,沒辦法進行手術了的話?那我。”

他開始內心愧疚起來。

周成做的手術,如今得到了多少人的認可啊?

這麼多人都沒說周成的不是,自己一個標題黨,要把他弄得做不了手術,那可就扯犢子了。

他的內心是爲了給自己爭取自己該有的權益,而不是爲了毀掉一個醫生而去的。

薛修德笑笑,也不想太嚇到對方,就說:“放心吧,周醫生肯定不會被處理的。不過周醫生啊,今天可能還會有一些小麻煩,所以你要道謝,還得等明天。”

想到這裏,薛修德內心又是好笑起來。

就不知道這次轉出去的那幾個病人,到底是去了哪裏……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尷了個尬!

出院手續辦完後,一個大概二十七八歲,卻早早頂了個地中海的青年目光平視看向一個提着公文包的青年。

一邊看了看手錶,一臉後怕問:“劉哥,你打算把劉叔轉去哪裏啊?這魔都九院骨科,可是不敢待了。明明就是違規操作,卻連醫院都出面保。”

提着公文包的青年目光深邃,帶着戒備:“魔都最好的骨科應該是在六院,之前是有個熟人推薦我來的九院,說九院有好的治療方式,還能稍微省下一筆錢。”

“起了佔便宜的心思,差點就倒了大黴。”

“你也趕緊給阿姨找個比較妥當的去處爲好,華山、中山、六院,都頗爲不錯的。”劉術全如此對曾白說道。

曾白是個程序員,穿衣打扮不如已然是某公司副經理這麼時尚,他摸了摸半地中海,笑了笑:“劉哥,您放心,我不會像楚哥他們那樣,拜託你幫忙走人情的。”

“我有個朋友已經委託了六院的關係。”

曾白讀出來了劉術全的言外之意,病友不過是一面之交,提出要對方破費人情的請求,的確有點過分。

劉術全神色一閃:“那小曾你的交際圈子,挺寬的啊。”

曾白並非魔都本地人,而且也不像普通程序猿這麼交集宅。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所料。

“楚哥和琳姐他們,去了哪裏?”劉術全又有些關心問。

自從聽到昨天有小醫生給骨折病人做手術後,他們是真的後怕,萬一被父母誤會爲捨不得花錢,那沒這個必要。

楚哥則罷,也是在魔都混了不久的人了。就是琳姐的兒子?

窮則獨善其身。

“沒打聽,也幫不上這個忙。”曾白感慨,略有愧疚說。

“希望他們也能找到靠譜的去處吧,現在這世道,看個病太難了,求爺爺告奶奶的。”劉術全嘀咕一聲,然後又道:

“既然我們順路,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分配到一個病房。”

曾白點頭,也略過了之前討論的話題:“嗯,劉哥,希望你到時多多照顧一二纔好。”

劉術全所在的公司體量不小,比他目前的公司大一些,程序猿升工資靠跳槽,因此曾白有結交的心思,想爲自己多留一條後路。

……

魔都六院,創傷外科值班室。

黃漆木的雙人牀上,藍白條紋被套之內。總住院胡芹連續接到了兩個電話,心情格外煩躁起來,垮起臉嘟囔一聲後。

撥通了電話出去,收拾起工作與親戚光顧同時帶來的不悅:“顧教授,我們組今天又被塞病人進來了,一個是副院長的關係,還有一個是後勤袁主任打的電話。”

顧教授是副教授,是魔都六院齊教授組下的副教授,目前也承擔病人及病牀的分配工作。

顧教授神色一閃說:“欸,小胡啊,這件事你得打你老師齊教授和護士長的電話啊,今天他坐門裕粘鰜淼牟棧烤故桥抨犿樔氩∪耍�是收急圆∪嘶蚴鞘臻T圆∪恕!�

六院的骨科講究排隊制度,創傷外科還好,排隊的人不算特別多,轉院的病人和門圆∪巳朐壕佣唷�

胡芹繼續回報:“顧教授,這不是您昨天坐了門渣N,我就先問問您那邊,有沒有門圆∪艘朐海瑺椢蝗绾伟才拧!�

捂住額頭,覺得總住院太難做。上需平衡領導熟人,中需平衡教授與副教授的門圆∪耍乱芤粩傋拥淖≡横t師,外有急詴,內有平會裕笥胁±|控,右有手術安排及病例審覈。

胡芹覺得自己是瞎了心以巾幗之資選了骨科,終究成爲了創傷外科惟一一名女醫生,但着實體會到了一袔熃銈儬懞尾活娨鈦砉强频目嘀粤恕�

女人當男人使喚,不會因爲你性別是女孩子就在工作上有所照顧。

“你還是與齊教授商量吧。”顧開發沉聲把這種糟心事推託了出去。

六院的骨科副教授走出去與教授的待遇相同,走進來仍然是個跟班的下級醫生。他可不敢幹涉齊教授組的病人列表,自己的門圆∪耍侠蠈崒嵟抨牶昧恕�

“好的,打擾了,顧教授。”胡芹笑吟吟地回覆,壓抑住了內心的狂躁。

接着再給自己的老師齊教授再打了電話,而且還說了顧教授那邊沒特殊安排的事情。

顧開發即將升爲正高,可能會單獨帶組,因此齊教授早有交待,需要對顧開發也以禮相待。

最後胡芹接到的通知就是,把病人先收入住院。

醫生的本質是人,人的其中一個屬性就是社會屬性,不可能眼高於頂地不管不顧任何人情世故。

胡芹聞言,反而是舒了一口氣。

科室裏好久沒轉來單純骨折病人了,這兩人進來,說不得她正好有練手機會。

交待好今天的值班醫生,並且還把齊教授的兩個研究生叫來了科室,一聽說是骨折,這兩位創傷外科的研究生格外感興趣。

早早地來到了醫院裏,靜待着病人的到來。

單純骨折、不是多發創傷及骨折,也不是骨折術後感染,更不是什麼亂七八糟地骨盆粉碎性骨折等,多麼稀奇的詳啵�

大概在中午十一點的時候,病人終於入科,佔了科室裏的最後兩張牀位之後,胡芹鬆懈了一口氣。

沒牀位了,急會栽诩痹科‘打架’的時候有得說了。

不過,胡芹還沒安分多久,就又接到了師弟打來的電話。

“什麼事兒?”胡芹此刻正好從急钥茪w來,把一個創口不過兩釐米的病人打發去了就近的社區醫院。

什麼破爛事兒,也往六院來。還自己跑來的,生怕跑得晚了,傷口癒合了是吧,這種創傷,自己找個小运材茏隽税 �

“師姐,病人是從九院轉院過來的,此刻吵吵起來了,說是要做微創的骨折手術。”這個研究生一聽就是東北的。

東北大漢,骨科最愛的一個體型,看起來魁梧,能打架,急钥埔埠眠@一口。

“哪裏的骨折?髓內釘不知道談麼?”胡芹眉頭一皺。

暗道這就是創傷外科骨折的基本功,連個談話都不會,這經驗未免也太湵×诵┌桑�

對方的聲音稍微有點冤枉:“芹姐,我說了,病人就抓着我問傷口多長,有幾個。”

“一個是肱骨中段骨折,還有一個是脛骨中下段的骨折,那不管是走哪裏的入路,三四釐米的口子還是要的。然後再打固定螺釘的時候,也得開個兩三個。”

“病人就說我騙人。”

胡芹一聽,眉頭狠狠就是一挑,她並非是斷網的人,早上九院發生的八卦,她早有耳聞,並且九院裏正在開展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事情,她也已經知曉。

娘希匹啊,後勤科的主任和副院長是腦殼被驢踢了吧?

病人要做什麼都先不管不顧,直接打電話,先把病人收進來,行政簡直就是腐肉一樣。

“你先穩住病人的情緒,我馬上來科室裏。”胡芹知道,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最後可能還要把景主任都要牽扯進來。

胡芹一邊加快腳步,一邊低聲吐槽:“九院也夠倒黴的,不知道是誰暗中下了勾當,明明是好的東西,偏偏找了個身份的茬子出來。”

“即便解釋,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解釋的熱度遠遠趕不上壞事的宣傳熱度。事情還牽連到我們六院來了。”

……

來到了科室裏,看到了病人家屬,病人已經被安排到了牀位上。

胡芹面無波動,走過去,亮了自己的身份,胸口掛着胸牌,說:“兩位家屬,我是病房的總住院,也是他們的上級醫師,你們有什麼話和什麼要求,和我商議吧。”

“他們還得把住院手續那些辦好,也挺忙的。”

劉術全轉頭一看,在魔都九院住過院,自是大概知道醫院裏的規程,管牀醫生就是最底層,找他們鬧沒用。

他夾着公文包,一邊指着自己的手錶:“胡醫師啊,你不知道,我今天是專門請了假,欽慕六醫院的骨科,才把我父親從九院轉來這邊的。”

“六院的骨科實力,全魔都第一,大家都知道的事兒。”

“但我剛剛問這兩個小醫生,他們說,這裏還有不能做的手術,這可真是好笑得很。怕不是沒長大,見識不夠哦。”

被劉術全如此擠兌的兩個專碩面若死灰,感覺是被侮辱到了。

胡芹的臉皮微顫,一路把兩人引出了辦公室,然後直奔現在沒人的副高辦公室而去,然後纔回身說:“首先我代表魔都九院,謝謝你們對我們骨科的信任。”